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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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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

雷声隐隐。

风声, 雨声,仿佛呜咽响彻夜空。无尽的长风刮过森林,摇出了树叶沙沙声, 血红长裙逶迤在琉璃般的地板, 眉心的一点微凉, 像极了昆仑山上的雪。

苍茫无情, 俯视世人。

唯独指尖一点细微的颤抖,泄露出心神的巨震。

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忽而萦绕上时晏心头。

他看见殿内地板化作长河。

波光粼粼, 月色映苍穹, 垂柳叶入了水, 河边的少女探出手腕撩水,轻声哼着歌。

皓腕如凝霜雪。

她哼的似乎是首民歌,从喉咙里哼出来的调调时有时无,间或夹杂着三两个模糊不清的词。过了会,惆怅地叹了口气,一角胭脂红的裙裾被游鱼咬住拽到水下, 指尖懒懒地拨开那几尾小鱼。

“敢咬本姑娘的裙子?不怕掉了牙。”

少女逗了一会儿鱼, 愉悦散去, 无可避免地想起来了眼前愁。双手捧起脸蛋, 眼眸和红裙一般漂亮, 自言自语地喃喃, “哥不在,阿峦也不在, 我一个人要去哪儿呢?”

她偷偷跑到人间玩儿, 不料钱被骗了个精光, 踽踽独行好几天了。红裙沾了灰,脸方才用河水匆匆洗了遍, 乌发上还缠了几片草叶,现在这副样子叫别人看到,定会以为是哪里来的小叫花子。

还不敢使用神力,怕天玄发现。

一想到这,鱼玄歌就愁得慌,简直想把几日前要死要活下人间的自己给掐死。

她已经能预料到回去会被骂多惨了!

都说长兄如父,天玄更是严父中的严父。

他生来带着责任,对亲妹一点不心慈手软,该罚则罚,像整肃人间一般管着她这个皮猴,治得妥妥贴贴。鱼玄歌抱着少说在人间待五年十年的念头偷偷跑下来,谁知真到了人间,反而过得寸步难行,没钱没身份,几天就流落成了个小乞丐。

满月的清辉下,一道少年的哼笑传来。

“小阿梧,喊我一声哥,我就过来救你。”

鱼玄歌定睛一看,眉头微微地挑了挑,撇过了脸,很嫌弃嘟囔说,“你来干什么?”

远方的少年撑着根长长的船杆,立于一叶小扁舟上,原本昂着头一脸得瑟,听到这句话差点被气死,“本公子不远万里救你于水火之间,你还嫌弃我?!”

“嫌弃你不是应该的吗?”少女微笑回怼了一句,懒洋洋向他招了招手,“算了,你今天还勉强有个人样,过来吧。”

少年在很远的水面,身影缩成了豆大的一点,气气愤愤地划扁舟而来,嘴里轻声抱怨,“果然是神啊,连个谢都不肯说。”

鱼玄歌提着裙角蹦到小扁舟上,听到这话直接翻了个白眼——谢什么谢,她被这人坑那么多次,不说个谢怎么了?

前头的少年却好像成了霜打的柿子,连带着左眉狂傲的断疤都耷拉下去了。蔫巴巴一句话不说,一心扮演好好划船的工具人角色。

鱼玄歌看了两眼,莫名起了丝于心不忍,心想这人真烦啊,面无表情,小声又飞速地说了句,“谢谢。”

她说得又轻又快,也不知少年长了个怎样的狗耳朵,偏偏就捕捉到了。船杆一停,转过来的眼眸闪闪发亮,笑眯眯明知故问:“啊?你说什么?”

“谢……”

“没听到,”少年揉揉耳朵,义正词严说,“大声点好不好!”

鱼玄歌恼了,起身,揪着他耳朵就拽了过来,单手叉腰,俯身超大声说,“我说——谢、谢、你!!”

“我、谢、谢、你、全、家、啊,听到了没啊啊啊!!”

“卧槽!”少年差点被她这嗓子吼落水了,耳膜胀疼胀疼,撑着船杆眼睛上冒星星,气若游丝说,“虽然我没爹没娘,但谢我全家就不必了,小玄歌,你从哪来的那么大力气,疼死我了。”

鱼玄歌真想踹他一脚,“好好划你的船去吧。”

也算得偿了夙愿,少年恢复嬉皮笑脸,船杆拨开平缓的水面,起了一圈圈波纹。

“小玄歌,你知道你方才哼的是什么歌吗?”

“不知道,我是从人间的渔女那学来的。”

少年笑了笑,揶揄道:“哦,难怪不成调子,词都唱不明白。”

扁舟正从时晏的身体穿过。

他看到少女愤怒的小表情,似乎还暗中磨了磨牙,想着怎么怼回去。

少年却笑了,夜风中,不羁的嗓音竟有两分温柔。

“小玄歌,我来教你唱吧。”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扁舟撩开水波。

萤火虫飞舞漫天,星星点点闪光。

不似渔女们柔婉明媚的调子,大大方方在码头唱着蒹葭调笑打赤膊的大小伙子,少年的嗓音酿了低沉,和着温柔月色,如水声一般,干净地洗涤过耳畔。

少女撑着下巴,想回怼的心思没了,疑惑地擡眼去望少年。

唱完,少年问道,“这首歌叫《蒹葭》,你可知它的含义?”

鱼玄歌坦诚摇头,“不知道。”

她就唱来玩玩的。

闻言少年似是有些无奈,低声嘀咕了句,“我就知道你不知道……”

“不过,你唱得还挺好听的。”鱼玄歌有点儿五音不全,但对乐理的品赏能力还不错,觉得这人唱的尚且入耳,骄矜地擡了擡下巴,“愣着干什么,给本姑娘继续唱啊。”

少年一梗,“你真是……”

时晏看到少女扬了扬拳头,脸蛋像娇艳的花,威胁起人却毫不手软,水眸擡起,凶巴巴地要挟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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