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四)(1/2)
比试(四)
宗门比试一般持续十日左右,几日来殷子初看着两人位师弟一路披荆斩棘冲入决赛,不由产生了一丝丝的骄傲。
“你觉得我和祈月谁会赢?”
三人并排坐在树下,如以前一样亲密,只是细看之下还是能发现些许区别:以前都是三个人紧紧靠在一起,而现在坐在中间的殷子初不自觉的和符祈月拉开了一点微妙的距离。
“……”殷子初默了一瞬,先瞄了一眼符祈月,再丢给南慕卿一个你懂的眼神。
“唉,行吧。”南慕卿转着扇子,看向演武台,道,“祈月天分是真的高,比我们晚七年入门,居然还能赶上来。”
“因为他很努力啊。”殷子初拿了块莲花酥塞给符祈月,细数符祈月过去的奋斗事迹,“他刚来时老拿着书跟在我身后,几乎每隔一柱香就问我一个问题;没辟谷时,沉迷看书修炼经常忘记自己需要吃饭,有时刚好赶上半夜,不好意思过来找我,生生挨到第二天早上……”
符祈月有些不好意思,他嚼着莲花酥,将视线投向别处,却对上一张愤恨不平的脸。
正是第一日就惨败符祈月手下的卫云信,他咽不下这口气,又没有再次挑战的实力和胆气,只好化情绪为利刃,见到符祈月几人就摆出一幅臭脸,不时嘴欠两句。
南慕卿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卫云信和身边的小弟,他无奈道:“他这没完了啊。”
殷子初道:“小孩子嘛,赌气是正常的,再过段时间就好了。”
南慕卿照惯例拿扇子敲了下殷子初的头,道:“你干嘛老装出一副长辈的样子,看着欠打的很。”
“啧,赶紧滚,比试要开始了。”殷子初嫌弃地推开南慕卿,又冲符祈月道,“师弟,快上去吧,我看好你哦。”
“呵。”南慕卿一展折扇,飘然而去。
符祈月对殷子初露出一个微笑,起身向演武台走去。
见二人走了,卫云信独自上前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殷子初,对这位臭名昭著的掌门之子,卫云信几乎把不屑写在了脸上:“你就不会觉得丢人吗?”
殷子初收起怀里的话本,顺便又从乾坤囊里取出几个灵果,从头到尾,看都没看卫云信一眼。
卫云信皱起眉,像个老妈子一样喋喋不休:“符祈月和南慕卿修为都超过你那么多,你在他们面前就不会觉得羞愧吗?你这样的人凭什么能得到那么多喜爱?”
他在一边念了许久,殷子初总算烦了,收起自己的东西目不斜视地换了个地方坐。
被无视的卫云信脸色青一块白一块,差得简直没法看。跟在后边的几个小弟匆忙上前与他同仇敌忾,冲着殷子初的背影翻白眼。
卫云信死死地咬着牙,满腔怒火几乎要溢出来火。那苦大仇深的眼神仿佛是殷子初做错了一样。
演武台上,符祈月已经和南慕卿交手了不下二十个回合。
“铿!铿!铿!”
琴声与风声相交相斗,台下大部分人看不清二人的身法,只能看到两道身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虽然目前看来二人势均力敌,可殷子初知道,符祈月的灵力较之南慕卿更加精纯,步法也更为娴熟,南慕卿败下阵来只是时间问题。
“哎呀,要输了吗……”
南慕卿苦笑起来,小声地自言自语排解郁闷:“输给晚入门七年的师弟会不会有损我在语安心里的形象啊?应该不会吧,毕竟我最拿手的是阵法嘛。”
琴声凝成的风网向着南慕卿扑来,他手中的法器云光扇自动替他挡下了一击。
趁着符祈月攻击的间隙,南慕卿闷目凝神,紫府中的虚丹陡然凝实几分,流出点点光芒。
演武台上肆虐的风停滞了一瞬,随后在云光扇的指挥下以更加狂暴的样子撕扯着那一方天地,连无形的琴音都被扯碎消弥。
符祈月弹琴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微微偏头,视线透过挡住一切的结的,穿过拥挤人群落在所念之人身上,即使看不见,他也想象得出殷子初现在的样子。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后,按在琴弦上的手忽然动了起来,颤动的琴弦只发出了浅浅的轻吟,却仿佛写下了一切的休止符。
席卷整个演武台的烈风骤然消失了,被传送到台下的南慕卿还举着法器作防御之态,看上去着实有些傻,他愣了片刻,无奈叹气,然后扬起笑率先鼓掌恭喜仍立在台上的符祈月。
台下众人尚沉浸在突兀结束的比试中,南慕卿的掌声惊醒了他们,然后掌声的浪潮席卷了人群内外。
殷子初遥遥地望着在台上接受荣誉的符祈月,忽然笑了起来,不带以往的散漫,真心灿烂地笑着。
当夜,为了庆祝符祈月夺魁,南慕卿召集了以往玩的师兄弟们,在废弃的弟子宿舍里办了一场热热闹闹的庆功宴。酒水食物几乎都是殷子初的库存。
“可惜啊,这一辈的弟子们都辟谷了,否则能去食堂偷的。”
“子初师兄居然还囤了那么多生鸡和生鱼?!”
“哎哎哎,有辣椒吗,给我点。”
“哇,大开眼界啊!”
“突然觉得当咸鱼也很不错啊。”
“谁去找些树枝来?”
“我去吧。”
殷子初在乾坤囊里寻盐糖的空档,已经有弟子在门外空地上生好了火。
作为主角的符祈月身边围了一圈人,贺喜的、灌酒的、询问修诀窍的……各式各样。南慕卿在一旁活跃气氛,时不时帮符祈月接几句话,好让他更好地融入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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