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2/2)
他选购的骨灰盒的材质非常特殊,是选用了上百年历史的红木,这种木材色泽深沉,纹理细腻,不仅具有极高的观赏价值,更象征着永恒的回忆。
大手笔制作。
前不久,她也是听同事闲聊,说有个老板全款拿下,没想到能让她见到本人。
她说,“我帮你去看看。”
他说,“谢谢。”
他看起来极为的焦急,她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将这则消息和他说。
由于老师傅的手部受伤,骨灰盒的制作工期稍有延误,需要再等待一个小时左右才能交付。
这可是多金的大老板,虽然长得很帅,刚才行为举止也彬彬有礼。
但她听说有钱人往往有着难以捉摸的脾气。
万一她将工期延误的消息告知他,他一下子发脾气可怎么办?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者,若是两人因此发生冲突,她无疑是处于弱势的一方,很可能会首当其冲地承受这份压力。
这么一想,工作人员的步伐瞬间变得踌躇起来。
谢珩礼放下手机,看见这一幕,询问。
工作人员瞬间忐忑起来。
这件事是殡仪馆的失误,也不关她的事。
可如果担责,岂不是有辞退的这种风险存在。
可没有办法,这是她的职责,硬着头皮开口,说话支支吾吾的。
没想到他却极为的冷静,说了声,“好的,麻烦了。”
极为低沉的声音,很富有磁性,让工作人员心中的紧张顿时消散了大半,也让她的八卦之魂却在这一刻悄然升起。
她好奇地询问:“先生,您一直在打电话,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他回复,“是的,很重要,因为我在给我的妻子打电话。”
“是吗?”
工作人员点点头,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先生居然结婚了,情绪还这么稳定,应该很宠妻吧。
无形之中扫了眼屏幕,头像看样子是小女生用的。
“您的太太看样子很可爱,很有少女心。”
“可爱,算不上。”
谢珩礼低垂着眸子看了眼拒绝来电的信息。
“凶的狠,像是一只小野猫,乱抓人。”
“啊?”
工作人员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却见他将手机往里收了收,“现在又可爱了。”
-
周缇此刻羞愧得几乎想将头埋进桌子的缝隙里。
她刚刚做了一件令人尴尬的事情。
原本她是打算接听谢珩礼的电话的,但由于之前她刚用湿纸巾擦过手,手上还残留着水珠,导致在屏幕上滑动时没能准确操作,意外地按下了拒接键。
完蛋了。
周缇心里一沉。
他给她发了这么多消息,她看见的一瞬间居然把它挂了,她已经能想象到谢珩礼的愤怒程度了。
怎么办?
周缇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拨打过去。
抿了抿唇,在心理建设了下说的话,拨打了过去。
接听的一瞬间t,一连串的对不起层出不穷的往外面冒,顺带着还解释了下怎么拆开湿纸巾,怎么划错屏幕,怎么拒绝来电。说的太过于投入,将谢珩礼前不久处于免打扰的设置里的信息也说了出来。
周缇眉心一跳。
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没有撤回的道理。
她舔舐了下嘴角,等着他接。
“非常好,敢于承认错误的小姑娘。所以,你觉得应该用什么方式惩罚自己呢?”
周缇眼角一颤,心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啊,怎么这么小肚鸡肠?
但既然是她犯错事,她只能乖乖应着。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极为的恭顺,“您说。”
随后,周缇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安。
她担心,如果谢珩礼提出某种过分的要求,她可能逃都逃不掉。
所以,她决定在回答中明确一些界限。
就比如。
“不能有肢体接触。”
谢珩礼轻轻勾着唇。
他想要亲她,亦或是干些更出格的事,规定是限制不住他的。
只不过周缇这样,实在可爱。
谢珩礼顺着她说的话,“可以。你现在在哪?”
周缇环顾四周,“客厅,正对着电视的方位。”
“好,起身。”
周缇感到疑惑,听话照做。
“左手边方位,走七步路。”
周缇嗯了声,看向左边,餐厅的位置,“我到了。”
“继续向左,二十步。”
周缇踱步,一步一步的数。
谢珩礼计算能力还是很好的,正好停在餐桌的位置上。
到现在,周缇也不知道他要干些什么。
她有点畏畏缩缩的,“别是一些太奇怪的事情。”
像是什么私人绝佳小视频,就不好了。
他嗯了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继续,右手边,走到椅子跟前。”
“哦。”
“打开恒温箱。”
周缇手在一瞬间僵住,惊讶的啊了一声。
“打开了吗?”
“打开了。”
缓慢的声音响起。
“吃饭,录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