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1/2)
第 102 章
我怀疑地看着他说,“你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柳子仪又露出那股子聪明,此刻却让我极其厌恶,“八分真,二分假。”
我猜测,“还有三分你没有告诉我的实情。”
柳子仪说,“若我和盘托出,你就会把我扔进池里去了。”
“你果真聪明。这一点禾卿没有看错。”我说,“至少在我替禾卿复仇的一段路途上,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我和柳子仪回到梨香院,在院中我留意到太皇太后那阴晴不定的眼神,我问凉生,“你说太皇太后为何要靠近权力?”
凉生说,“正是因为没有权力,她失去了一个宝贝儿子,所以她要牢牢抓紧权力,去保护剩下这个儿子。而且如今楚洛王的妻妾孩子都在暝国,为了保全万一,太皇太后必须拥有权力来保护他们。”
秋日将近,我们离开皇陵和梨香院,车马一行回到了空荡荡的皇宫,曾经熟悉的人又走了大半,重新迎接了大批太监和宫女。我回到了合川宫,有一瞬间我明白,我正躺在葮川国至高无上权力的床榻上。
我问凉生,“拥有权力是什么感觉?”
凉生说,“我不知道,但是所有的人都怕我,不能体会你的喜怒哀乐,生怕一个错漏就招来杀身之祸。”
我说,“我能直接杀了太皇太后吗?”
凉生说,“不能。连禾卿都没能杀了她,她依旧拥有权力的拥护,那些原本对先皇就不满的老臣,还有一直蠢蠢欲动的贺氏子孙,他们始终认为自己才是这个国家的基石,和权力行走的脉络。”
“但我也姓贺。”
凉生说,“可是没人记得了。”
我的遗憾不止于此,回宫的第三日,在我还没想出如何对付太皇太后的时候,她先带着人,将一张熟悉而寡淡的面孔五花大绑带到合川宫。
我看着鸣空脸上伤痕累累,早没了离世清高之态。
我问她,“他怎么会在这里?”
太皇太后说,“太后认识他?”
“他替我和先皇治过病,也开过方子。”
话刚出口,我隐隐感觉有些不安,我还尚未将先皇死亡的真相查到她头上,此刻她先布置了圈套。
果然太皇太后掏出一块包着的手帕,递给张太医,“我让其他太医都见过了,你再看看。”
张太医小心地揭开手帕,看到里面一块乌色的果子。
“这一剂药,名曰何首乌。”
我说,“这是什么药?”
“一剂下毒的好药。”旁边的李太医说,“从先皇的药渣中找出了这剂长久的毒药。”
我问,“所以呢?”
太皇太后指着我说,“先皇也许不知道你是这样毒辣的女人,但是如今真相大白,你就有逃脱不了的罪名。”
柳子仪在旁边说,“这也没证据和太后牵扯到一起。”
太皇太后说,“毒害皇帝者,依律当斩。”
鸣空说,“太后并不知道这件事。这剂药,是我开的方子。”
太后质问他,“你为什么要毒害先皇?”
鸣空说,“因为我只能效忠于贺氏子孙,不能听从他人的指使。”
太后说,“可是你当初是太后引荐的。”
鸣空说,“我最早是宫中的太医,你们花点功夫去查询太医院的档案,就能看到我的痕迹,包括葮文皇长久的调养。”
太后问,“那当年你为何要离宫?”
“因为有人要谋杀皇帝,我不愿接受,因而被逐出皇宫。”
太后再问,“你杀了先皇,仅仅是因为姓氏?那为何葮文皇驾崩,葮华皇继承大统,你没能潜入皇宫,杀了这个不孝的儿子?”
鸣空说,“还有一个原因,因为先皇杀了葮文皇最宠爱的千乘亲王,那是我对于过去姓氏的坚守。”
证据确凿,我败得糊涂,甚至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凉生按住我的手让我平息愤怒。我却自感无能,在陷阱面前,权力居然束手无策。像是被所有设计过的情节推着走。
鸣空被拖出合川宫,当场行刑。
我看着鸣空被五马分尸,他不卑不亢,只有胸腔发出的轰隆震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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