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五)(1/2)
比试(五)
真要说起来,殷子初应该算是天一峰的大师兄。身为大师兄不仅要努力修炼,成为榜样,还要照顾门下师弟,协助长老掌门管理宗门,虽然能享受不少便利,可殷子初嫌麻烦,不想担大师兄的责任,所以不认这个位子。
送醉酒的师弟们回房是殷子初第二次履行大师兄的责任,第一次是照顾符祈月。
不过照顾了这十年多殷子初也是头一次见到符祈月喝醉,也是头一次见到了喝醉了还这么乖的人。不吵不闹,让干啥就干啥,和小时候一样乖。
殷子初手心又开始发痒,对着单纯无辜的符祈月伸出了自己罪恶的手。
符祈月精致的脸被殷子初揉得变形,他坐在凳子上半仰着头,星眸若含水,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怜的感觉,他含糊不清地唤着面前的人:“师兄……”
负罪感由然而生,殷子初意犹未尽地收回手,侧头望了眼天色,想起了正事,伸出四根手指在符祈月眼前晃了晃,问道:“这是几?”
符祈月答的一本正经:“十四。”
“嗯,醉了。”殷子初点点头,伸手去拉符祈月,又问,“我之前看你喝了不少,现在还能走吗?”
符祈月诚实地摇摇头。
“那走吧。”
殷子初半背半扛带着符祈月往回走。朔朔夜风中,殷子初身上淡淡的酒香混着那似乎与生俱来的草木香融在扑面的凉意中,相互依靠的二人传递着悸动的体温。
符祈月有心往殷子初那边靠,伸手环住殷子初,头几乎抵到了他颈间。殷子初身体蓦地僵了下,往符祈月那边看去。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此刻浮着淡淡的红云,明亮的星眸中晕着醉意,因为姿势的原因,符祈月有些别忸地仰视着他。
“……唉。”殷子初看了会,也就由符祈月去了,他对符祈月总是心软。
眼看着符祈月的房间近在咫尺,殷子初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实在有些消受不了符祈月这个样子。
圆月如盘,温柔的月辉为周边的夜空渡上了一层银光,削减了寒月的清冷。朦胧的月光从屋檐下溜过,披在相依的二人身上。
“吱呀”房门打开的声响在寂夜中格外清晰,月光顺着门框在地上铺出一片银纱,又在门关上时被一只无形的手及时抽出。
殷子初把符祈月引到床边,想扶他上去,却没想符祈月忽然抱住他就势一倒,两人一起栽到了床上。殷子初微惊,刚想起来,符祈月就抱着他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了
殷子初低低地惊呼一声:“祈月?!”
“你……?!”话说到一半就被强行掐断了,昏暗的房间里,殷子初呆呆地望着符祈月挂着泪滴的脸,面前之人如同沾着晚露的白玉兰,带着令人心碎的美。
殷子初慌乱地想:他……哭了?!我做什么了?!是我干的吗?!
符祈月像个孩子一样微扁着嘴把脸埋在殷子初颈间,原来如金石相碰的声音带了一丝钝感,似是在哽咽:“师兄,你觉得我有哪里做的不好吗?”
“没有没有,你很好。”殷子初头一次有种阵脚大乱的感觉,他轻拍着符祈月的背,试图安抚他,“祈月是宗门所有弟子里最好的。”
符祈月又道:“我今日赢了比试,应该算是优秀的弟子吧?”
“你要是都不算优秀,我们不全成渣渣了?”
“我厉害吗?”
“嗯,厉害厉害。我们祈月最厉害了。”殷子初耐心地哄着符祈月。
符祈月擡起头,目光灼灼,神色委屈:“那师兄为何不喜欢我?”
“……”殷子初放在符祈月背上的手顿了顿,心尖一颤,他偏头错开符祈月的视线,没有回答。
符祈月不解,继续道:“师兄不是说我最好了吗?不是说我很优秀吗?不是说我很厉害吗?那到底不喜欢我哪?”
温热的泪珠从他白瓷般光滑的皮肤上滚落,滴在殷子初脸侧,滑出一行滚烫的痕迹。他呼吸微微一窒,再度把视线投回符祈月身上,看见他像一个执拗的孩子不懈地追寻着一个不可能的答案。
昏暗的视野中,二人紧紧地贴在一起,亲密的不留一丝缝隙,心脏隔着皮肉共舞,纠缠在一起的气息带着空间一起升温,暧昧不已。殷子初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忍不住挣扎起来,可越是挣扎,符祈月抱得越紧,但又限制在一定程度内,确保不会弄伤他。
有些事殷子初看得明白,却又受困其中。他的脸隐在月光和黑暗中,那双黑沉如夜的眼中有一瞬的挣扎,心底的情绪几乎要破笼而出,可不多时又归于平静。他叹了口气,将所有心绪呼出,固执地给出那个搪塞所有人的答案:“我们不合适。”
“是吗……”符祈月眸中的灿烂星河被抽去了璀璨的理由,一点点黯淡下去,他委屈极了,喃喃问道,“哪里不合适呢?”
绵醇的酒意冲刷着符祈月的理智,他褪去了往日的清冷与隐忍,满腔爱意无从藏身,在言语与眼神中尽数倾泄而出:“不合适的地方我改好不好?师兄喜欢我好不好?只要是师兄喜欢的我都能做,我可以变成师兄喜欢的样子。只要师兄说一句。”
符祈月绸缎般柔顺光亮的墨发铺了满床,如最坚固牢笼般将殷子初困在其中。殷子初心绪大乱,他被困在床榻方寸之地间,无从躲避,他不愿伤害这个看着长大的师弟,却也没有办法接受他的感情。
他轻声劝抚:“师弟,你再怎么改,我们还是不合适啊。我们就这样了,好不好?”
符祈月紧紧纠着殷子初的衣襟,眼神几近恳求:“师兄……”
“祈月,乖。”殷子初无奈,擡手摸着符祈月的脸,神色坚决,“听话。”
“听话,乖。”
话语温柔却不容反驳,一字一句将态度摆的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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