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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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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气

昆仑道人摸摸下巴, 突然问:“那位姑娘是东洲楚家人?”

“……”时晏偏头,先没纠正错误,“你怎么知道?”

老者又笑眯眯说, “你确定是位姑娘?你额头的太玄金莲, 是楚家嫡系结契后才会出现的……”

“……倘若我说的再明白些, 那就是需楚家嫡系男丁结契才会有的。”

冬夜将至未至, 森林残留了半边白色雪迹,踩在脚下软绵绵的。

昆仑道人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还带了点犹豫, 担心他这好不容易收来的小徒弟炸毛, 又担心自己问的太露骨。

树下, 剑光扫去一地雪色,清辉徐徐。

少年一剑震落了满树的雪屑。

时晏收剑擡眸,冷笑说,“男的也是我老婆。”

“你个没老婆的,还是先操心自己吧。”

昆仑道人:“……”

果然不能用常人思维去推测这个小徒弟呢。

就着这个话题,师徒俩又差点互掐起来。

最终仍然以时晏的失败告终。

昆仑道人吹胡子瞪眼, 撸起袖子, “小兔崽子反了天了, 孽徒!怎么敢这样对你师父说话!!!”

“嘁。”时晏立在寒风暴雪里, 每次罚都是这样, 他已经适应了。

剑斩落一只只飞来的雪妖, 雪夜的颜色介在黑白之间,风声落落, 月色溶溶。

有些看不清昆仑道人的身影。

时晏干脆远远地吼道:“老头!你什么时候让我出去啊!”

这句老头差点又让背身装高人的昆仑道人一个趔趄。

他们这师徒情来的莫名其妙, 启于一次强硬被迫的下跪行师礼, 寒来暑往,一个天天吼着孽徒, 一个又天天吼着老头,除了教剑外,没一点正经的师徒相处样。

“你……”昆仑道人左眉断疤隐隐有跳动,内心狠狠劝说自己。

你已经不是十八岁了!

你如今恐怕都要有一千八百岁了!跟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计较什么??!

好容易心平气和下来。

微笑道,“你老婆什么境界?”

时晏这话说得有点心虚:“……似乎挺高的,至少得炼虚期吧。”

那个闯进来的两仪宗修士,似乎都不敌楚问尘信手的力量。

昆仑道人,“呵。”

一声冷笑,已然彰明了态度。

时晏:“……”

半晌,昆仑道人又冷笑道,“你现在那么菜,出去别说我昆仑道人的名号,丢脸。”

“就你这样,还保护老婆?不被你老婆保护就不错了。”

“……”

少年被打击得又去练剑了。

保护老婆,是男人一生的宿命。

风声呼啸,雪粒子冰冷地刮在脸上。目视着雪色中练剑的的少年,昆仑道人微微眯起了眼睛。

更准确说,是注视少年身上的一圈白光。

光芒莹莹润润,有如暖玉。

山川涧流,似也不敌一身少年意气。闯万水,过千山,独倚长剑凌清秋。

这方天地束缚不住他的小徒弟。

似乎也快到放人入世的时间了。

这般游神想着,昆仑道人没注意到时晏已然停了剑。

他平日里疯癫惯了,一闲下来不是让时晏去酿酒就是去给他抓鸡,还要带雪煎茶,和冰酿酒,这般安静着实难见。

回来看到昆仑道人出神模样,时晏无语说,“你被我练剑帅呆了?”

昆仑道人翻了个白眼,微笑着脑门青筋跳动:“是是是,也就略逊你师父我年轻时两分。”

时晏感受到境界的提高,心情颇好,“行吧,让你一回。”

他换回了本体后,修为提升的很快,如今丹田内已经卧着一个小小的元婴了。可关于昆仑道人口中的“道”,时晏仍然不懂。

何谓道,何又谓大道。

他哪里懂这东西。

但在很久很久之前,昆仑道人就让他参悟道这一字的含义,又让他悟出自己的道。

在少年冥思苦想半天,抱着剑头一点一点睡过去后。

醒来看到的就是唇角抽搐的昆仑道人,似乎对他快无语死了。

回去的路上,昆仑道人又问他可有参悟透什么。

时晏坦诚:“没有。”

不懂就是不懂,主打一个诚实。

像在现代每每被老师抓到没做作业,时晏也不抄,贼自觉地就站教室后面去了,不当回事的态度让每门老师都对他好气又好笑。

昆仑道人也被他这态度也整的很无语,半晌,喃喃自语说,“罢了。”

他看到少年身上浅白色的光晕,似和光同尘,沉淀着温暖又平和的力量。冥冥之中,分明有一颗道心渐成。

食指并着中指,忽然啪的一记打在少年额头上!

直把人给打懵了,反应过来又对他怒目而视。

“痴儿。”昆仑道人收回两指,像平常侃大山一般的语气,摇摇头,仿佛恨其不争道,“很多时候,不懂,才是懂了。”

-

山中无岁月,时晏只能凭着看过几场大雪来判断过了几年。

立夏后,野有蔓草,萤火虫会扑满整座森林。时晏最喜夏天,这时候的小动物也最多,万物有灵,不似冬日一般枯燥的白。

但只有纷纷扬扬的大雪落下时,瑞雪兆丰年,他才会对“又过了一年”有最明确的实感。

时晏数过一场又一场雪,有点懵。

竟然已经过去五年了。

五场纷纷扬扬的大雪,似乎也将少年眉眼磨砺出了些寒冽之气。

然而垂目望着山间小动物时,蹲下来,纯黑色眼眸又会散出温柔善良的气息。就连蹦蹦跳跳的野兔们都很喜欢这位外来之客,啃着萝卜,踩在山谷的雪上,一双红眼珠子呆呆地和人对视。

时晏揉过一只野兔子头,提着手上的山鸡惆怅往回走。

昆仑道人这老头,一天不吃肉似乎就要死了,还死懒不愿意自己去打,就逮着时晏一个人薅。

之前都是理直气壮地说你师父我一把老骨头,爱吃点肉怎么了!

这几个月更过分了些,说自己在给时晏炼剑,劝他不要不识好歹,几只山鸡换把神剑,多划算的买卖!

——神剑。

只要不给他炼出把破铜烂铁,就对的上这狗屁师徒情了!

时晏反正没对这个“神剑”抱一点希望。五年的时间,足够他认清自己师父是个多么热衷于坑蒙拐骗的老头。

曾说要给他一把上古剑法,那时候的时晏还很好骗,真就每日去给他接露水泡茶,结果后来扔来了本破破烂烂字都看不清的古籍,翻了五天后,时晏才看出来——这他妈是本食谱!

险些一口血吐出来,师徒反目成仇!

到了呼呼大睡的白衣老头跟前,时晏一只山鸡就丢过去,勾出个忍耐到极点的笑,“你的宝贝来了。”

山鸡是只公鸡,非常能叫,一串受到惊吓的打鸣就把人惊醒了。老头揉揉眼睛,怒目而视,“孽徒!谁吃活山鸡啊,还不帮为师烤了它!”

时晏厨艺仍旧很一般,只有烤鸡的水平被练出来了。见气到人心情大好,没一会儿就烤好了这只山鸡,香味得宜,飘香十里。

昆仑道人很没吃相地拿着根鸡腿啃,油乎乎的手虚空一探拿出来把剑,看也不看扔给了时晏,道:“拿着!跟二十岁的我对练对练!”

时晏下意识接住剑,如霜雪般的微凉触感沁入肤下,入目剑身通体雪白,散发着皎月清辉般的弱光,煞为好看。

指尖碰上,仿佛灵魂颤了一下。还不待时晏细想,风雪一颤,一个少年忽而出现在眼前。

左眉划了道断疤,致使不做表情也有两分痞气,单手提着把剑在肩上,见到时晏后,唇角一撇,“嘁,就你??”

“我将来收的徒弟竟然就这鬼样子?”少年惆怅望天,逼逼赖赖,“卧槽,好失望啊!”

时晏:“???”

你要不要看看你本体在吃谁烤的鸡腿再来跟我说话??

他提剑冷笑,“傻逼来战啊!”

少年:“???你才傻逼!”

两人打得暗无天日,不可开交。

少年最后被时晏打掉了剑,踩在脚下时,左眉断疤还在一跳一跳,似乎很不服气。

“我不服!再来……”

时晏心情大悦,扬眉说,“我比你大了两三岁,赢你很正常的。哦对,你什么境界?”

“我不爱修炼,如今也才刚好炼虚!”少年脸涨红了,嘴硬说,“算了,这么一看你还挺厉害的,怪不得能当上我的徒弟……”

话没说完,少年身影闪烁一下倏地消失了。背后传来昆仑道人的大笑,唏嘘道,“我怎么没能在二十岁碰到你这么好玩的人呢?”

时晏诚心诚意道:“还是不了。如果二十岁的我俩碰到,恐怕只能活一个。”

昆仑道人被气得瞪来一眼,半晌,道:“你能打败二十岁的我,可以出师了。”

看着愣了下的少年,昆仑道人又嬉皮笑脸调侃,“该出师去找你老婆了!”

时晏:“……”找老婆……

怎么总感觉,离死期不远了呢?

方才的打斗中,时晏颈间的魂玉挣了出来,落在衣服上,与雪一般颜色。

昆仑道人捏起这块小平安扣白玉,眼眸微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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