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1/2)
第 76 章
我提心吊胆,害怕侍卫和宫女们的闯入,那我就做实了葮川国的叛徒,背上偷窃叛国的罪名,一切小心翼翼,不露一点破绽。
屋外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吓得我赶紧躲在书架后头。
然后我听见外面的对话,是楚临在问,“太后在院子中做什么呢?”
太后说,“我做了个噩梦,这会儿睡不着,所以随处走走。皇上呢?难道也做了个噩梦?”
楚临回答说,“我总有些不放心,觉得梨香院中有叛徒,想要勾结外敌窃取我葮川国的秘密。”
太后轻蔑一笑,“从皇帝登基以来,相信过谁呢?连自己的弟弟都不放过,更别提文武百官,如今北方失守,连京城和皇宫都岌岌可危,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楚临说,“太后此言差矣。在北方暝国的山中有一种雪豹,它四季躲在风雪之下,从不主动攻击,甚至遇到猎物之时,会往后退缩,甚至藏于山洞之中,可是它眼光敏捷,只等猎物丧失警惕,它便冲出来,重重地咬上致命的一口。”
太后说,“皇上知道我刚刚做了什么噩梦吗?”
楚临问,“太后想说,只管说便是。”
太后说,“我梦见先皇晃晃悠悠地走到我面前,说你在与全世界为敌,不仅是北方的暝国,甚至葮川国的郡都。如今逃离皇宫,孤立无援,都是你主动抵制的结果。他告诫说,人往往要学会放松,接受白日之后的黑夜,抓得太紧,终将一无所获。”
楚临荒诞的笑声,“他轻信宦官,差点江山都被男官们窃取了,还有脸给你托梦!笑话!我这皇位说到底也不是他传给我的,怎么还会听他的话?”
太后说,“无论是不是他传给你的,先皇生前只立过一个太子,那就是你。”
楚临有些不高兴,打诨道,“算了,我说不过你,太后你在这梨树下好好悼念父亲的英明吧,我去睡觉了。”
太后说,“皇上安心便是,是你的,历经沧海桑田之后,仍然会是你的。”
我听着远去的脚步声,长吁了一口气,在黎明到来之前抓紧时间,继续翻着藏在书卷和画卷下的秘密,终于在一方石砚下,压着一张标满记号和线路的羊皮卷。这正是我无意中看到楚临和尚书令,以及宣州刺史商议的秘密。
我满心欢心,完成了对颜禾卿的忠诚。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临近,我偷偷看到一双脚走进来,我弯下腰,躲在书柜后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太后的声音对我说,“别躲了,我看到你溜进来了,也知道你要做什么。你没明白,刚刚皇帝出现在院中,是我故意支开他了吗?”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光亮中,看到她难得慈祥的面容,像明公公深陷囹圄时的担忧。
她开口问我,“我让嬷嬷找你,你不理会,只有亲自问你了。”
“太后想问我什么?”
太后说,“楚洛王现在怎么样?”
我说,“我在京城的酒楼见到了他,看着有些敏感和沧桑。”
太后有些激动,“他果真在叛军之中。”
为了让她信服,我将与楚洛王说过的话统统告诉了她,原本她眼中的三分怀疑,统统消失,拉住旁边嬷嬷的手说,“是他,是他,他还活着,他真的来了,他一定是为我而来的。”
说完她三步走到我面前说,“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但你既然已经拿到了行军的秘密,就不能待在梨香院。皇上随时可能要了你的命!”
我揣着那份羊皮卷,忧心地问道,“可是我该怎么逃出这梨香院呢?”
太后说,“我身边的李嬷嬷每日要去屏山寺,送去我抄写的经文,不如你化作嬷嬷,和她一路同行。”
我问,“这是否稳妥?侍卫们可会盘问搜查?”
太后说,“这里毕竟不在宫中,没那么多规矩,而且现在兵荒马乱的时候,梨香院作为庇护之所,进来难,但出去简单。”
我还是担心不妥,甚至怀疑起太后的动机,“没这么简单,哪有这么轻松?”
太后双眼紧皱,十万焦急之态,“你还等什么?等到皇上发现你的手脚,将你严刑拷打,还是早日送去新的指示,让援军调整新的线路?”
我不说话,其实是怀疑她的动机,但是相比于我,她更有联盟叛军,送去通敌消息的动机,毕竟楚洛王是她的亲生儿子。
她拉着嬷嬷,去偏房给我更衣,再盘上个老气厚重的发髻,抹上迟暮的妆,跟着李嬷嬷蹑手蹑脚从后院的偏门出去,侍卫看了看我们,盘问要去何方。
李嬷嬷说,“怎么了?我们日日都去屏山送经文,今日怎么警惕起来?”
侍卫说,“往日都是李嬷嬷一个人,今天怎么多了个人?”
李嬷嬷偷偷给他塞了个银锭子,悄悄说道,“你也知道,如今局势焦灼,连梨香院的妃嫔们都不在了,何况我们这些老朽。人人都往南方逃跑,不光是富贵之家,还是我们这些奴才,不过是想捡一条命,还望大人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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