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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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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使臣在沿途的两个小镇陆续丢了踪迹,只有降真依旧被束缚在玉枕公主身边,坐在马车上,一同赶路。

玉枕公主对降真说,“那些使臣不会真正地依附我,我不过是一座桥,过了河就要拆了,砸了,抛进河中。我代表旧势力和顽固的东西,可怜的是,我本身在皇权眼里就没有什么分量。等这些讨巧之臣真正颠覆了权力,替他们国家收复了失地,那我会是他们用来祭旗的第一刀血。”

我说,“每个人眼中的权力都不一样,要懂得权衡,你要牵制他们的权力。”

她看向我说,“我讨厌你,因为我讨厌你的母亲。她从小就比我获得更多,更多的宠爱,更精致的面孔,更顺遂的人生。甚至连嫁人,她都比我更体面。”

我说,“可是她却含冤死了,一颗脑袋滚下来。”

“死是一种痛快。”她摇摇头说,“而我现在生不如死。”

我看着车窗外那些抢着树皮吃的灾民,说,“每个人都想活着。”

她不屑地向窗外看去,“可怜的人呐,他们总觉得只要活下去,明日一定会比现在更好,只要艰辛地撑住当下,就一定有锦衣玉食的平安生活。可是他们都错了,未来只会更糟。”

我说,“人,总是不甘心死去的。”

玉枕公主说,“你不一样,你向往死亡。”

沿途在小镇休憩住下的时候,我会换上戏服,在院中唱上两曲,不光是借住的下人们,连玉枕公主都惊叹我的技艺,端着扇子指点,“你这样的身世,落在悲伤的唱词上,更有韵味。”

我说,“我早就屈服了男官的命运,世事弄人,落得这副田地。”

“毫无疑问,你是诱人的。”玉枕公主打量我的五官,“等你成年之后,一定会成为祸害,所以你现在死了,倒是干净了。”

我对着水池卸了妆,看着这张清白的脸,也会惦记着,是否有个人,能用憨厚的手,轻轻拂过。这个人是年轻或是成熟,是男人或是女人,好似都没有挂碍。

夏日将至,四处都流传着各地叛乱的消息,宋玉指接过涳蒙亲王和暮白公子的局面,用男官和妓女聚拢了一帮腐朽的朝臣,我记得他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过,“贪念和腐败会传染,但正义不会,所以利用腐败来控制人,比编织自由的梦,更简单,且更坚固。”

甚至连玉枕公主也听说了他在南方的动作,“这位宋公子真厉害,召集了不少朝臣,想从南边形成合围之势,挑战京城的权力,看上去颇有胜算。听说他们养精蓄锐了好几年,就等我这位哥哥浪荡得不知道国家的法度。”

我问,“你后悔吗?毕竟他试图与你联盟?”

“不后悔。”她拿起一只杏子吃下,“我虽然读书不多,但知道,叛乱者败得多,胜得少,而将你送到哥哥那,是最稳妥的主意。我不求多赢,只愿别亏得一败涂地。”

公主对安稳的向往正如她平淡无盐的样貌,与我母亲截然相反,所以她能活下来。

与叛乱同行的是,刺客以各种形式出现在周围,有直接在难民的暴乱中冲进马车的,也有夜里的潜行者,他们有的是盯上了公主耀眼的财富,有的是想挑衅皇家的权威,还有的仅仅为挑起事端,好借山打虎,将乱世的浑水搅得更加汹涌。

令人惊奇的是,公主身边侍卫的身手矫健,能够及时发现并制止潜在的风险,或者直接拉出一位无辜的小厮和男官挡箭,死了一个又一个。

玉枕公主并不心疼,“不得我宠信,却能为我而死,也算光宗耀祖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盯着我,像在对我而言。

我看着那些被击杀的刺客,试图找到熟悉的面孔,或者神居山那一股曾经的味道,飘到眼前,证明他们正想尽千方百计,来营救我。

可总是失落。

玉枕公主看透我的心思,“别等了,也没有什么好眷恋的,你要是长长久久待在暮白公子身边,估计杀他的心都有了。”

我不耐烦,“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们来到京城,早没了我离开时候的繁华和昌盛,那些原本待在南方的难民们,此刻已经抵达京城,哭诉他们的苦难,试图在皇权下控诉他们的委屈,希望获得一丝救助。可是那些官差安置的粥铺,连米汤都算不上,像井水一样清澈见底,只有浮在面上的油花和苍蝇。

玉枕公主对我说,“你母亲是对的,我的哥哥没有治理国家的才能,这才几年,就糟蹋成这个样子。”

我问,“你会采纳使臣们的意见吗?”

“我会悄悄帮助他们,左右逢源最舒坦。”她轻轻一笑,“我想赌一赌,老天到底是眷顾光明,还是黑暗,更欣赏庸俗,还是高雅。”

我似乎明白了她的策略,不放手身边任何一个机会,并不去编织庞大而精密的计划,而是层层叠叠,将自己垫在最高最安全的位置。

直到进宫的前一夜,我问玉枕公主,“明天我就要死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暮白公子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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