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2/2)
直到一天夜里,合川宫的太监慌慌张张地跑到我宫门说,“阮良人,皇上让您现在去皇后的承玉楼。”
我问,“所谓何事?”
“不知道,皇上只让您一个人过去。”
我有些害怕,不知是谁的诡计,以皇后的身份诱我入局,我问,“还有谁?”
“还有太后,已经去了。”
我只能听从太监的话,一路前往。刚走进承玉楼中,却看到狼藉一片,原来的那本《论语》,再撕碎落满书桌和地上,像秦始皇焚书坑儒。瘫坐在床边的皇后,站在一旁的楚临,还有个男人跪在灯下,还有刚刚抵达的太后,像一出不知剧本的闹剧。
太后问,“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楚临说,“太医刚刚走了,给皇后号了脉,你猜是什么?”
太后问,“是什么?”
楚临笑着鼓掌,“是喜脉!我终于有后了!”
灯下的男人一擡头,太后的脸色就刷白,我一下明白,他就是这些日子的黑衣幽鬼——楚明王。
这话并不能让太后高兴,而是看向楚明王问,“那他为什么在这里?”
楚临说,“正是因为一个月前,他爬上了皇后的卧榻,我才能有这个孩子呀!”
太后一下血涌上头,瞪向楚明王说,“你怎么回宫了,又到底干了些什么!”
楚明王跪在地上大喊,“太后,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的!”
楚临说,“太后,您不是委托颜公公,务必要把楚明王给接回来吗?我这是体谅母后,亲自接进宫来,还让皇后伺候他喝酒,接风洗尘,只是他自己毛手毛脚,非有些让我难堪的手段。”
“不是啊母后,我是被逼的!您相信我!”
皇后缩掩面哭泣,楚临擡头看向太后说,“太后,满意吗?我马上要有孩子了,虽然我不是你亲生的,但我的儿子却是你的亲孙子!”
楚临仰天大笑,太后气得牙齿发抖,她死盯着被楚明王说,“你糊涂呀!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楚明王羞愧难当,“是皇上逼我的,是他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做的话,他说就让太监把我拉出去骟了,母亲,我害怕呀!母亲,你救我!”
楚临轻蔑一笑,走到他面前说,“我太喜欢现在的局面了!但是真是可惜,你居然不来求我,去求你那无能的母亲。你知不知道先皇在世的时候,并不待见她,觉得她又丑又黑,听说她在卧房里使尽了浑身解数,才熬成了皇后,如今顺利成了太后,是因为我觉得她好操控,而不是她真的值太后这个位置,你懂吗?”
颜公公在旁边问,“那皇上,你要怎么处置楚明王呢?”
“那就将他骟了吧。”
太后怒斥,“你敢!”
“我一路委曲求全,为的就是今日的骨气,不听你敢不敢之类的废话。”楚临转头再问颜公公,“按照宫规,若有其他男子睡了皇后,该如何处置?”
颜公公说,“五马分尸,株连九族。”
楚临说,“太后,念在你对我还有些许的养育之恩,株连就算了。我再开恩,留下他一条命,不过是骟了,疼了一刀就结束了,太后不必忧心,他还是男人,又有子嗣,不算辱没了你们。”
太后走到楚明王面前,威胁皇上,“你要骟了他,先杀了我!”
楚临说,“太后你太自信在我心中的地位了,你死不死的我无所谓。”说着就朝颜公公招了招手,“来人将太后送回宫中休息。”
颜公公指挥两个侍卫和三个太监将太后束缚住,太后说,“你们敢!你们愧对先帝恩德的照拂!”
楚临说,“太后要是想在一旁看,也没关系。”
皇后意识到不对,擡头问,“看什么?”
“看什么?当然是看楚明王受刑,就在这宫中被骟。”
太后赤目瞪去,“你敢!”
楚临问颜公公,“那位手艺精巧的师傅什么时候到?”
颜公公回话,“刚刚派人去传唤了,估计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楚临问太后,“太后,您着急吗?”
太后不解,“着急什么?”
“着急看亲生儿子被骟呀?”楚临得意地说,“如果着急的话,那现在就从御膳房找个杀鸡的厨子来,估计大同小异,也有这手艺。”
太后大喊,“贺楚临,你最好让我晚点死,不然我去先皇那将控诉你的罪状,看你怎么有脸面尊享太庙,去和老祖宗交代!”
楚临说,“太后别着急,宫中这么多太监,你担心什么?看他们面色红润过得滋润,就连颜公公在京城也娶了几房姨太,总比窝在鱼仓郡那不毛之地强得多吧?而且,等他恢复了,还能留在宫中,时刻伺候在您身边尽孝,多好!”
太后大喊,“荒唐!荒唐!贺楚临,你不是人,你是个畜生啊!”
楚临说,“无论我是人还是畜生,都叫您一声母后。”然后看向颜公公,“给太后搬把椅子,让她好生坐着,今夜无论多晚,都要等到那位师傅进宫,不然过了明日,又不知有什么变数。”
太后被按在座椅上,渐渐恢复了平静,试图以礼动人,“楚临,你虽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但多少我也尽过母亲的责任,你作为先皇的长子,能够被封为太子,也是看重我身为皇后的身份。你病了,我给你找太医治病,你被先皇骂了,我去替你说情,你这样恩将仇报,就不怕日后你心爱的人,以同样的方式背叛你吗?”
楚临让颜公公点上沉香,用手推着太阳xue说,“我累了,忍气吞声了太多年,这会儿要是再言听计从的,那我不是白拼了这些年的心酸?”
殿中有一瞬间,什么声音也没有,连皇后的哭泣声都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