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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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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坐下来,搂紧那两个女人,像是要用色相来让自己彻底忘切曾经的家庭。他默默地说,“不换。正是僵持之际,我哪能先妥协?”

我本应离开,却心如刀绞,满怀不甘心,转头继续加上一句,“葮临皇说,若是不换,就将千乘亲王骟了。”

我以为这话会让他犹豫,可是他却马上甩手说,“骟了?那就骟了吧,或者成了太监,真成全了那个不孝子的本性。”

我恍恍惚惚,过去数年的波折磨练我的心早已结满了痂,层层叠叠像包裹一颗善良的璞玉。现在这话,让这些伤口重新裂开,迸发出疼痛的鲜血。

颜禾卿带着我离开,我在他房中,像女人大哭一场,迷迷糊糊睡了多日,醒来的时候听说暝国要求的女人和牛羊,统统凑齐了,送去了北方的战线。

战争陷入了僵持,双方在不断试探对方的底线。可是却没有丝毫进展,但时间拖得越长,对暝国的军队,和颜禾卿的计划就越是不利,最关键的是葮川国支援部队的线路和动向。

颜禾卿时常在纸上推演葮川国的计划,却总是摇头,否认每一种猜测,脸上的不安,时刻忧心忡忡。

我对颜禾卿说,“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我回去找到那张羊皮卷,将他偷出来。”

颜禾卿摇头说,“我不同意,你若是再羊入虎口,恐怕再也不能回来。”

我说,“不会的。我在宫中本就是不受待见的良人,从未获得皇上的宠信,眼下正是危急的时分,只要你赢了,我什么都无所谓。”

颜禾卿转念一想,“你是不是想获得父亲的肯定,让他重新认识你?”

我轻轻一笑,“算了吧。要我还是个男人,我一定会为了他,可是我现在不过是个男官,哪里能入得了他的眼?以前他就看不起我,何况是现在。”

颜禾卿说,“你是为了我?”

不知为何,他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模样,让我想到那一日在屏山寺,他杀死暮白公子的犹豫和彷徨。我说,“关于暮白公子,我知道他生死有命,那是你的权力和他的斗争,即便我有守护他的心,但能力有限,不能完全迁怒于你。其实我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你成了我的牵挂。或者不能称之为牵挂,是一种笃定的信任,这或者我活下去唯一的目的。所以我要你赢,无论我身在何方,你一定要站在胜利的一方。”

颜禾卿紧紧地抱住我,“我不愿让你走。”

我推开他,“你此刻不让我走,等到贺楚临获得了援兵胜券在握的时候,只怕有更长久的分别,等着我们。”

连他都不得不承认,我的计策在此刻能发挥关键作用,没有什么比窃取对方战术更直接的办法。

暝国的太子以不满意这几个女人的说辞,将我和几位女人送回了梨香院。

楚临身边几位新鲜的宫女正在伺候他吃葡萄,他样貌颓废,虽然打理过,但依旧像老了十多岁,写满了忧容和疲惫。

楚临看着我,怀疑地说,“阮良人怎么被暝国退货了,果然是哪里都不待见。”

我说,“都怪臣妾样貌平庸,不得人赏识,说话又愚笨,给皇上丢人了。”

楚临说,“就怕你已经成了叛徒,这会儿想要回来,盗取葮川国行兵的线路,好协助那位风光的骠骑将军一举拿下。”

我说,“我一介女流之辈,哪里知道这些事,皇上不必顾虑,即便我死了,也是葮川国的鬼。”

楚临说,“你是哪里的鬼,我都无所谓。既然你回来了,也不至于我身边凋零,一点君王的威风都没了。你先回房休息吧。”

我离开厅堂,背后的楚临依旧欢声笑语,听着宫女们说着家乡的童趣乐事,他也心驰神往。等到了夜里,有位老嬷嬷在窗外轻轻敲打,我走过去,她偷偷跟我说,“太后找你。”

我大概猜到所谓何事,推脱说,“皇上可派着侍卫和宫女都盯着我,我可不能这会儿给人送上把柄。”

嬷嬷只能离开。

等了两日,即便无人差遣,我依然在楚临身边尽心伺候,试图让他缓解对我的防备。甚至提及京城和屏山寺的往事,我也能聊上几句,好舒缓他对我的戒心。

等到第三日夜里,看守的侍卫们早已经乏了,晚膳时分我故意落下了一只耳坠。于是悄悄潜入书房,试图找寻那一张标满记号的羊皮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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