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1/2)
晚
周缇刚想反驳, 就见谢珩礼用眼神示意,“囡囡,愣着干嘛?等着爸比拿行李箱吗?”
此话一出。
蹲着的人以及警察都将目光投射过来,周缇感到耳后根有一块地方烧了起来。
当机立断, 顺着他话, 摇了摇头。
因为她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不等她手握行李箱杆, 身侧已有一道身影掠过, 像是春风吹来,泛起一道涟漪。
她跑的居然还没有他走得快。
车轱辘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响起。
谢珩礼单手倚靠在上面, 慵懒至极。
“没事的,我愿意。”
旁边的前台眼睛都要出花了,惊呼的说道, “哇, 你爸爸好宠你啊!”
随后, 她听见窃窃私语的声音。
“我靠, 长这么帅,这么年轻,都当爹了?我真是投胎投错了,不然现在真是幸福死掉了。”
警察拿着棍棒导了他们几下,“哎, 说什么呢?还不赶紧蹲好。”
明明是他占她的便宜, 可当事人实在过于镇定,倒显得是她占他的便宜了。
一个称呼而已, 周缇也不想多做辩论。
头也不回的离开。
谢珩礼还在帮她收拾烂摊子。
“嗯, 是这样的, 我的妹妹。帮她退订下,以后一定会多加教导。”
-
出门的一瞬间周缇有点迷茫。
简陋酒店身处于深巷之中, 七歪八拐的小巷口绕的人有点眼花缭乱,周缇不知道该如何出去,只能顺着第六感选择。
走了几步路,她听见身后有人喊她。
“周小缇,知道路吗,就头也不回的走,小心小巷口有人贩子,就爱拐你这种漂亮的小女生。”
周缇也不是小孩子,害怕他的这些话术。
她没理他,刚才的气还在肚子里,没消呢。
“周缇。”
谢珩礼叫了她两声,声音一次比一次要低沉。
周缇感到声音在靠近,加快了步子跑,随后,身体悬空,被他拦腰扛起。
她想噗噔,却被他的手指禁锢住。
“谢珩礼,你才是最大的人贩子吧!”
头部眩晕感十足,周缇太过于害怕,只能低颤着身子去抓他的后背,莫名的像一个会挠人的坏猫。
“嗯。”谢珩礼顺从她的话道,“你见过哪个人贩子逮人开劳斯莱斯。”
车轱辘和地面还在摩擦碰撞。
他单手持着行李箱,一手拎着周缇,步伐沉稳。
周缇觉得此刻自己像是一个任人宰割的麻袋,又想到自己的年龄被他这样抱着实在羞耻。
本能的驱使下,她只安静了几秒,又重新燥动起来。
“你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
她不是一个小孩,出门在外还需要别人扛。
谢珩礼的脚步突然停止,周缇还以为他要放她下来,心觉此次反抗还是有效果的。
没想到,他将握着行李箱的手指松了松,在她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不轻不重,但周缇的身子骨格外的怕疼,叫了一声。
狭小的巷子里,少女的呜咽和巴掌声同频共振,显得突兀无比。
“听话,放轻松,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吗?认为我会把你扛摔倒?”
“呜——”
不是这个原因,但周缇害怕他还会打她,只能老老实实的不动,就像一具雕像。
“打疼你了?”
他开口。
“帮你揉揉?”
“谢珩礼!你别碰我了!”
-
谢珩礼从小到大方向感很好,路途只走一遍就可以记住,周缇也知道跟着他肯定不会迷路。
只是这段路途好像远比她想象中的要长,对此,周缇皱了皱眉头,持了一份怀疑态度。
临近车旁。
他才将周缇放下。
周缇一时间没有适应,腿脚有点发颤,也在晕晕乎乎的视线里看见他的保镖,听见谢珩礼在说话。
“行程帮你订好了,自己回去吧。”
周缇蹲在地上看车门打开,随后看见他的身影走了过来。
“周小缇,抱了你一路了,这么黏人,还需要抱你上车?”
周缇瞬间以百米冲刺上车。
身后传出一阵笑意。
谢珩礼紧随其后上车。
手指微擡,启动车子,却不着急开。
周缇不理解他的做法。
他火急火燎的带她走,如今却显得慢条斯理。
“要干嘛?”她首先问。
“知道你奶奶在哪吗?”他随后回。
周缇一惊,对于这个问题,她并未考虑。
说实话,小时候的记忆已经缺失了不少,她只知道奶奶在哪个城市,哪个村,至于具体方位在哪,记不太清。
她只知道那里有一个麦田。
从火车站迈出第一步的一瞬间,周缇就感觉时代差别太大了。
她像是不认识了。
所以呆在宾馆,一是躲避,二是查找路途。
依稀记得的字眼已经在地图上搜不到了。
如果谢珩礼没有来,她准备随便走走碰碰运气。
如今他这么问,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回。
谢珩礼像是预料到她是这种垂头丧气的表情,但是他并不打算将语气的强硬有所缓解。
“所以,这就是你的计划吗?毫无目的的溜达,去见一个也许找都找不到的人?”
周缇还认为他不会再提此时,毕竟,刚才在酒店,她以为她和他的矛盾已经解决。
没想到坐到车里,当头一棒,又加上刚才蹲了会,脑部晕的厉害。
“可我能怎么办?”
周缇有些恼羞成怒。
被他这么一说,她觉得自身的做法太过于幼稚,太小孩子气了。
也许在酒店的谢珩礼不斥责她,是为了维护她的自尊心?
如今两个人单独处于逼仄的车里,没有别人,他终于可以说此事了。
他说的很对,但周缇有很大的小女孩脾气,她并不想听。
“我做完计划,等到黄花菜都凉了。”
“是吗?”他反问,“等黄花菜凉也好过生命安全受损吧?周缇,你认为如果没有我,你现在会在哪里?在楼梯求助无援,等警察叔叔救你吗。”
周缇心尖一颤。
想到那个人。
“谢珩礼,你把那个人怎么了?”
“打住院了。”
他慢条斯理的捋了一下手肘,手腕上的表露出,显得整个手臂线条格外的好看。
周缇视线定格了下,多看了一眼。
“谢珩礼,你怎么这么可怕?”
“是啊。我怎么这么可怕。”他只是在平淡的叙述她说的话,“那请你想一想,如果没有这个可怕的人,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人是谁?”
语气突然一顿。
砸在周缇心里。
“是你吗?我还要去病房里拿水果篮看你吗?吃什么味道的,要我帮你削吗?”
周缇哽咽了下。
不知道该怎么回。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这个地方相对偏僻一点,我当时就很害怕你会责怪我的这种做法,找到我,斥责我。毕竟……毕竟万映楼是你的伯母,不是我的。”
她有些语无伦次。
“我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跟你说,妹妹吗?好像也不太行。毕竟我们也没有血缘关系,谢娆跟你才是亲的。用被资助人这个身份吗?那更不行了。被资助人反咬一口资助人,会被认为成白眼狼的。”
不想被哥哥认为成这样。
但此时此刻,话语晾在空气里。
确实是这样的。
她就是彻头彻底的小骗子。
“没有这么觉得,周缇。做错事是需要惩罚的,任何人都是这样。”
他有在靠近她,周缇的整个身子瞬间僵硬住,“身份证带了吧。刚才不掏出来,害怕别人发现?”
“嗯……”周缇尾音拖了很长,“带了。”
“给我,办理住宿需要用。”
“哦。”周缇乖巧点头,没多思考什么。
身份证是高中拍的,还很稚嫩。
瞳孔中有对未来的t憧憬,也有对长大的疑惑。
谢珩礼多看了几眼,将它收走。
“结婚需要用。”
轻描淡写,说出来的炸裂感一分不减。
“什么?”周缇瞳孔震惊,“不是住宿需要用吗?”
他像是突然知晓,嗯了声,“对,住宿也需要用,不过刚忘了,这里好像买过房。记性太差了,要多吃点鱼油了。”
“谢珩礼,你还给我身份证。我才不打算和你结婚。”
和他结婚?
要被他玩死了。
法律捆绑,跑都跑不掉。
他直接已读乱回。
“听见消息挺开心的。”
明明不是这样。
周缇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划了一下,出了一道红印。
他的视线盯了一下,突然擡眸,吓了周缇一跳。
她支支吾吾的,“哦,对不起。”
他扯唇,笑,“没事。”
“我只是开个玩笑,结婚这种东西肯定要慎重。你先把电话卡插上,别玩这些幼稚的了。万一没接到什么重要信息,就不好了。”
“乖。”他后面跟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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