大喜(四)(2/2)
即使殷画说过不用再监督殷子初修炼了,符祈月还是忍不住会去关心这方面,也还和以前一样会把并不适合自己的功法术法收进乾坤囊备用。
按以往的经验,殷子初要么岔开话题,要么装听不见,不过这次殷子初犹豫了会,擡头看着符祈月,考虑着要不要偶尔勤奋一下。
毕竟他还要在山岳境打开前达到金丹修为,总该寻些时候做做样子。
最终在符祈月期盼的注视下殷子初缓缓点头,不过又马上低声道:“等我编完再看。”
符祈月眼帘半垂,将东西取出堆在殷子初腿边后也就不再去管捣腾他头发的殷子初。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遇上云信啊?!”卫风遥逃也似的回到借住的人家,躲回房间后以头抢门,满面懊悔,“早知道不该听酒老的,当时走另一条路就好了啊!”
悔到一半,他又感觉不对,自言自语道:“可若不来昨天那户人家不就完了吗……”
从小的教育和身为修士的责任心让卫风遥开始后侮自己刚才不应该后悔。
“算了,不就是面对亲人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强大的心灵承受能力让卫风遥迅速从悔恨中清醒并接纳了现实,“云信向来和我不亲,他知道了应该也不会没什么关系……其实他若知道也是好事一件,我这一走,家主之位就是他的了,正好应了他的期望……”
“爹娘他们应该会很伤心吧……我这样做必会连累卫家,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丹朱被师尊他们杀死……啊,说起师尊,月蒙草的药效应当已经过了,师尊醒后发现是我做的定会大发雷霆,不过以他老人家的脾性想是会先替我瞒下,然后亲自来找我问个明白再决定要不要把我逐出师门……唉,也不知道他这性子是怎么当上天机阁阁主的……”
卫风遥对着门碎碎念的时候,身后一个红衣少年悄然走近。他周身萦着散不去的血气,凌乱的长发掩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金红的眸子,如宝石般华美无暇,纤瘦的身体笼在不合身的衣服下,宽大的袖口在身侧飘来荡去,一擡手就露出了伤痕累累的手臂。
少年十分自然地环住卫风遥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衣服中,闷声问道:“你是不是后悔和我这样的妖物走在一起了?”
心像是被猫爪轻轻挠了下,麻麻痒痒的,卫风遥小心拉下少年环在腰上的手,回身拥住他,轻抚少年如缎的乌发:“没有。我方才只是有些担心我的家人。”
少年仰起头,鼻尖蹭着卫风遥颈侧,呼出的气鼻带着炙热的温度,他幽幽地道:“我不是你的家人吗,有我在不就好了吗?”
他放在卫风遥腰上的手沿着他的脊背向上抚过衣襟,顺势勾住向侧边一扯,露出半截锁骨,偏白的肌肤上沿着锁骨的凸起散着点点红痕。
少年摸着那些痕迹,擡头直勾勾地盯着卫风遥。
卫风遥俊脸一红,轻咳两声,擡手拢好衣服,又把少年按进怀里,下巴抵在少年发旋上,低声道:“丹朱,家人也分很多种的,你和我师尊他们不一样。”
丹朱放在卫风遥腰上的手紧了几分,他偏头吻上卫风遥的喉结,软着声音撒娇道:“可我只有一种家人,也只有一个。”
说完,他的手就开始不安分地往卫风遥的衣服里钻。
“!”卫风遥赶忙捉住他乱钻的爪子,满脸窘迫地道:“你还受着伤呢,三天前那次已经是破例了。”
双手被擒的丹朱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璀璨流光的眸子扑闪扑闪的:“可是我想嘛,哥哥——”
“不行。”卫风遥坚定拒绝。
丹朱耷拉下眉眼,眸中流出水光,一幅泫然欲泣的模样,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卫风遥心尖一颤,险些被美色所惑松口答应了,他别过眼不看丹朱,薄唇紧抿。
“哥哥,哥哥,哥——哥——”丹朱踮起脚努力把脸往卫风遥视野里凑,樱唇微启,粉妆玉砌的模样简直就是按着卫风遥的喜好来长的。
丹朱不断向卫风遥倾去,几乎将人压在门上。卫风遥还捉着丹朱的手,远看上去像是他逼着丹朱投怀送抱一样。
灼热的温度自丹朱身上传来,将气氛蒸腾得越发暧昧。
“丹朱,”卫风遥咽了口唾沫,松开制着丹朱的手,改捧住他的脸,轻柔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聊作安抚。他好言好语地劝着:“你的伤还很严重,等你伤愈再说好不好,到时我随你折腾,嗯?”
丹朱失望地看着卫风遥,虽仍不甘心却也还是乖巧下来,安静地把头埋进他颈间,一手把玩着他肩侧垂落的发。
卫风遥环住怀中这噬人的“温香软玉”,情不自禁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老腰,为它松了一口气。
经此一闹,卫风遥先前那点恐慌和伤感全都烟消云散了。二人在狭小的空间中相依相偎,贪婪地汲取着对方的气息与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