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 第六十一章(1/2)
61第六十一章
◎芙蓉帐暖(二)◎
卫慈大口喘着气。
她已顾不上方才不知所踪的兜衣。
只觉得再过须臾, 她就要窒息而亡。
而此刻,更让人羞愤难耐的是,谢南州竟撑在她上面, 直勾勾的盯着看。
他一头青丝落下, 身上雪色中衣尚在,有股魏晋风流的韵味, 眼神痴缠,月色从茜窗泄入, 照亮了视野。
男人不知在想些什么,突出的喉结不住滚动, 嗓音喑哑,喃喃低语:“夫人,甚美。”
卫慈这才刚喘过气来,谢南州并没有给她任何反应过来的机会,这便……
卫慈:“……!”
她只能看到男人的黑色发心,墨发落在了她脸上, 几绺挡住了她的眼。
卫慈上辈子虽跟了付恒,可从始至终,她与付恒从来都不曾有过夫妻实, 这古怪的刺激,让她一时失了声,有股难言的惶恐传遍四肢百骸。
谢南州他……到底清不清楚他自己在做什么?!
而此刻,男人沉浸在梦中的真实之中, 好半晌过后,谢南州擡首, 俊脸微红, 眼神痴痴:“夫人, 我甚是欢喜,可……也难受极了。”
卫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意识,可就在她伸手去推开谢南州时,一双柔荑被握住,男人捉着她的手往下探去,附耳说:“夫人,就像上回一样,为夫甚是喜欢,当真喜欢……”
卫慈:“……!”
上次?!
哪个上次?
还没来得及思量,她脑袋瞬间炸开,可半分由不得她自己,根本无法挣脱男人,她被迫配合谢南州的举动。
尚未说出口的话,再度被谢南州堵在了嗓子口。
她好似大海深处的一叶扁舟,无法自行决定去留,一切皆在谢南州的掌控之中。
月华泄入屋内,卫慈眼角的余光刚好可以借着光色,瞥见床榻对面的铜镜,她看见了叠影起伏不绝,幔帐轻浮,好似那梦境中的芙蓉帐暖……
***
茜窗打开。
卫慈已顾不得去关窗了。
谢南州是跃窗而出的。
他离开时,还附耳在她耳畔低语:“夫人,明晚还能梦见你么?”
卫慈已套上外裳,一双手正在铜盆里用力搓洗着,她嫌这清水不足以洗净,又撒了一些花露,可总觉得难以消除痕迹。
再回头看了一眼凌乱的床榻,她实在难以想象,不久之前,谢南州逮着她……好一番胡闹。
虽未事成,可对她而言,已算是“见世面”了。
关键之事在于——
谢南州仿佛以为他自己是梦游了一场……
卫慈面颊滚烫,净手过后,这才瞧见被扔在脚踏上的兜衣,她忽然又想到此前的画面,羞燥的无地自容。
今晚,怕是再无法入睡……
***
翌日一早,天色尚未大亮。
谢南州如往常一样,鸡鸣时起榻。
醒来的那一瞬,谢南州只觉得意犹未尽,昨夜酣梦一场,比此前任何一次梦境都要真实,他自己心中无比清楚,他十分喜欢。
谢南州睁着眼,望着头顶的承尘,目光一瞬也不瞬,仿佛还在回味着。
他天生记忆力惊人,可梦中画面在他醒来后却模糊了。
此刻,脑中浮现出昨夜见过的朦胧画面,男人突出的喉结不住滚动,下一刻,忽然坐起身来,拧眉看向小腹下方。
谢南州:“……”
须臾,守在门外的护院便听见自家侯爷一声沉闷的低喝:“来人!擡水来!”
护院:“……”
按理说,这个时辰侯爷理应先去校场习武,之后再沐浴。
今日的顺序是不是弄错了?
***
谢老太太一大清早,就命厨娘熬了养生粥。
又让人将谢家众人都叫了过来,一道用早膳。
温家仅剩下温良玉这一个姑娘,就一直跟在温氏身边。
江晚凝得了谢家庇佑,自然也被叫来了。
谢老太太就喜欢看着一群小年轻在自己面前晃悠。
她还在算计着给温良玉物色夫家,但眼下暂未找到合适的人选。
卫慈过来请安时,一直心神不宁,更是哈欠连天,每打一次哈欠,桃花眼便会泛起泪花。
谢定彻见状,不由得笑了,他笑起来儒雅温和,像极了文人雅士:“弟妹,你昨夜没睡好?”
卫慈当即慌张,生怕被人知道什么,尽可能的保持镇定,笑道:“有些认床。大哥的身子骨可好些了?”
谢定彻就喜欢看见卫慈笑。
那日在敌营地牢,便是看见浮光之下的这一抹笑,他才仿佛得了新生。
就在这时,一高大身影从廊庑款步迈入,谢定彻几乎是瞬间敛去了眸色,只专注饮茶。
卫慈也注意到了谢南州的出现,当即垂首,捧着茶盏的双手愣是颤了颤。
她手腕发酸……
谢南州一来到屋外,目光就直直望向卫慈。
一看到卫慈,谢南州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沤珠槿艳的旖旎美梦。
梦中的卫慈,月坠花折、将哭未哭、泫然欲泣。
虽记得不太清楚了,但也会勾起他内心的邪念。
几乎仅在一瞬间,谢南州眸底的神色忽然又暗了暗。
他款步走来,在卫慈身侧的圈椅上落座,竟然没坐在上首的位置。
“夫人。”谢南州看着卫慈,低低唤了一声,嗓音喑哑低沉,“昨夜睡得可安稳?”
卫慈:“……”
可怜的美人看向男人的同时,手一抖,导致手中花茶翻倒。
这可是刚泡好不久的茶,茶水滚烫,夏裳布料又十分清透,卫慈被烫到了,倒是还算强忍着,没有尖叫出声。
谢南州忙起身帮衬,可谁知越帮越乱,将卫慈的衣裙反而弄得更湿。
“夫人,你没事吧?”
“不!不必!夫君我无事的!”
众人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这对夫妻一番手忙脚乱。
“……”要不,他们先回避一下?
卫慈自是尴尬不已。
谢南州虽以为昨夜只是一场美梦,可此刻,美人真实的坐在他面前,触感更是真切,他无法自抑的反复回想。
故此,这一刻,两人俱是神色慌乱。
谢南州还算可以自控之人,怕人看不出什么端倪。可卫慈的脸已经红成了熟透的柿子,耳垂都快要滴出血来了。
谢南州眼光锐利,很快就瞥见了卫慈脖颈上端倪,他十分关切,问道:“夫人脖颈上的红痕,可是被蚊虫叮咬所致?”
谢家这座祖宅,处处皆是古木花草,难免蚊虫多了些。
卫慈又生得肌肤娇嫩,大抵更是招惹蚊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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