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柳家翻案(2/2)
程先生眼中含泪,激动不已,对着东方,双手合十:“阿爹,阿娘,大哥,三弟……我们终于……”她哽咽地说不下去了。
她想起了自己,曾在远处,偷偷看着亲人如何被处斩时的情景。家人嗓音嘶哑地喊冤,幼弟无助地啼哭。
那时她乔装打扮,使劲咬住手指头,指尖滴血,也要逼着自己不要落泪。
她又想起了自己看到:曾经才貌双全的阿姐,在灯火通明、莺歌燕舞中,粲然一笑讨好男人时的悲凉。
她擦了擦眼泪,神情决绝:“沈掌柜,如果需要我们姐妹做什么,请尽管吩咐!”
“确实需要令姐相助!”
沈文轩之前让梁叔看过那本暗账。梁叔表示,这只是半册账本,看不出什么。找到另外半册账本,合起来,才是真正的暗账。
今日,万绮楼门前,来了位俊俏的外卖伙计。
“哟,这是谁又点了外卖呀?”门口一个粉裙女子甩着手绢,笑着问道。
小伙计年方十七,正是害羞的年纪。他不好意思道:“是给红岫姑娘的。”
“哎,这红岫前两天刚点了外卖,怎么又点?不是看上人家店里伙计了吧?”说完,那名女子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我听听是谁在背后嚼舌根呢?连红岫姐姐的舌根也敢嚼,小心你的舌头!”说着,走出来一名黄色衣裳的水灵小丫头,正是红岫身边的云香。
刚才说话的粉衣女子白了脸,急忙讨好地解释道:“云香妹妹,我怎么敢说红岫姐姐呢,你许是听岔了。”
红岫是楼里的红倌人,当面得罪了,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哼!”云香并不理她,而是走到外卖伙计面前,伸出手,“拿来吧!”
外卖伙计红着脸,将红布包裹的食盒递给了云香,然后低着头说道:“祝您生活愉快!”之后一溜烟跑走了。
楼里的姑娘还调笑道:“怎么每次都跑得跟兔子似的,我们这的姑娘是老虎啊!”
云香提着食盒,慢悠悠走上了楼,来到了红岫的房门前。敲了敲门,脆生道:“姐姐,有外卖,可要送进去?”
“进来吧!”清亮的女声响起,如翠玉击石,虽然悦耳动听,但又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只是,谁会在意卖笑女子声音中,隐藏的清冷呢?
云香推门进去,一位身姿窈窕、秀丽端庄的年轻女子,执着一卷书,坐在榻上观看。
“姐姐,可要趁热用点?”云香站在一旁,等着侍候。
“不必了,你出去吧!我一会儿再吃。”红岫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吩咐道。
“好的,姐姐。”云香转身离开了房间。
她边走边叹息,红岫姐姐待人极好,只是性子冷清。可惜她这般端正之人,竟沦落风尘。
忽然转角处闪出一人,云香差点没撞上他。待看清来人,云香气得指着他鼻子骂:“要死啊!不看路!”
那人是个龟奴,猥琐地一笑:“云香姑娘,红岫姑娘今日怎么不宣饭食啊?”
“姑娘用什么饭,管你什么事?你什么时候管后厨了?”
那人搓着手:“我看她最近总点卤味外卖,是不是真像她们所说……”
“你放屁!”气得云香大骂,“一群丑八怪嫉妒我姐姐,还编排她,坏她名声。她爱吃个卤味怎么了?她哪认识那店里的伙计是什么样?”
那人一听笑开了花:“那就好,那就好!”这人是红岫的倾慕者,但红岫哪是他能肖想的。
云香又对着他骂道:“你也收起对我姐姐的龌龊心思。我家姐姐以后早晚要走出这泥潭的!”说完,她就走了。
其实,她也知道,红岫是罪身,虽然不知她犯了何罪,但恐怕一辈子都要老死在楼里了。
红岫待云香出去了,才缓缓起身,打开红色包裹,掀开了食盒。在食盒木盖上,摸索一会儿,果然找到一个暗格。她轻轻扣开,从里面拈出一张纸条,上写“进展如何”几个字。
红岫拿出笔墨,匆匆写了两句,待墨干后,又将纸条重新塞入暗格内。然后坐下来,慢条斯理地用餐。
这种交流方式,已经用过几次了。她不方便出门,和亲妹妹接触都需要注意。为了柳家沉冤得雪,她更得小心谨慎。
饭后,红岫让人将食盒送回,并给了外卖伙计几文小费。
外卖伙计到了卤味铺,将食盒亲自交给了沈文轩。
“掌柜,这是万绮楼退还了”的食盒。”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都要和掌柜说一声。但小伙计很听话,没有问什么,乖乖照做。
“辛苦啦!”沈文轩接过了食盒,提着进了后院。
“阿轩,忙完啦!”虎子正带着胖瓜荡秋千,看见沈文轩进来,开心地和他打招呼。
院子里有个小秋千,沈文轩让木匠做了个带栏杆的秋千架,正好适合胖瓜玩。胖瓜坐在夹子里,虎子在后面推。推到高的地方,胖瓜开心地拍拍小手:“飞,飞!”
沈文轩看那画面,十分温馨,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一对父子。他冲父子俩笑笑,进了自己房间。
他先把食盒里的暗格打开,掏出了纸条,仔细观看。看到上面写着“两日后酒宴”几个字。他思索一会儿,收起纸条,转身去找了李七七。
“七七,忙着呢!”李七七住在外院,沈文轩敲了敲他房门,李七七连忙过来开门。
房门一开,沈文轩愣住了,转头看向李七七:“你研究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