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1/2)
第 64 章
这则从太监宫女嘴里传来的消息并不可靠,至少我坐在惜瑶宫不能感到任何变迁。
楚临再没找过我,我不能坐以待毙,像唐夫人曾经在宫中无人问津的生活,即便我是她的假女儿,也不愿重蹈覆辙。若我选择靠近权力,太后和皇后不是我投靠的方向,只有贺楚临,我曾经最恨的人,他手中的权力才能为我所用。
秦书堂的经验教导我,身为女人,唯有色相和智慧,屈心伺候于男人膝下,才能获得权力的照拂。
这日将将入夜,我熬好了药,用瓮子盛好,从溆美人的遗物中搜出了一个精巧的食盒,放进去。
蕙草和素荣,跟着我,一路向合川宫走去。
我们走到合川宫门口,欢公公惊讶地问,“阮良人,你怎么来了?”
“听说皇上近日来胃口不好,我来送药的。”
欢公公说,“您等会儿,皇后正在殿中,我去回个话。”
这倒不巧,而我从未向皇后请安过,恐怕要遭一番冷眼。我跟着太监推门而入,看到两人正在灯下看书,是一本《论语》,相敬如宾的,没有丝毫敌对气氛,而我,却像个格格不入的闯入者。
楚临擡起眼问,“你今儿怎么来了?”
我说,“我来给皇上送药来的。”
皇后在一旁放下书,冷语说,“是滋补的药,还是要命的毒药?”
楚临先是一愣,然后站起来,让小太监接过我的药,皇后跟着过来,拔下一根银钗伸进汤药里,看了看,没有大碍又递给太监说,“你再喝一口试试。”
楚临说,“未必要这么小心,她若是刚投毒,今夜也活不成了。”
皇后轻飘飘看了我一眼,“皇上的命是葮川国的基石,她的命如草芥,怎么好一命换一命?”
楚临看着我执着站在一旁,对我说,“你似乎有话要说。”
我说,“那日我在太后宫中,听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并没有屏退左右,我便直说,“太后让颜公公,要将楚明王从鱼仓郡接回来。”
楚临一下皱起眉头,良思许久,再问,“哦?那颜公公答应了没有?”
“答应了。”
皇后在一旁的躺椅坐下,一副极其看不惯我这个告密者。“阮良人这样揭发的话,我也听过不少,有的人死在太后手上,有的人死在我手上,皇上千万不用相信。”
楚临却说,“我相信她。”
这个答案让人一惊,他看着我说,“你知道为什么会相信你吗?”
“为什么?”
楚临说,“因为太后觉得你像一个人。”
我和皇后异口同声地问,“谁?”
“屏山公主。”楚临回忆道,“虽然我没有屏山公主的印象,但是因为她恨我父亲,所以曾经对我有过片刻的善意。而你长得像她,就让太后天然地提防你。”
我故作不知,“太后为什么恨这位屏山公主?”
“因为是她,才有了葮川国与羌国的和亲,开始了她悲惨的生活。”楚临不以为然地笑道,“可是我劝她,你嫁来葮川国,可以做皇后,可以做太后,可是留在羌国,不过一个公主,还有可能重蹈屏山公主的命运,一颗脑袋摔碎地上,所以你活得比她好。”
他说的有道理,母亲和云鬟公主像是不同选择的两种人生。
我不是屏山公主,更不是云鬟公主,像是效忠的誓言,“我想要做一个聪明的人,效忠最可靠的权力。”
楚临说,“我正愁没有办法惩治太后,你最体贴,送来了锦囊妙计。”
我说,“可是我什么还没说。”
楚临期待地看着我,“我正在等你的下文,你眼中像有一汪智慧,深不见底。”
我说,“最好有一件错事让你抓在手上,去讨太后的罪。而楚明王回到京城,就是最大的铁证。”
楚临说,“你知道颜公公会派谁去吗?若我没有线索,茫茫人海,也难发现我这位弟弟的踪迹。”
我全盘招供,是我来之前预演的问题,“颜禾卿。”
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心里略微抖动下,我不知道我在背叛谁。是太后还是颜禾卿,甚至是我自己。可我已然无所谓,我要谄媚权力,就要以出卖作为代价。
楚临让我回去,继续和皇后读着《论语》,好似真正的夫妻。
往后的日子里,太后再没找过我,而我常常出现在合川宫的宴席上,甚至可以坐在皇后身边,偶然恍惚,我感觉回到了外祖父还在的时候,他慈祥地坐在宫门的石头上,张开双手喊我过去。
可是现在我已经破碎不堪,根本不敢向梦境跑去。
过了半个月,宫中闹鬼的事是蕙草传来的,说是从太后的宫中,飘到了合川宫,甚至去了皇后的乘玉楼,说得绘声绘色,好像真有人看见。
不知为何,我有一种预感,这个黑衣幽鬼,正是楚明王,他已经回到了京城,甚至进了宫。
我试图在和太后请安的面容中察觉出端倪,但是她依旧冷静而消沉,她坐在院中像一棵秋日的枇杷树,早就过了季节,只剩下腐烂的味道。
闹鬼的故事传到夏末就渐渐淡了,关于后宫权力的走向,我虽然获得楚临的信任,可也许他体贴皇后,一个月有半个月留宿在承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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