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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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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说着说着两个人又撕扯起来。往往就是玩笑话,惹得真生气。林玄和垂华常常来调停女人之间的纠葛,而男官们之间,更多是暗流涌动的较量。

就好比我在秦书堂练唱戏,林玄和垂华也会暗地里学,但是他们都不如我刻苦,而且前院姑娘随便一个差遣,他们就忙不叠跑去应承,好攒下银子。可技艺是持之以恒的磨炼,他们怎么练得好?暮白公子夸奖我有天分,其实是给他们留面子。

秋去冬来,好像舅舅登基这一年,过得格外漫长而艰难。

崇玉二年。

时常传来京城的消息,都说舅舅在朝堂之上的昏庸和无能,他听信谗言,并不能体恤观察民生,他甚至不知道水稻在什么季节收获,桌上的饭菜需要什么木柴来烧火,他只知道修建楼亭宇阁,用徒有其表的华丽来彰显葮川国的富饶。他甚至不能接受丞相和朝臣的质问,只能将死去外祖父的嘱托,来按压海海奏折上的疑难。

于是渐渐,在百姓和官宦之中,就有了蠢蠢欲动之心。

暮白公子遵循涳蒙亲王的指示,开始在府中收养别的男官,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却有着同样悲伤的过往和仇恨,宋妈妈本想将垂华和林玄也送去,可是一来他们年纪还小,尚未有用武之地,二来他们多是因为贫苦才做的男官,没有心底的愤懑,只有伺候男人之用,无凶猛咬人的潜力。

可是即便这样,有些男官迎往送来,每次前去都能见几张新鲜面孔,动荡混乱,更像是暮白公子的忐忑和慌张。

我问暮白公子,“为何你要听从他的话,向权力弯腰?”

他说,“原本我淡泊名利,不问权力世俗,如闲云野鹤一般,可是去年从屏山寺一别,除了无尽的忧伤之外,我渐渐意识到权力的重要性。爱有很多种方式,有一往情深,有委曲求全,可是最坚定的爱,来自畏惧,尤其是权力的威慑。就像宫中的女人,她们对皇上忠贞不渝的爱,只是争权夺势的攀扯,却浮在面上,像是水上的莲花,好看端庄,可是风一吹就散了。但是你能说这就不是爱吗?即便困在宫中,几十年捆在一起,也成了牛郎织女,后羿嫦娥,管他是不是佳话,只要我一招手,那人就翩翩地坐在我的身边。”

我从未看过他这样坚定的眼神,甚至比那日夜里在屏山寺,那位横疤和尚的眼神更淡漠。

我想到曾经在宫中听过的故事,甚至我的母亲,感叹道,“太多人为了权力而出卖灵魂,甚至生命,他们最后的下场,可能还不如一只冻死在街头的乞丐。这场博弈,胜的几率十中仅有一二。”

“我不在乎生死。”暮白公子冷静地看着我,“那日我不是要死,被你救下来了吗?”

我无言以对,只能看着他被权力吞噬,就像这亮堂的暮白府,被晚霞重重包围。

崇玉三年。

当我的声音没能像其他男孩一样,有些粗犷和坚硬的变化后,我哭了好几次,采寒一日在湖边安慰我说,“千鹤,跟你讲个故事吧,曾经我在乡下有一个哥哥,长得俊俏潇洒,为人聪明,又有才学,从小就被女孩子们喜欢,爹和娘对他寄予厚望,想着他若是当了官,他们种庄稼的艰辛也就有了回报,而我也将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可是在哥哥十五岁那年,参加了镇上的诗词大会,他的才华获得了满堂彩,可是却被官宦人家的孩子嫉妒,逼着他灌下了滚烫的开水。”

听到这话,我全身抖了激灵,又闪回那一日被切一刀的钻心之痛,我说,“那你哥哥挺过去了吗?”

“高烧了七天,嘴角到喉咙反复溃烂。那户官宦人家只赔了五十两银子,连走南闯北的医药费都不够,可是爹娘害怕,他们有千方百计来残害穷人。爹娘卖了祖宅和田地,全家人在遍访名医的路上奔波,到处都要花钱,连见个名医都要塞几道银子,熬到最后连稀饭都吃不到了,碰巧在驿站遇到了位好心的人贩子,我对爹娘说,我还值几个钱,不如将我卖了,贴补哥哥的医药费。我当着人贩子说这话的时候,他眼泪也掉下来了,说我按一百两收了你,就算借了。以后你赚了银子,若记得的话,悉数还给我就是了。”

我问,“然后你就卖到秦书堂了。”

采寒点头说,“卖给了宋妈妈,只卖得五十两银子,后来我哥哥的病终于好了,但从此他成了哑巴,嘴边留了一条长长的疤痕,也没了抱负之心,不爱见人,更不爱热闹。而我就只能继续在这里卖唱陪笑,好贴补家里。去年哥哥娶了位哑巴妻子,两人就种种庄稼,日子过得也算如意,可是每次哥哥看到书架上那些书的时候,总会默默流泪,好像他原本平步青云的路被生生折断了。”

我看着采寒脸上平静的光,像是落日在湖面的倒影,生涩而柔软。我说,“你是在教导我接受人间的悲伤?”

采寒淡淡一笑,“后来我居然还伺候过害得我家一落千丈的公子哥,他去京城做了官,当然,是他爹娘花银子给他捐的。那一晚,我陪他喝酒,耍着酒疯让他从我的裙下像狗一样钻过去,可我多想杀了他,用匕首刺破他的喉咙,或是拉着他一起投河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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