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天换地(1/2)
改天换地
宁怀沙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栗发抖,他安慰自己,只要这个人还活着就比什么都强,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不发散。
有些事沉埋于记忆深处,纵使嘴上不说,内心不想,却不能代表那就没有发生过。
当宁怀沙有权势之后,自然要为他母亲声讨公道和报仇,但是他知道的消息实在太少,甚至连她的本名都不清楚。世界上的手段和办法有很多,但有时当你真想要知道些什么时,所有的方法都像用现存人类的工具去检索汪洋中那颗属于你遗失的珍珠一样,你能够找到很多,但俱不是你的。
他在宁济州处刑前刑讯逼供过那人,结果那人吐不出半点有用的消息,最多就只知道,他在醉生梦里一夜花了多少两银子,他赢了台下的多少人才得到了和当时这位名动上京城的妓子春宵一刻的机会。
宁济州眯着眼睛看向宁怀沙,斜眼弯着嘴,对他道,“啧,不咎?你不会觉得那姓卫的多看你两眼,就会真擡举你吧?人家把你往屋里一放,你还不知道是为什么吗?”
“不过,倒也是,你这张皮去哪儿也不会少一口饭吃。”
科考以来,不考无公卿。他确实去考了,而且确实还考的不错,但金榜题名的光辉,遮不住丽娘的出生。甚至,轻而易举的,榜首的名字,都能够被他那张脸给掩盖去。
“你管我怎么吃到这一口饭。”
“尚书大人,您想不起来我母亲的名字,不如好好想想用什么样的方式下地狱去吧。”
宁某人恣意轻狂,那些人尽可以在背地里随意谈论他,也完全可以当面盯着他的脸看,甚至野史闲谈,那些香艳的议论,也无妨。
毕竟,那些敢投以眼神的,不敢当面做评。当面阴阳怪气的,又受不住自己的眼神回视。
当然,那是自己心情好的时候,要是心情不好了,毕竟那些人也知道,我这么个天生的下贱胚子,也不会在乎行事是不是光风霁月。
这全天下,我只允许卫含章肆意呼我为小美人儿。
当然,他甚至渴望卫含章的眼神在他那张脸上长久逗留。一切能把卫含章的注意力吸引到他身上的方式,他都毫不吝惜。
哪怕是用这张皮相。
恰恰好,卫含章喜欢漂亮的东西,而我想让他高兴。
何况卫含章在最能拿捏我的时候,从未有薄待于我。
更没有借机轻薄无礼于我。
我不要脸,愿意豁出去一切,但是,那人总会以相当温和又强硬的手段告诉自己,还有他在,暂时不必如此。
我甘愿抛弃的东西,那个人,总愿意帮我捡拾起,让我有可能好生揣在怀里。
……
收购下醉生梦后,宁怀沙也威逼利诱过当期丽娘的“姐姐妹妹”以及鸨母、管事。一致的答案就是,她被卖过来时就没开口说过话,要不是让她接客时她会失声尖叫外,众人还以为她是个哑巴。
至于“丽娘”一名,是当时伺候她的一个小丫头这样喊,她会有些许回应,所以大家就这么叫着了,不然以她那不说话不跳舞都能让整个上京城的好色之徒趋之若鹜的姿容,老鸨说什么也不愿意她叫那么一个登不得大雅之堂的名字。
这最藏污纳垢之地,面儿上却是最风流雅致。
人海茫茫,他犹恨报复不了当初将丽娘卖到醉生梦的人。
倒是那些为人记下的“恩公”们,他挑着手段报复了个遍儿。
许是血脉相连,丽娘虽然也连天的不理会他,但也总有些许温情在。比如,他窃取了卫小世子的玉佩后,她会皱眉让自己还回去。又比如,他捡回去一个昏倒在街头的卫小世子后,丽娘会压着眼帘说,丢出去。险险地,他花了好大一通功夫解释,才让丽娘知道了这位就是“送”他玉佩的小公子。然后,在卫含章醒来后,丽娘才给了他一个笑。
卫小世子得了美人青眼之笑,便极力夸赞夫人美貌温柔,宁怀沙也高兴至极,毕竟那是他这么些年,在这个世界上,得到的首个来自母亲的笑容。
趁了卫含章的光,宁怀沙雀跃欢心。
而此刻,他和卫含章并没有天生的血脉之亲,卫含章能在拒绝了众人的情况下,独让他进侯府,他还能再要求什么呢?
一个轻飘飘的眼神,让宁怀沙站在远处手足无措,思前想后。
卫含章见他半响没有反应,以平静到冷漠的声音问,“你找我?”
“想要什么吗?”
“侯爷,您什么都不必给我。真的,什么都不用。”甚至连一个微笑都不必,单就是您的存在,即是我莫大的慰藉。
如冰水浇头般,宁怀沙慌乱的不知如何搁置自己的手脚。
要怎么样的话术,才能拨开笼罩在明月之上的阴翳?
王德讲了卫含章是如何在牢狱里愿意一饮而尽毒酒,讲了他是如何在自顾不暇的情况下给宋岩求了求情,也讲了皇帝是怎样拿自己,拿卫将归来威胁他。
自然,也没落下,卫含章咳了几次血,身上有多少毛病。亦没有落下,晏家造反,卫含章是第一个提刀保护皇帝的人。
左湖他究竟怎么敢把这人磋磨到如此地步?卫含章是上辈子欠他的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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