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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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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上长老清虚道人,犯罪更为深恶,二人包庇成性,祸害苍生。”

“九渊宗早已内外腐朽,不堪其用,其宗主与鲛族联姻,镜月宗一衣带水,嗜杀无辜……”

“……”

他一条一条念下,宗内,无数魔修被押了出来,连带着痛哭求饶的清虚道人,还有九渊宗内冲天而起的血光。

那些人剑上寒光一闪,无数被羁押的九渊宗弟子头颅落了地。

鼻尖嗅到血腥气。

颛承淡淡立身而笑,落字清楚又冰冷。

“九渊宗,犯令二十条有余,宗门上下四万余人无一无辜,此罪,当诛。”

“杀!!”

没有任何辩解的机会。

转眼间,九渊宗血流成河。

白色的天,霎时间染了晚霞般的血烟。

楚贺双目赤红,他一生心中只有正道,大义,和这楚家世代守护的九渊宗,他是个狠到能将自己儿子送入牢的人,可曾想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被仙道的“正”束缚所有手脚。

“颛承,你信口胡说!”楚贺看着满门屠戮,几欲吐出一口鲜血,“我九渊从未做过此事!”

灰袍道士闻此笑了。

他手中的八卦盘熠熠生辉,可又似乎阴邪歹毒,灰色的木纹凹槽缓慢积蓄起这万千剑修弟子血液的力量。

“这是太极阴阳盘推算九九八十一遍天机才定下的结果。”那双黑色眼睛在笑,“你需知道,我的八卦盘,从未出错过。”

白色光芒轻闪,代表这是对的。

此乃天道给予的指引。

灭了九渊宗,这个杀孽深重之地,窝藏魔修,虐杀无辜。灭了它,仙界就能重归和平。

“清虚这个蠢货勾结了魔修,可我九渊宗是名门正派,你怎能凭此定罪!”

颛承只是收起了八卦盘。

转身,轻描淡写道:“继续杀。”

幽牢震晃。

牢顶轰然倾塌,整个禁闭室,化作一片废墟,那座巍峨高大的佛像也倏然倒地!

楚问尘擡眸。

血,无尽的血。

时晏也凝住了呼吸,黑眸失神。

九渊宗内从未有过这样的杀戮。仿佛不见天日,血都要染红天空。

三大宗的人不耐烦交谈,“怎么还有这么多的九渊宗弟子,杀都杀不完。”

其中一人倏然听到了楚问尘这边的动静,扭头,耳尖敏感地动了动,推搡同门,“这里是有人?你去看看!我去另一个方向。”

那人不情不愿地走过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倏然间,感受到脖子一凉,瞪大了眼。

他……他可是金丹期的修士……

楚问尘收起化形的利爪,对上那人倒下的目光,浅眸冰冷冷的。

是鲛!

竟然是鲛族!那个弟子看到浅眸,再看到楚问尘的手,一切都懂了,咬牙,袖中藏着的烟花冲天而起!

霎时间几百位弟子闻风而动,向此赶来,已快到了黄昏,衣袖似暗夜中幽魅的鬼影,脚步发出小山震动般的动静。

“楚问尘,快逃!”一个弟子穿过了时晏无形的身躯,他心中泛起像是快入夜的冷。

可喊的这声也没人能听到。

楚问尘仅仅是怔了一瞬,接着忽然被人抓住。

在几名身着八卦袍的弟子赶来同时,他也被瞬间转移。

是扶仪令。

这位鲛族神女是从未有的狼狈万状,浅眸似琥珀,美丽的左脸划了长长的一道伤。

“阿尘。”她几乎从未这么叫过他。

“两仪宗的人就快到了,已经没时间了。”

她嗓音颤抖,浅眸破碎说,“九渊宗危在旦夕,你是唯一的嫡系。我要封了你的鲛族血脉,将你送到人间去。”

说罢,她的掌直接拍在了少年背上。像是生生抽出一根骨头,楚问尘顷刻白了脸色。

他却在笑,浅眸擡起,唇角挂着血,讥诮又嘲讽,“关于我的人生,你可曾问过我一次想法吗?”

“我这十五年过的什么生活,凭什么——你总是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一定会为九渊买账?!”

怒气却忽然消失了。

他看见女人眼尾落下一滴泪,滑得很慢,像是迟了十五年一样。

“阿尘,我曾经想过很多次,如果你没有这身魔骨,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会是怎样,会不会能像平常母子那样。”

那颗泪变成了珍珠。

鲛人落泪成珠,但这是个骄傲又自负的族群,他们几乎从不哭泣。

两仪宗的人已经找到了这里。

“长老说过,鲛族,该用火攻!!”

“这个鲛族神女很危险,大家往后撤!!”

异火燃烧,将天空熏燎了浓重的灰烟。楚问尘听到扶仪令从未如此柔软的声音。

“但等我想清楚的这天,已经太晚了。”女人说完这句话静了很久,身下反噬自身寿命的阵法开启,一掌,将少年拍入了人间。

隔着火烟,就只看到了蓝裙惊华的鲛族神女。

浅眸若琉璃。

无泪,无伤。

那颗珍珠却是她的眼泪,楚问尘看到她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扶光470年,九渊宗十之屠九,只余一成。

时晏最后是在漫天大火中出了幻境。

一睁眼就是在庄严美丽的鲛族神宫,坐落在水下,仿若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绮丽幻梦。

太多情绪了,压得人不堪重负。

时晏出来都还在哭。

他看了九渊宗的破灭,楚问尘的绝望与新生,最后那场大火,烧尽了二十一座山峰。在这种气氛的蔓延下,时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的。

这样壮烈的悲痛和惨剧,时晏只能看到却无法触碰,只是见证了一场流光幻萤,非剧中人,却看完了整场戏剧,早就深深入戏。

好他妈个真实啊。

真实到他从幻境哭到现在。

在水中流泪就像在空气里呼吸,只是哭,却如水过无痕,没有任何痕迹。

时晏快气死了,他宁愿哭得死去活来,眼泪糊满脸,也不想看到自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证明。

这只会让他想到楚问尘深深无力的心魔。

——“所谓真实,就是即便你知道了所有结果,也无法改变任何过去之事。”

楚问尘改变不了,他更改变不了,甚至只是看客,留不下一个脚印。

下巴被轻轻擡了起来。

他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血眸,明明是入魔之征,此刻莫名很妖冶,沾染了分勾心摄魄的美丽。

楚问尘轻笑着,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怎么哭了?”

时晏眼泪一止,“我看到了你的心魔。”

他哭得眼睛都红了。

右眼的三颗小红痣,像是一个漂亮的小扇形。

时晏:“我很难受,你不难受吗?”

“倘若不是你,我都快忘了。”楚问尘笑。

“???”时晏心想,怎么可能。

敢情只有他一人哭得不能自己,而楚问尘还想把这章翻篇?!

“你不要骗我。”他皱眉。

“好,不骗你。”楚问尘弯起笑,应了,看着那双泛红的漂亮眼眸,微微出了神,嗓音是漫不经心的低沉,“这是我的心魔,我怎么可能不难受。”

他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倏然笑了,“但以往我都是独自一人挨过,没想到今日竟然有人会主动送上门,说他随时都在。”

宫殿外突然传来轰隆声。

时晏现在听到这种声音都很敏感,愣了一下,“什么声音。”

楚问尘神识探出,笑意些许转冷,“两只老鼠,不用管。”

“但除了难受外,似乎也很开心。”

时晏呆,“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反正他是快要难过死了。

但倏然对上了那双漂亮噙笑的血眸。

这是入魔的眼眸……时晏后知后觉地想起这回事,就听到楚问尘笑了声,慢条斯理说。

“看到你因为我哭了,这种感觉很新奇,让人开心。”

对上少年明显不理解的神色,楚问尘静了下,又笑说,“也真的很让人……想做点什么。”

不待反应。

他掐上了少年的下巴,吻过去,眉目像倏然嗜上了野兽般凶残的占有欲。

这是一个冰冷,悱恻,缠绵着血腥味的吻。

楚问尘前所未有地明白自己的心意。

……从知道在心魔起的那一刻,就想要他。

心魔丛生,爱欲肆虐。

温柔的假面撕破后,彻底露出了凶兽的獠牙。

唇上的力道又重又凶。

时晏被亲懵的那一刹那,似乎听到了轻哑的一声笑,泪珠被人舔走,吻上了那三颗灼艳的红痣。

身体倏地发热。

时晏:??!

他忘了,这是具魅魔身体!

是不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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