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二)(1/2)
比试(二)
明华堂内,南慕卿趁着梁玉成不注意,向殷子初传音问:“所以,掌门终于对你绝望了?”
“应该是吧。”殷子初难得没有在课上睡觉,虽然睁着眼视线也不往讲课的梁玉成或者随意摊着的书上移半分,他打了个哈欠,道,“早知道逃学这么管用,一开始就该这么做了。”
南慕卿背对着殷子初翻了半个白眼,又传音道:“那也是二十几年下来,掌门被你磨光了耐性,逃学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你要是一开始就放这根稻草,掌门非得把你腿打折。”
“也是。”
这时,梁玉成讲课的声音忽然大上了几分,殷子初忽然回神,刚想问一下南慕卿讲到哪了,就听一旁符祈月轻声道:“一百十四页第三段。”
自从察觉符祈月对自己的心思,为了拉开距离,殷子初就尽量避免与他进行传音。符祈月虽不好受却也未说什么,乖乖的按殷子初的意思来了,即使是在外面执行任务时,只要不是紧急情况宁可使用传讯符也不使用传音。
“哦,谢谢师弟。”殷子初小声道谢,把书翻到了梁玉成正在讲的地方,然后继续神游天外。
符祈月又偷偷瞄了殷子初一眼,星眸中有着些许的落寞。不久前师尊殷画告知他以后不用监督师兄修炼了,想必师兄很高兴吧,只是以后除了早上去叫他起床自己再没有能名正言顺和他单独相处的理由。
不过这样也不错,正好断了自己那些逾越的念想。
默默收回视线,符祈月刚要全身心投入知识的汪洋就发觉自己的右臂被身旁人轻戳了下。他看过去,只见一块饴糖被推到了手边。
符祈月擡眸映入殷子初带着哄劝的神情,视线只在殷子初面上蜻蜓点水地停了下后飞快移开,像怕被抓住一样,他手掌轻移,笼住了那块饴糖后手指收拢将其收在手中。
他无需吃这些凡间食物,只是师兄给他的,尝一下也未尝不可。
包着饴糖的纸上沾染了殷子初手心凉薄的温度,又融在了符祈月掌心的温暖了。
符祈月本不是贪嘴的人,只是掌中物随着暖化存在感越发清晰,似一把小勾子挂在心上,总也忍不住去挂念。细数以往,每次殷子初给他塞吃食似乎都是这般感受。
到底是忍不住,符祈月还是趁着梁玉成转身时低头剥了饴糖外的油纸,将其塞入口中。擡头时还心虚地四下扫了一圈,最后定定的落在书上,一幅认真学习无心他顾的样子。
同桌的殷子初自然没错过符祈月的小动作,他擡手掩住翘起的唇角,星星点点的笑意散在漆黑如夜的眸中。无论如何看,他似乎真的只是个二十几岁的普通修士。
散学后是别人的静室打坐,也是殷子初今日开始的休憩时间。
“子初,拜托了。”南慕卿忽然从袖口抽出一封信和几张银票回身塞给殷子初。
殷子初看着手里的东西立时就明白要做什么了,他点点头将东西收进自己的乾坤囊。
今日下午没有课程,殷子初的时间算充裕,可以先睡一个时辰再去送信。只是他在外边转了会,发觉自己没什么睡意,便改了主意,转向天一峰后山的墓地走去,想去祭拜一下自己的母亲张婉清。
当初张婉清因过往经历身体根基受损,生下殷子初后身子愈发差了,殷子初五岁时便仙逝了。与她相处的那五年记忆尚还清晰,记得当时无论殷子初怎样顽皮捣蛋,她都是温柔的、善解人意的,她理解殷子初年幼好玩,会偷偷鼓励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她也是第一个看清殷子初本来性情的人。
后山上一块块墓碑静默矗立,其上的名字和移谓代表着那人被埋葬的一生。这一片专为墓地之用,空而旷,远远的,殷子初就看见了张婉清墓前立的那人,挺拔的身影立在碑林间,荒凉孤寂之感犹甚。
殷子初第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正是殷画,他停下脚步,犹豫了一瞬就想转身离开,只是来不及了。
“子初,上来吧。”
“……”殷子初无奈,只得上前随在殷画身后注视着那块墓碑,恭敬道,“娘,我来看你了。”
殷画道:“我和你娘当初就问过你想做什么,你说不知道,那现在你知道了吗?”
殷子初摇头:“不知道。还是先修炼着吧,也许以后就知道了。”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这么多年来都是被推着逼着往某条规定好的路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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