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1/2)
第 50 章
刚在客栈安顿好,商贩就找了个柴房,将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男官们关起来,每日三顿送来馒头和水。等了几日,他终于将我们带到他的客房,又找个人过来给我们化妆,还有时新颜色的衣裳,看着还不如秦书堂的料子和质感,不禁感叹,秦书堂果然是风流场中的高贵,时过境迁,我身上的衣服也是日渐粗糙,再过几年只怕要衣不遮体。
商贩端详着我们不见天日的脸,满意地说,“好像都白了些,但愿有钱人都喜欢。都说喜欢男官什么,不就是和男人不一样的细皮嫩肉?”
胖脸的孩子讨好地问,“咱们这几道菜,要什么时候端上桌?”
“就在今天夜里。”
正说着,外面一阵喧闹的仪仗队路过,敲锣打鼓地像在娶亲,又像是高迁。乖巧的孩子问,“这么热闹,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倒是一件奇闻!”商贩说,“今夜在鼈王府上,有场妓女和男官的大婚。”
众人都吃惊,“哦?”
“房骑郡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我还指望在这场婚事上,趁着那些老爷们酒意未散,正兴致高昂欢喜时,将你们送上台,用好价钱卖出去!”
我问,“妓女和男官怎么能大婚?”
商贩叹口气,然后说,“不过是富人们无聊的玩乐,拿穷人戏弄。说来是件可悲故事,这位妓女仪态万千,十六岁就成了头牌,灵动整个房骑郡,个性委婉飘逸,是鼈王爷的老相好。只是她多情,暗地里资助想要去京城求取功名的书生,还替他张罗人脉。可惜这件事被鼈王爷知道了,大发雷霆,关键这位好盛的鼈王爷夫人还对这书生青睐有加,时常礼遇,这更是火上浇油。”
我问,“所以鼈王爷害了这位书生?”
商贩说,“对呀。他让人误导这位书生,让他痴迷赌博,纵享女色,欠了一大笔钱。王爷找了打手和流氓去他家中催债,不给钱就吊死他的爹娘和姐姐,但也给了他一条容易的生路。”
我问,“让他做男官?”
商贩点头,“正是。这才能找回鼈王爷作为男人的尊严,这一下让妓女也心灰意冷,看清了每一种男人的真相,同意嫁到鼈王府上做个最末位的小妾。”
我不禁感叹,“她向往的男人不成男人,她当然死心。”
“正是这个道理。”
虽然房骑郡远离京城,多了些乡野的世俗之气,但却有着和京城如出一辙的荒谬。
我问,“为什么有鼈王这个奇怪的名字?”
“他原本是房骑郡的养鸭大户,年头好的时候,整个湖上游的都是他家的鸭子,肥美的鸭子都是往京城送,攒下了这份显赫的家业。从崇玉元年开始,皇宫里不吃鸭子了,他担心养鸭的盛名会给他带来祸事,就改行卖鼈,还将府邸的名字改为鼈府,可是百姓们都爱叫他鼈王,所以他的府邸也就称之为鼈王府。”
听这个故事,我想这个人的样貌一定像鸭子一样,肥腻而笨拙,却能在变幻的时局中流转奉承,独有智慧。
准备了半日,至傍晚,商贩将我们塞进牛车,浩浩荡荡地向鼈王府行去。
男官们跟着商贩进府,原来婚礼放在院中的戏台子,像是玩笑的好戏,所有的宾客陆续落座,最中央的是鼈王爷的座位。
先是有小厮和侍女们给宾客们送上果盘和餐食,等着婚宴的开始。
礼乐声响起,众人好奇的目光都落在戏台。
一对新人唱着戏上台。一出《虞美人》,然后是《贵妃情》,都是民间曲调,和宫中见识的,完全不同。只是新人情绪不佳,摇摇欲坠地随时都会倒下。
我看着新郎官瘦削的脸,还有些苍白,想到当年我刚被骟,缓了大半年才恢复,当然这副活死人模样他看着新娘,眼神中有些惋惜,也有些不满,倒是新娘楚楚动人,却有些不羁和看透生死的坦然。
曲毕鼓掌。我看着鼈王爷嬉笑的嘴脸,鼓着掌喊道,“亲一个,亲一个!”
旁边的宾客跟着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鼈王爷张狂地笑道,“两个人又不是没亲过,有什么好害羞的!”
两个人在戏台上,拘谨地像是初次上台的戏子,浑身不自在,却只能听命,在台上稍稍亲嘴,像初见一般。
其他宾客看得热闹,撒欢地喊,“喝交杯酒,喝交杯酒!”
鼈王爷站起来说,“不,不,这交杯酒不是他们彼此喝,是分别和我喝。”
说着看向台上傻站的两个人,催促道,“你们还等着做什么?等我上台请你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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