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1/2)
第 18 章
魏老板时常教导我,要成为人中龙凤,才华只是最基本的要求,更要有禁忌的束缚,给人以无穷无尽的隐晦想象。“物以稀为贵,而这份稀有,最好还附上个朦朦胧胧的传说,再来一套如应试赶考的规矩。就像暮白公子当年风靡全城,就是因为他不趋炎附势,又甚少露面,只在春秋两季,分设昙花酒会和木槿盛夜两场谢宴,连发放的请帖都限量,给仰慕之人出了种种谜题,将自己塑造成高山流水的遥望模样。”
夫人在一旁说,“关键就是看得到得不到,才让这些日思夜想的客人们垂涎欲滴、饥饿难耐。”
魏老板说,“一来城中男官并不多,二来其他人都为了钱,尽是互相争抢勾心斗角的疲惫事。只有暮白公子,将钱都赚在刀刃上,一刀下一把狠的。”
夫人说,“本来这人间的财富,十有八九都在有钱人手上,他只盯着这些人的银袋子,当然好赚。穷人是多,可你挖空心思掏干净,也没有富人随手一口饭钱更殷实。”
魏老板说,“禁忌是遮在眼下的面纱,床第之外的帏帐,隐约透露地另一头的精致面孔和娇柔身姿,代表着无穷的神秘,而打破禁忌是一种快感和征服,烟花柳巷的金银,大多出自这一道规矩,一时间,豪掷千金万两,只为这一道隐藏的欲念。”
我说,“即便这样,人依旧要才华横溢,不然只是一个空花瓶,一摔就碎了。”
魏老板说,“看你勤奋,这不是我担心的地方,这有这些看来的经验相授,其他的本领技艺,任何人都可以教,偏偏这些漫谈,是你最需要的。”
我在府中的日子过的紧凑而踏实,劳作和练习各占一半的时间,有时候我在院中练功,魏老板就和夫人在屋内聊天,我总是斜眼看去,总会期待是否会是另一个二姨太和张大夫的故事,但是每次掠过的画面,都是两个人端着坐,像是旧年挚友,聊些过往的话题,和年轻的不可回顾的岁月。
偶尔闲暇,我会畅想未来会成为的模样,会成为魏老板这样的名角,南来北往的登台传艺,造就一场名声?还是像暮白公子那样,赚够了酒席床帏伺候的钱,归隐田园或是做起男官的老板。即便再去京城,或是出入皇宫,不过是借着技艺或是人情,都是端着精致,始终不能放松自己。
眼见的未来,就是一个雕花的瓷器笼子,而我这只被割去一边翅膀的鸟,用尽全力也飞不去天空,能攀上那只瓷器笼子已属万幸。
如果魏老板来,一定会用过晚膳,一日不凑巧,我肚子疼,正好芹翠占着茅厕。我便跑出去,想去其他院落里找茅厕,路过苏老爷的卧房后头,却听见了魏老板的声音,“你是否想过,那事是冤枉了二姨太?”
苏老爷说,“此生漫漫,我也不想膝下有那么多孩子来争抢。而且二姨太嚣张跋扈,即便她死了,也是她罪有应得。所以我从娶这些女子的时候,就喜欢出身不好的,这样即便她们死了,也没人来叨扰我的麻烦。”
魏老板说,“那我更要赔上一万份的小心,免得老爷一时恼了,错了主意,那我不得哭一场大冤?”
苏老爷说,“这么多年,只有你时刻陪伴我左右,知己知彼,又怎么会让我恼了?”
“那是我谨慎惯了,垫着小心过日子,好像从来没有自在洒脱过,一直都披着戏服,过着别人眼中期待的人生。”
苏老爷说,“只要你在我身边,再自由,也逃不出我的怀里。”
这让我意外,原来甚少在府中出现的苏老爷,竟然有分桃的喜好。
魏老板的声音,“只可惜我是男儿身,不能嫁进府中,为老爷开枝散叶,不然哪有这三房妻妾的事。”
苏老爷说,“这些年,你陪着我走南闯北,一年之中,十有八九我都在奔波的路上,所以你也算与我长相守了。”
魏老板的声音,“我猜老爷如今有新欢了,居然要我留在府中,看在夫人身边。”
苏老爷说,“府中近来多是非,女人多的地方就是麻烦,我也是想利用你的眼睛,来替我看着这些心机颇深的女人。”
魏老板岔开话题,“听说老爷前两日去暮白府送帖子了?”
这话似乎让老爷猝不及防,“哦对的,这一趟我路过京城,见个位皮草生意的朋友,他仰慕暮白公子已久,想让我此行,邀请他一同前往京城。”
魏老板说,“哦?不过我听说他在京城被情所伤,近日来都在府中喝酒,根本不见客,更别提要去京城了。”
苏老爷说,“那你有什么办法?”
“我当然有办法,只是我的办法也是有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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