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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谈(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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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同出声。

“没有。”

“不。”

两人又一起答道。

忽地,看看彼此都笑起来。

“那你要不要去琴室坐坐,听我弹琴?”苏隐竹瞅一眼宋怀景,把小福往上托了托。

“好。”宋怀景点头。

苏隐竹从书房把自己的靠椅搬到琴室。通常小福会趴在苏隐竹旁边的琴凳上,但这次既然有软和的大腿可以躺,为什么要挤在琴凳上呢?于是小福纵身一跃跳到宋怀景身上。

苏隐竹告诉他坐累了,可以四处转转,困了就回房间,不用等他。

宋怀景点点头,抱着小福安静地坐在靠椅上,月光透过窗户将玉兰树影倒映在地上。

琴声悠扬。宋怀景并不知道苏隐竹弹奏的是什么曲子。而苏隐竹一旦坐到琴凳上,对周围事物的变化都慢慢迟钝。很有默契的,一人听,一人奏,再无其他杂音。

宋怀景静坐一段时间,拍拍小福的背,把它轻轻放在地上,自己绕着琴室转了一圈。

周边的书架上堆满了各种专业书籍以及五线谱,一些纸的边角以及泛黄,还有的甚至缺失了边角。

宋怀景走走停停,目光最后落在最里侧书架的最高的一格——那里放着几个风格迥乎不同的面具,银色的、黑色的、嵌着金边的、带有羽毛的,全都被整齐的罗列在一起。看上去是欧美中世纪的风格,但尺寸很小,绝不是他们现在这个年纪能戴上的。

他在书架前站定,凝望着面具听琴。

琴声像一位绅士带着惯有的儒雅睿智在低声吟唱,曲调优雅清澈。合眼间仿佛置身于风雪呼啸的小巷,屋内的墙壁被火炉里温暖的橘光照亮,忽明忽暗。万籁俱寂,唯有琴声不衰。

曲毕,苏隐竹探头张望,寻到了书架前的宋怀景。

“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哥德堡变奏曲》变奏13,巴赫的,”苏隐竹笑笑,“但还没练好。”

“嗯。”见宋怀景默默记下,目光依旧驻留在那几张面具上。于是苏隐竹主动开了口:“那是我五六岁的时候在欧洲戴过的面具,现在肯定戴不了了。”

宋怀景移开目光。

“我没告诉过别人,我父亲是一位著名的音乐家,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在世界各地巡演,开了很多场演奏会,每次都人满为患,”苏隐竹也很奇怪,这会儿他连父亲的模样都记不清了,却还能从枯朽的记忆里挖掘出那些带着琴声的片段,“有段时间他会带着我一起上台,不过我会带上面具遮住脸。我也问过他为什么,他只说在我没有决定好未来要干什么,走不走音乐这条路之前,不要取

“‘天赋能给你带来名誉,也会滋生你的贪欲,每一个决定都要慎重。’他总是这么跟我说。”

苏隐竹稍稍踮起脚,把面具从上面取下来,先拿着一张银白色的对着自己的脸比了比,又举起最夸张的带着羽毛的面具朝宋怀景的脸上笔画,透过狭小的眼孔窥探宋怀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似乎也觉得有些滑稽,噗地笑出声。

“父亲不想让媒体过早的把我裹挟进舆论,每次带着我上场之前会要求不允许录像,以防万一还是会让我带上面具,”苏隐竹对着宋怀景眨眨眼,“起初也有人偷偷找我的资料,但我是随母姓,再加上父母离婚之后我父亲也宣告隐退,他们就更找不到我的消息了。”

宋怀景接过眼前的面具,面具上洁白的羽毛根部已经泛黄了,透过琴室的灯光,能依稀看到羽毛在颤动时扬起的灰。宋怀景从苏隐竹手里拿来别的面具,仔细叠在一起,擡手又放回书架。

“还练吗?我陪你。”

这次苏隐竹却摇摇头:“不练了。”他望向窗外,想起前两天苏瑾的暗示,转身坐回琴凳上,忽然问道:“宋怀景,你会用天赋去赌一条随时可能坍塌的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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