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重光(1/2)
日月重光
有水珠滴到了卫含章的脸上,他挑了一边的眉,“大相公,你是嫌弃我没有洗漱过,要给我洗个脸?”
这混账能够一句话就把他人积蓄的情绪一扫而空,未免浓情旖旎变成两男的对酒侃大山,宁怀沙堵住了他的嘴,叫他再说不出话来。
目光投向黑暗,卫含章知道自己亟需强刺激的东西,才好让自己渐趋疲惫麻木的灵魂,清晰往后的日子又是新的日月天地。
创业未半,路还长着呢。
有些路不是有谁同道才走,而是走在路上恰好有志同道合之人。
宁怀沙松开了他的唇舌,吻向卫含章的眉眼,“侯爷,你如果和我在床上都要想别的人和事的话,我是会发疯的。”
卫含章勾着唇笑,“你要是劲儿都用在嘴上,……,唔,……”
室内越发的暗,断断续续低浅短促之声渗入黑寂。
床褥凹陷,被面泅湿。
……
……
天光乍现,宁怀沙一睁眼,看向身旁的人,卫含章的右手举来半遮了眼睛,但手指间隙漏出的眉宇是皱着的。
不知道是他身上实在不舒服,还是在忧思别的事。
宁怀沙想扇自己一巴掌。
这人行至此处,无怙无恃,凌云壮志难酬,少时知交背离,挑挑捡捡唯有点名声可说道一二,可自己就是这么卑劣无耻,要将那人仅剩不多的东西一并夺走。
从古至今这就是一条漆黑不见光的道路,更何况是宁怀沙的声名?
或许未来有一天会有转机,但一念想到那人半生功绩毁于一旦,从此和自己一起被人戏谑揣测上千载,哪会不罪孽深重。
昨日,他刻意忽略了江千和满庭芳之后看他两的神情,说实话,那实在不是什么好脸色。想来如若不是因为卫含章流露出来的状态是真的糟糕,赶客的态度又实在决绝,昨晚,不会那么轻易的收场。
银光一晃,睁眼看到同塌而眠之人,大早上的,在旁边把自己送的约指从指头上取下来的场景,真是怪令人高兴。
宁怀沙看着手心的银环,心中默念我不配,然后侧头就见旁边之人挑眉笑看向他。
卫含章伸手去取他手心的小东西,“后悔了?没关系,我不强留你。慢走,不送。”
宁怀沙,“......”
误会大发了。
但卫侯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好狠的心。
他反应极快地握紧手心,情绪堆积到云端,然后骤然溃散,如决堤洪流,“侯爷,昨夜心有旁骛的是谁?今早睁眼,就要划清关系的又是谁?”
他以手捂脸,气的发抖。
“你为什么不干脆让我滚呢。或者直接给我一刀好了。”
宁怀沙握紧了约指,翻出枕头下的匕首,往卫含章手里递。
卫含章是带笑的表情,玩闹的语气,不曾想这人的反应竟然如此强烈。
但作战经验丰富的大将军,几乎不需要多分析,就能瞧出他的色厉内荏出来。
“缚云,我竟不知你还有起床气。”
宁怀沙仰头闭眼顿了三秒,“哥,你不要开那样的玩笑,我受不住。”
如何扮演一个爱人他专业对口,如何揣测心意取悦于人他经验丰富,但如何做卫含章的爱人,他宛如一张白纸,笨拙驽钝。
既交不了完美的答卷,又接受不了考试失败的结果。
和人相处是一门学问,卫含章很难说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这人在他身上寄予的东西太重了,重到他不想去荷担。
同时,卫含章也深谙自己的毛病,什么事如果不能尽握于手,心里总是不踏实。
两相矛盾的事,自己都握不住那平衡,叫别人做什么才好?
想不出办法,卫含章决定暂时先当着埋头于沙地的鸵鸟。
“我再睡一会儿。”卫含章闭眼拉上被褥遮了头。
“今日有朝会,侯爷,您去吗。”宁怀沙清醒理智了,知道自己是被好事砸昏了头,德不配位,所以两手接不住,自然要出乱子。而目光转向朝堂,情绪不被牵扯,宁怀沙还是那个只以利计事的宁大相公。
“不去。”
卫侯不会将私情放在公事前,宁怀沙拿不住为什么他会不去朝会,此时大越急需卫侯给众人露一面。
大街小巷的贩夫走卒期冀天下始终太平,赤子丹心的白衣书生希望君圣臣贤。
匹夫有呼声,萤火成长河,被卫侯领兵护着的人,奔走呼号,近乎于无畏。不管是皇命还是权相,那些拍案而起,嚷嚷一个公道的人,到底更想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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