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2/2)
她虽然岁数比我大一岁,但是和我一样个头,唐夫人总说她,“你这么疯脱的样子,看着都没千鹤像个女人。”
鹭飞根本不在乎,“那你收他做你的女儿好了,反正我在你眼里也是一副没有志向的蘼烂样子!”
说着就直接跑出府了,又消失了一天。可是我在整理她的化妆盒的时候却不小心看到了一枚小印章,当然比不上颜禾卿那种玉质的料子,而是石头刻的,上面写的名字是“范崔信”。
明显是个男人的名字。
虽然鹭飞看不起我,但我并不是个招惹是非的人,只是偶尔在和唐夫人聊天的时候,问起这房骑郡有名望的人家的姓氏,她说,“唐姓在本地是大姓,然后就是秦、张、王、还有复姓慕容。”
“可曾替二小姐张罗了婚事,许定了人家?”
唐夫人满不在乎地说,“这里的荒野鄙人哪里配得上我女儿,她姐姐本就亏了,我可不能让她在失了身份,她最后一定是要嫁去宫里的。”
我渐渐明白了这位刁蛮小姐的心思,这位范崔信是鼈王府上的一位谋士,原先是唐宅的教书先生,后来跟着大小姐,去了鼈王府谋了个闲散的差事,但最会用花言巧语蛊惑女人的芳心,特别是年纪小没遇过风浪的小姐。他甚至都不费银两和才华,就能让二小姐神魂颠倒,乖乖地奉上金银和青春。
有次我跟着鹭飞前去买胭脂,在端详铜镜中的面孔时,我掠过了对面酒楼二楼的范公子,他正打着手势让二小姐溜走。
二小姐果然说,“我肚子不舒服,要找个茅厕。”
我劝说,“小姐,我陪您去吧。”
“你最好离我远点,这南方天热,你还没习惯,身上总有股尿臭味。”她一脸嫌弃地说,“你在这里等我,我晚点回来。”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我不在乎等,但我知道,要是再晚点,唐老爷就会让我吃板子,还会在唐夫人面前说男官没用。
正犹豫着,对面酒楼的小厮过来说,“那楼上是你们家小姐吗?她喝醉了,快接她回去吧。”
这可大不妙,我疾步跑到对面,上楼看到鹭飞正倒在酒桌上,旁边是那位其貌不扬的范公子,像位披着文质彬彬的杀猪贩,他有些挑衅地看向我说,“你就是京城来的男官?我看也不怎么样嘛。”
我不愿理他,拉起小姐就背起来,一步步往楼下走,那位范公子不依不饶在后面说,“你家小姐不喜欢你,早晚会弄死你的,你要是听我的话,或许能赏你一条明路。”
我心想,你不过是鼈王府的谋士,而这位二小姐早晚要嫁进皇宫,你能给我什么明路?
果不其然,将二小姐接回府,等待了就是一场拷问和板子,这是秦书堂熟悉的环节,而我的屁股想必早早就多张了一层肉,好让疼痛来得更柔软些。我并不愿说出男人的名字,不是想提这个小姐守住秘密,而是不愿做一个告密者,毕竟我是无意中看到那个名字。
我只能说出我看到的,但是对方是谁我却不回答。这显然没有让任何人满意,无论是唐老爷唐夫人,还是喝着醒酒汤的二小姐。我没有效忠任何一人,这不是他们要的答案。
跟着二小姐回了房间,她酒醒了,马上给了我一记耳光,“谁让你说的?谁让你送我回府的?”
我说,“我没说出范公子的名字,也算是想在小姐面前留一碗饭吃。”
“哟,你这还是威胁我是吧?”
我认为我的人生阅历比她还是丰富太多,所谓的人面兽心也比她见过更多,好言相劝,“你这样痴情,最后吃亏的是你自己。”
但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更厌烦我自己,这话更像是那位横疤和尚,或是宋玉指的话。
鹭飞对我是充满敌意的,这甚至比以前御盐商人府上的商参更恶劣,她总是将剩菜剩饭倒在地上,让我用勺子蹲着吃,或者让我整夜守在屋外,饱受朝露的寒冷。但是唐夫人却要求我时刻盯着她,以免在嫁进京城前出现什么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