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1/2)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又过了一天,吕秀才和李大嘴还是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李大嘴依旧认为自己是女人,生了个孩子叫庆喜;吕秀才觉得自己就是庆喜,今年才刚满四岁。
就算是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佟湘玉白展堂等人,都对此一筹莫展。
如果说他们是假装,那意图到底是什么?而且这演技也太好了一些,他们的行事做派、举止风格与先前正常的自己,完完全全判若两人。就李大嘴和吕秀才那样,他们哪来如此深沉的心机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如果说是真的,怎么可能是真的?
是所有人的眼睛出现了问题,还是这两个当事人彻底发了疯?
本来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缮,同福客栈是打算这两天重新开张的。但佟湘玉看了看捏着兰花指做着针线活的李大嘴,又看看和莫小贝抢糖葫芦吃抢不过就往地上一坐哭得稀里哗啦的吕秀才,无奈地揉揉眉心,这客栈看样子暂时是开不下去了。
厨子和账房先生都不干了,还开啥?
白展堂一拍额头,觉得光靠燕小六出去打听肯定不靠谱,还不如他去广阳府找最厉害的大夫或者算命先生回来瞧瞧,说不定还有的治。
佟湘玉点头,拍拍他的手臂,扔给他整整一包钱袋子,眼睛都愁红了。“老白老白,你快去吧。不用在意银子,只要能把他俩治好了,多少钱都行。”
白展堂随意掂了掂钱袋子,眸光轻闪。这里面好歹也有一百两,看来他们的事是真把掌柜的给愁怀了,抠门都忘了,只希望他能带人回来治好他们。白展堂朝她安抚地笑了笑,故意要逗她开心似地一吹自己的刘海。“您啊,也别太担心了,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白展堂不敢耽搁,雇了匹马就火速离开了,毕竟广阳府离这里还有一大段距离。幸好上次因为公孙乌龙的事件,他趁机混熟结交了几个脾气好的捕快,刚好这次去还能再打听打听。
佟湘玉望着白展堂离开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后才扶着桌边坐了下来,手指笼住眉头,不由地叹气。“也不知道最近我们是撞了什么邪了,麻烦事一个接着一个,本来还以为以后的日子能平平顺遂的,哪知——”
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郭芙蓉站在她身后,一动不动,只是闻言也不由得心下恻然。
同福客栈已经好久没有过过安生的日子了。以前那些平淡普通的日常,如今竟然只道是寻常。郭芙蓉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恐惧,如果大嘴和秀才再也恢复不了正常该怎么办?客栈又该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散了?
总觉得这不像是意外,倒像是人为?
可如果真是人为,他到底用的什么法子,如此诡异又真实?
白展堂这么一去又是大半天,佟湘玉按捺着性子等啊等,没等到他回来,倒是等来了燕小六。
燕小六急匆匆地闯进来,什么话都还没说,就光指着桌上的水壶阿巴阿巴地表示要喝水。佟湘玉急得要死,却还是给他倒了一杯,待他咕咚咕咚喝完,迫不及待问道:“如何?”
燕小六来回奔波了好多路程,口干舌燥,还想再喝一碗,但在佟掌柜催促声和郭芙蓉像是要杀人的目光中抹了抹嘴,全盘托出他打听来的消息。“佟掌柜,你听我说,我先是去找了师傅,但他对此也是一头雾水。后来我们又去了县里找档案看,还去找老捕快打听,结果还真的被我们找到了一些出来。”
一说到正事,燕小六的神色也变得严肃正经起来,小小的眼睛努力瞪得圆圆的,直直看着佟湘玉,佟湘玉被他看得心里一咯噔。“原来十年前,竟然发生过相似的事情。”
“十年前?”郭芙蓉问。
燕小六鼓着胖胖的脸颊,眉头皱得又紧又深,因为就算是他,都对接下来自己说的内容感到不可思议,以及一股无法言说的恐惧。“有一户威名极大的人家,一夜之间,上上下下一百多口全部疯掉,完全失去理智,拿着刀剑互砍一气,最后还差点放火把整个宅子都烧了。”燕小六咂咂嘴:“但三天之后,又突然恢复正常,只是忘掉了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怎么可能?你们不会是在开玩笑吧?”郭芙蓉摇头。什么发疯,又什么突然恢复理智,只是忘掉一切,这是在说话本里的故事吗?总不能是有人在井水里下了毒吧。
燕小六:“我才不开玩笑呢!而且那户人家就在陕西汉中!还听说他们家是做镖局的。佟掌柜,当初在汉中除了你们家,还有别人家也是做这一行当的吗?”
郭芙蓉额角一跳,猛地转头看向佟湘玉。
佟湘玉面无表情,眼睑半垂,似乎对此无动于衷,又似乎是受了极大的震动,在想心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恢复如常神色,手指叩了叩桌面,漫不经心地回他:“十年前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
“噢。”燕小六一向信赖佟湘玉,她既然这样说,他也就信了。反正这种光怪陆离的事情离他们很遥远,就算李大嘴和吕秀才不太正常,他也实在是无法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块去。只不过看到佟掌柜担心的样子,他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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