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长线钓大鱼(2/2)
可真挠了一会儿,他就受不了。太痒了!想笑又笑不出来,太痒了又不能躲,真是太难受了!
过了没半炷香的功夫,他的眼泪都笑出来了,最后浑身打颤,脸都憋得通红。
沈文轩见时候差不多了,叫虎子停手。
梁叔感觉终于停了,一直唔唔摇头。
沈文轩叫虎子把他嘴上的布拿出来。
“怎么样,梁叔?招了吧?”沈文轩温和地问。
梁叔急忙喘了口气,像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点头。
“我说,我说!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
然后梁叔就一五一十地老实交代。果然皮少爷指使他来的,目标就是这本暗账。
但他不知道这本暗账具体是什么买卖,只知道是一桩见不得人的买卖,而且是和县太爷有关。
沈文轩眯着眼睛,果然如此!看来姓皮的这桩生意,县太爷也有参与。之前沈文轩或多或少猜测到了,现在只是更确定了。
那之后的事情就不太好办了。只有一个皮少爷还好说,再加上一个县太爷,就仿佛身上压着一座大山,随着会压死他们。
唯一的办法,就是扳倒这座大山!那可不容易。
沈文轩沉思片刻。他直觉,这本暗账,会是扳倒他们的关键。看来还是要接着调查。
“阿轩,他怎么办?”虎子待在一边问。
沈文轩瞅瞅瘫在地上的梁叔,这也是一个麻烦,得想办法解决。
杀人是不可能了,但也不能把他放了,否则那边就会知道事情败露,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沈文轩眼珠子一转,吩咐虎子:“你去李神医处,要一颗肠穿肚烂七日断魂丹过来。”
虎子对沈文轩的话,从不质疑。既然阿轩吩咐了,他就立刻照做。只是旁边的梁叔不知脑补了什么,一脸惨白。
李七七也没离开县城,暂歇在何玉秀处。
当虎子说出“肠穿肚烂七日断魂丹”时,他一脸见鬼的表情,不可置信地问:“你说得这是啥玩意?”
虎子又极认真地重复了一边,刚才为了记这一长串名字,他可是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呢!
李七七又听虎子讲了前因后果,大致猜测到了什么。他笑着说:“好的,稍微等我一会儿。”
说着他拿出自己的药箱,掏出瓶瓶罐罐,捣鼓了半天,才把一颗黑乎乎带着腥气的丹药和一颗更小的药丸,递给虎子。
他还煞有其事地认真叮嘱:“这颗大的就是毒药,小的是暂时解药,每三日服一颗,只有我才有,有需要就来找我。”
虎子小心翼翼地接过丹药,郑重点点头。李七七看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只想笑。
虎子回到万家后院,将丹药给了沈文轩,又重复了一遍李七七的话。
沈文轩一开始还担心李七七不懂,听了虎子的转述,他确定李七七明白,是要和自己做一场戏了。
梁叔自打刚才开始,就神色萎靡。此时看到沈文轩捏着一颗黑乎乎散发腥臭的丹药,更是一脸骇然。
沈文轩一步步走向他,他害怕地瑟瑟发抖,求饶道:“沈掌柜,您心地善良,千万要三思啊!我已经什么都说了!”
沈文轩戏瘾发作,发出阵阵阴笑,一副恶毒反派上身的样子,阴阳怪气地说:“你刚才的确都招了,但我不能保证,你之后会不会乱说!”
“我不会的……我一定不会乱说的!”梁叔大声承诺。
“嘻嘻,我不信你!还是给你吃了这颗毒丹,我才放心!”说着,就让虎子掰开他的嘴,把丹药给他塞了进去。
梁叔想吐出来,但虎子捏紧了他嘴巴,还提起来向下颠了颠,确认他真的吃下丹药,才放开他。
虎子一松手,梁叔就忙不叠地咳嗽。
那颗丹药,闻起来腥臭,吃起来也又苦又臭,果然是毒药会有的味道。
梁叔一开始还寄希望于这是颗普通的丹药,沈文轩在骗自己。
但没过一会,他肚子居然痛起来,里面的肠子好似都搅在了一起,疼得人直打滚。
这会儿,他彻底相信了这就是毒药。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梁叔龇牙咧嘴乱叫一通。
沈文轩没想到这么快就起效,赶紧接着演坏人,威胁他道:“你刚才吃的‘肠穿肚烂断魂七日丹’……”
话没说完,虎子就偷偷贴到他跟前,沈文轩回头,虎子在他耳边张开嘴,悄悄说话。温热的呼气,打在皮肤上,让沈文轩不自在地缩了缩耳朵。
“阿轩,是‘肠穿肚烂七日断魂丹’!”虎子小声提醒,说完还得意笑笑,自己记这个丹药的名字,记得可牢固了。
沈文轩轻咳一声,接着说:“你刚才吃的‘肠穿肚烂七日断魂丹’,乃是神医所制,普通郎中根本治不好。你需得每三日服用一颗解药。”
沈文轩见梁叔疼得打滚,怕他听不进话,只好让虎子把解药塞他嘴里。
果然,不一会儿,梁叔肚子就不痛了。不过折腾那么多次,他已经力气全无,浑身冒汗,躺在地上直喘气。
沈文轩见状很是满意,他接着问:“你可想要解药”
死狗一样的梁叔,挣扎着点点头。
“那你回去以后,不许说今天晚上的事。以后还要将皮少爷的行踪决定告诉我。你可同意?”
梁叔勉强点点头。
沈文轩满意地笑笑,招呼虎子给人解绑,让梁叔在后院休息一宿。
第二日,梁叔不舒服请假半日。
他一出万家,就急忙跑到医馆,请郎中诊治。但郎中都看不出他中毒了。
“只是有点体虚,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几个郎中意思都差不多。
李七七捣鼓的稀奇古怪的丹药,有时他自己都解不了,更何况普通郎中了。
昨天疼痛难忍的感觉,梁叔可没忘记。他对自己中了奇毒更是深信不已。
看来沈掌柜说得是真的:这毒,普通郎中真的治不好。
从此以后,他对沈文轩言听计从。即使肚子不疼了,他也只以为是解药的功劳。
今日,喜妹学完画,自己在那临摹。在歇息间隙,她发现程先生坐在那里愣神。刚才教授时,也有些心不在焉。
“先生,您今天不舒服吗?”喜妹关切地问。
先生惨白着一张脸,摇摇头。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怎么了,先生?”喜妹奇怪地问。
“喜妹,你说,唐大侠那样的人真的存在吗?”她双眼盯着喜妹,别有深意地问道。
喜妹歪头想了一会儿:“有的,我哥夫就是那样的人!”
程先生连忙追问:“是那般宅心仁厚、仗义执言的人吗?”
喜妹点点头:“是啊!我哥夫还和我哥抓到了拐子呢!”
“那如果……”程先生思索着慢慢说,“有个坏人,做了很多坏事,但地位特别高。你哥夫会为了伸张正义,而不惜得罪坏人吗?”
喜妹点点头,肯定道:“会的哟!你看那皮少爷,还想强买我家方子呢!我哥夫还不是让我哥把他丢出去了!”
程先生闻言笑了笑,如二月春风,吹散了寒冬的飘雪。
喜妹呆了一下,平日里很少看到程先生这般笑:“先生,您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多笑笑吧!”
程先生喃喃:“是啊!好长时间没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