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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延续》(叶观&江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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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添倒吸一口凉气,咬紧牙关没叫出来,反而再次撑起身子把屁股撅了回去。

板子毫不留情地地抽下来,江岳对准他臀腿交接处那几条宽皮带印,不换地方一下接一下地落板子,每挨一下江添的身子就

疼得颤抖一下。

一板又一板,直接把江添打到精神崩溃,他死死抱着椅背,强忍着夺路而逃的欲望,可是嘴里却再也忍不住了,甶小声的

哼唧,变成了大声的叫唤。

江岳并没有因为他松口而放松力道,反而落得更加迅猛,竹板极宽,一板子下去两瓣臀肉像两个皮球一样上下跳动。

“爸,爸,啊,能不能,换个地方,太疼了。”

江岳:“继续扛着,别求饶。”

江添下午才挨了一顿打,这会儿一板子下去的威力顶上平时的两倍,尤其是江岳这种专找脆弱地方下手的方式,仿佛每一板

子都要打进骨头里似的。

劈劈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江添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屁股在以可怕的速度肿起来。

“爸,我受不了了,爸,轻点,啊。”

江岳停了停手,冷道:“江少爷这就受不了了,跟别人打架时候不是挺厉害的,一个打五个,在外面逞威风的时候想过这会儿吗?想过后果吗?”

第二十三节

江添费力地转过一点身子,可怜巴巴地看着江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一对上江岳那严厉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却迟迟不敢开口讲。

江岳:“说。”

江添撇了下嘴,“我不敢说。”

江岳:“呵,这会儿怂得挺快,既然这么怂,这么怕被你爹打屁股,以后在外面就别逞威风,别到处惹是生非!”

少年的自尊心一下被这冷冷的嘲讽刺激得体无完肤,眼神立刻变得愤怒又敏感,擡起头用通红的眼睛望着江岳,“我没有逞威风!”

江岳扬手一板子狠狠抽在江添高肿的屁股上,“再跟我吼。”

江添攥紧拳头,把叫声压死在喉咙里,然后便伏在椅背上大口地喘着气,半天才擡起头,用倔强的声音说:“爸,是你告诉我,事情来了不怕事,就算五个人打我一个,我也不怕,如果你希望你儿子什么时候都怂着,那你教我打架干嘛,直接让我当缩头乌龟就行了!”

回应他的是狂风暴雨般落下的板子。

江岳原本认为这些年自己已经历练得足够沉稳,遇到多大的事也不会再像个毛头小伙子一样冲动,然而这些冷静自持,总是在自己儿子面前轻易地被打破,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恨不得一脚踹死他。

江添心里想着你打死我吧,难道是真想打死我吗?我干什么了,我不就是跟人打了一架,至于这么狠的打我,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爹啊。

可是咬牙扛了不到几十下,江添就被那毒煞的板子给打服了。

“啊,啊,疼,哎哟,爸,爸爸!”

“爸我错了!”

板子虎虎生风地抽了好一阵才停下,江添的屁股已经肿成了两个大红发面馒头,颜色深的地方还泛着紫红,在外面一向威风八面风流俩倜傥的江小少爷,此刻穿着没来得及换已经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西装,趴在椅子上涕泪横流。

江岳重新把板子抵在他红肿的屁股上,江添刚缓和的心瞬间提起来,一动不敢动地保持着姿势。

江岳开口,“还犟吗。”

江添连连摇头。

江岳又道:“现在能听得进去我说话吗。”

江添又点点头。

江岳这才把板子挪开,盯着儿子雾蒙蒙的眼睛,严厉地说道:“我告诉你事情来了不怕事,前面还有一句没事不找事呢,你给我扔哪去了?教你打架是让你防身的,是让你跟人家斗狠去了吗?别人找茬说你两句,你就动手打人,你就记得一句事情来了不怕事是吧,这点破事算什么事?男子汉大丈夫,心胸开阔点能吗?”

第二十四节

“能。。。”

江岳继续说:“就算打架,也要分地方,你以为那是你家门口吗,吃了亏谁能帮你?”

江添闻言,擡起眼默默看了江岳一眼。

江岳:“看我有什么用,以为你爹真是万能的?”

江添吸吸鼻子,没有说话,在他心里,江岳确实是无所不能的。

“还有,得饶人处且饶人,跟人家俱乐部较什么劲,还是刚才那句话,大老爷们儿心胸开阔点,别学仗势欺人那一套,再让我知道你干这种事,藤条给你抽断。”

江添闻言身子忍不住一抖,他知道江岳向来说到做到,绝不唬人,用衣袖抹了抹眼泪,江添哑着嗓子认错道:“爸,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

江岳道:“知道什么错了。”

江添小声说:“打架,惹事,还有。。。得理不饶人。”

江岳拿起板子在他屁股上掂了掂,江添立刻紧张地绷紧了身子,生怕下一秒板子就落下来。

江岳提醒道:“还有呢。”

江添懵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江岳。

江岳晃了晃手腕,“没关系,慢慢想。”

板子突然离开,一阵风划过,厚重的毛竹大板再次迅猛地噬咬上他的屁股。

屁股上像是突然炸开了一串鞭炮,疼得他抓着椅背左晃右晃,却如何也躲不开。

江岳被他躲得拱火,一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往下一按,江添身子朝下被压在宽大的红木椅上,屁股高高地厥了起来,少年再一次羞红了脸。

啪!板子落得更加顺手,又快又狠地一顿连抽,直接把江添所有的抗争意识都打散了。

后背被大手牢牢按着,江添这才意识到他老爸的手劲是多么恐怖,他一个十六七岁一米八多的男孩子,居然被他爸一只手按着难以撼动分毫。

江岳冷着脸问:“还敢离家出走吗?”

羞惧的姿势,难挨的责打,江添再也不敢抱有丝毫侥幸的想法,鸣咽着嗓子求饶道:“不敢了,爸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

江岳扬起手,板子狠狠落下,啪的一声极其响亮,伴随着江添痛苦的哺吟,江岳的嗓音愈发冰冷,“还敢离家出走吗。”

“不敢了!”

啪!又是毫不容情的一板。

“还敢离家出走吗。”

江添几乎是哭喊着叫道:“不敢了!爸,真的不敢了!”

他的两瓣屁股已经疼得麻木了,每一板子打下来,整个人都像是要被震碎了一样,

就在江添感到绝望的时候,门口忽然响起了大力的敲门声。

敲了几声又变成了拍,门板被拍的啪啪响,叶谨行带着些愤怒的声音传来,“江岳,你差不多得了啊!”

第二十五节

这一声呼喊有如天籁,江添从来没有觉得叶谨行的声音如此动听过,顿时觉得真是天不亡我得救了思密达。

叶谨行继续拍门,“添添都认错了,你还没完没了的干什么!江岳!你开门!”

叶谨行在门口已经听了十分钟了,隔着一扇门,里面江岳的训斥和江添的哭喊此起彼伏,板子打在肉上的声音就没断过,听得叶谨行抓心挠肝无比煎熬。

这么多年江岳别的本事长没长他不知道,教训人的本事绝对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先是打心理战让人崩溃,然后用暴力手段让人屈服,最后再来一波精神高压强势洗脑,让你不服都不行。

江添感到板子有放缓的趋势,心中涌起了无限期望,虽然在这个家里是江岳做主,但叶谨行却是地位最高的存在,很多时候江岳都不得不顺着他。

“老叶快救我!”

江添确实被江岳那杀威板给打怕了,生怕叶谨行中途放弃。

叶谨行听到江添求救,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书房里血流成河的场面了,砸门砸的更欢了,“江岳!你再不开门,我撞门了啊!江岳!钥匙。。。钥匙。。。”

江岳停下手,不是因为叶谨行,而是因为江添那声求救。

他用板子拍了拍江添颤抖的臀肉,“我本来想放过你了,现在你为自己多赚了30,谁来也救不了你,自己数着!”

江添要崩溃了,“爸,我错了,不要,别啊。”

然而为时已晚,板子已经重新找上他的屁股,啪的一声,臀峰上挨了一记狠抽。

“一!”

啪!

“二!”

江添疼得死去活来,悔不当初,他没有再求饶,他知道江岳说了要打30下,那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要打完这30。

等叶谨行终于找到钥匙闯进来的时候,江添已经报到了25。

“江岳!”

江岳充耳不闻,在叶谨行走过来之前,手下迅猛地连抽五下,直接结束战斗。

叶谨行看到江添那惨不忍睹的屁股,一把推开江岳,气急败坏地吼道:“江岳!你疯了吧!”

江岳把板子放到桌上,冷冷地看着叶谨行,“他本来不用挨这最后30下,是你给他额外加的。”

叶谨行被江岳一句话呛得几乎要吐血,他指了指江岳,半天才说出话,“行,你真行!你说我心软,我告诉你,我他妈就心软了,我自己儿子我自己心疼!”

叶谨行转身小心地扶起江添,安抚地揉揉他的脑袋,浓烈的心疼和挫败感交织袭来,几乎让叶谨行喘不过气。

第二十六节

江添迷迷糊糊地醒来,身上疼得厉害,趴着的姿势也很不舒服,胸口压着有些难受。

他消耗了太多体力,只记得叶谨行给他上了药,然后问他要不要喝水,可是没等叶谨行把水端回来,他就昏睡了过去,开始

睡得很不安稳,后来朦朦胧胧地好像有人一直在拍着他的背,渐渐地就睡熟了。

床头的夜灯散发着温暖的光,他伸手在床上摸,想找到手机看一眼时间。

闭着眼在床上摸了几下,却碰到一个软软的身体,江添吓了一跳,飞快地睁开眼转过头来看,发现身边的床上居然躺着人。

那双熟悉的眼睛隐去了平日的锐利,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平和了许多。

“爸。。。?”江添一开口,才发现嗓音哑得厉害,他咳了一下咽了咽口水,才继续说道:“你怎么。。。”

江岳原本侧躺着身子,这会撑着胳膊坐起来,从床头柜上端过一杯水,递到江添嘴边,杯子里插着一根吸管,江添不用起

身,含过吸管就着江岳的手喝了大半杯。

江添有点尴尬,毕竟几个小时前这个人刚刚给了他一顿痛揍,而且任凭他如何认错求烧,这人就是板看脸毫不留情地对自己

挥板子。

江岳放好杯子,看着江添,“怎么醒了,疼得厉害?”

江添红着脸,把脸埋到被子里没说话。

江岳皱皱眉,伸手去撩江添身上的薄被,“我看看。”

江添这会下身可是空空如也,于是连忙拽着被子往床边躲,江岳皱着眉嘶了一声,一手抓住他的胳膊,习惯性地出声威胁,“再躲!”

江添被唬住,愣在那不敢动了。

江岳轻轻撩开被子,发现伤得真挺严重,两团屁股肉高高肿着,虽然颜色全部暗了下来,但还是姹紫嫣红的,没一块好地方。

好像,下手重了些。

江添被江岳那专注的目光盯得很尴尬,也有点赌气,于是把脑袋深深埋进枕头里,不想被看见。

过了许久江岳也没有说话,江添觉得这样晾着屁股实在难为情,伸手去抓被子想要盖回去,却被江岳拦住了。

下一秒,一只带着温度的大手轻轻落在他伤痕累累的屁股上,温热的掌心在肿胀的臀肉上缓缓地揉起来。

江添吃了一惊,僵着身子半天没敢动,连呼吸都变轻了。

江岳察觉到儿子身上肌肉紧绷,有点无奈,在他腰上轻拍了两下,“放松。”

江岳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和,但江添还是像听到命令一般,赶紧放松了自己紧绷的神经。

看到儿子这样“听话”,江岳心里也愈发不自在起来。

心里很乱,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粗砺的手掌覆在屁股上小心地揉着,陌生的动作做得并不温柔,却令江添久久地处在震撼中。

第二十七节

江添出了一会儿神,心里隐隐的有些发酸,江岳的手像碳火一样,烧的他浑身发烫。

他忍着疼往边上蹭了蹭,躲开江岳的手,用被子把脑袋蒙了起来。

看着他小孩子似的的举动,江岳有点想笑,心里的涩意也蒸发了似的,怎么养出这么个活宝,比年轻时候的叶谨行有过之而无不及。

搁二十年前,江岳哪吃这一套,挨打了闹脾气?那就继续打,打到老实为止。

但是现在的他,在经历了许多事许多人之后,慢慢的改变了以前的想法。

至少,他知道了,孩子这种表现不是不服管,也不是怨恨你,只是单纯地表达自己闹别扭了,需要你来哄。

江岳好笑地拍拍被子里的脑袋,“干嘛呢,想把自己憋死啊。”

被子里的声音很闷,“我要睡觉,你走。”

江岳笑了,拍了鼓鼓的被子一下,“胆子大了你,怎么跟你爹说话呢。”

被子里的人顿了一下,赌气道:“我要另外一个爹,我要老叶。”

江岳调侃道:“这什么世道,爹还能挑呢,能挑儿子不?给我挑一个听话点的老实点的,不出去惹是生非的。”

被子里的人听了这话立刻不高兴了,本来刚挨了打心里正委屈呢,一下掀开被子扭头冲着江岳道:“叶观老实听话不惹是生非,你找他当儿子去啊,看人家答应不答应,二叔比你温柔多了。”

江岳就知道,这小子记吃不记打,刚才还一副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样,这会儿看江岳哄他立刻就蹬鼻子上脸了。

江岳瞪了瞪眼睛,板起脸沉了嗓子吓唬他,“怎么说话呢,打轻了是吧,是不是还得再打一顿才老实?”

江添没动,就那样撑着上身不出声,眼眶通红通红地望着江岳,脸上不再是刚才恼怒炸毛的表情,慢慢变得沉默又委屈。

江岳一愣,叹息着伸手揉了揉少年毛茸茸的脑袋,出声安慰,“行了,别委屈了,说着玩的,不打了。”

江添望着江岳,半天终于开口:“爸,你是不是。。。”

后半句还是说不出口,想问问他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嫌他这个儿子又不懂事又不听话,是不是对自己失望了。

江岳看着他,没有催促,安静地等着他说完。

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问出口,江添咬了咬嘴唇,颓丧地把头扭到另一边,“算了,没什么。”

江岳按着他的脑袋把他的脸转回来,“说吧,没事,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骂你。”

江添看着江岳脸上很少见到的柔和的表情,心里一动,终于垂下眼睛低声说:“爸,我不怕你骂我,也不怕你打我,我是怕。。。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江岳挑了挑眉毛,“怎么会这么想?”

江添小声嘟囔:“打我那么狠。。。还一副特别生气特别失望的样子。。。我那么求你你都不理我。。。我都怀疑自己是捡来的了。。。”

听着儿子委屈的控诉,江岳心里柔软成一片,有点心疼,有点心酸。

但是有些话他终究是说不出口。

江添感受到大手在他脑袋上揉了又揉,调侃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这辈子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不喜欢你喜欢谁去,你都说了叶观也瞧不上我这个爹,所以咱俩谁也别嫌弃谁,凑合凑合过吧。”

江添没忍住笑了,“那你以后不能老打我,不然把我打跑了,你连凑合的儿子都没有了。”

第二十八节

“少贫,睡觉。”江岳曲指在他脑门上敲了个毛栗子,然后便翻身下床关了夜灯。

江添应了一声,见江岳往门口走,突然从被子里伸出脑袋叫道:“爸,待会没地方睡再回来啊,我收留你。”

江岳转过身警告式地点点他,这才关门离开。

扫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江岳轻声拧开卧室的门,一进屋,就感到一缕凉风,擡眼望去,露台的门半开着,一个颀长的身影背对着门倚在栏杆上,指尖点点星火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

江岳从衣架上取了一件外衣,拉开露台的门走过去,叶谨行听见身后的动静,却只是沉默地抽烟。

一件风衣披到叶谨行身上,叶谨行低头扫一眼,伸手扯下来,扔回到江岳怀里。

冷冰冰地扔下两个字,“不冷。”

江岳没说话,不顾叶谨行的抵抗重新给他披上,叶谨行有些烦躁地皱眉,“说了我不冷,你还当我小孩啊。”

江岳说:“不是小孩你闹什么小孩脾气。”

叶谨行不屑地笑了一声,“我就闹脾气了,怎么着,你也打我一顿?”

江岳看着他,“你以为我不敢么。”

“你!”

淡淡月色中,江岳的目光沉静如水,叶谨行皱着眉盯了他半晌,似乎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江岳已经很久没对他动过手了,有时候话赶话地说了,也是玩笑的成分居多,嘴上凶两句,却不会真的再像年轻时候那样大动干戈了。

江岳揽了揽叶谨行的肩膀,安抚道:“好了,儿子都睡了,咱们也睡吧,你这几天四处跑还不够累。”

叶谨行挺着身子没动,“江岳,你是不是觉得那是你儿子,你想怎么管是你的事,没我说话的份儿?”

江岳松开手,看了叶谨行一眼,从他手里拿过那半节烟叼在嘴里,转身靠在栏杆上,“我看你是真欠揍了,以前跟你说过的话都白说。”

叶谨行冷笑一声,“得了吧江总,你还当自己是20岁小伙子呢,现在真动起手来指不定谁收拾谁呢。”

江岳哼一声,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长本事了你。”

第二十九节

叶谨行道:“不信就试试,就怕到时候在你儿子面前让你没面子。”

江岳把烟杵灭,“我儿子?不是你儿子啊?那是咱俩的儿子。”

叶谨行说:“别,你是亲爹,我撑死算个后爹,亲爹在这,哪有我这个后爹说话的份儿。”

叶谨行说得阴阳怪气,江岳看着他,声音也放冷了,“叶谨行,你给我好好说话,惯的你没数了是吧。”

叶谨行很久没有听到过江岳这么连名带姓地叫他了,不服气地说:“难道不是吗?”

江岳说:“今天这事要是换成你,我绝对不管,就算你当着我面把他腿打断了我都不带拦着的。”

叶谨行想要反驳,可是脑子里把所有回忆匆匆过了一遍,确实,他管孩子的时候,江岳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不管是他管教

江添什么,江岳从来是二话不说站在他这边,有时候江添跟叶谨行顶嘴,江岳也是一脚就踹过去。

叶谨行没脾气了,其实他也知道自己不该在江岳教育孩子的时候去阻拦,道理他都懂,可是看着孩子挨打,他心里就跟针扎

似的。

江岳知道他的感受,所以并不想跟他争个对错,伸手把他揽到怀里,“你心疼,我也心疼,今儿个气头上下手重了点,我下回注意,行不行?”

这对江岳来说已经是很难得的让步了,叶谨行叹口气,任由江岳揽着回了屋,看着江岳熟练地给他解衣服扣子,忍不住吐槽

道:“我发现你这个人,平时话不多,倍儿能装深沉,关键时刻还挺会忽悠人,儿子那儿我说一堆都没用,你三言两语就给哄好了。”

江岳利落地脱掉T恤,俯身在叶谨行屉上亲了亲,“你老这么崇拜我,我会有压力的。”

“靠。”

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厚脸皮。

叶谨行无语地拍掉江岳在他身下乱动的手,“别闹,刚才谁说怕我累着的,我要睡觉。”

江岳在叶谨行的脖颈上轻轻的啃咬,声音含混地说:“不行,我刚才发现某人有造反的苗头,我得振振夫纲。”

叶谨行企图反抗,却在江岳手下几个动作之后冒出一丝低哑的呻吟。

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的禽兽。

眼瞧着禽兽伸手拿过润滑剂,叶谨行悲催地想,今晚上看来是甭想睡了,毕竟禽兽虽然年纪大了那也是个老禽兽,瘾上来了

不狠做个几回是不会罢休的。

江岳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一边伸手往他身后探,一边俯身在他耳边低声哄:“听话,就一次。”

信你才有鬼,叶谨行翻个白眼。

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的阴险。

第三十节

叶观刚洗完澡出来,手机就响了,他一边擦头发一边拿起手机,上面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叶观接起,“您好。”

对面没出声。

叶观皱了皱眉,“请问是哪位?”

对面清了下嗓子才说:“小观,是我啊。”

叶萍臣的声音传来,叶观眉头松开,笑了下,“小爸,是你啊,刚才怎么不说话。”

叶萍臣手机没电了,便跟助理借了个手机来用,叶观清冷的嗓音从电话里传来的时候,他甚至有一瞬间的错觉,仿佛电话那

端说话的人是江宇。

音色虽然透着少年的清亮,但是那沉静的语气,无波无澜的语调,彬彬有礼却略显冷淡的态度,什么时候,儿子已经这么成

熟了。

叶萍臣往后躺,靠在床上,笑着道:“刚忙完,没什么事,你那边是下午吧,没影响你上课吧。”

叶观看了眼时间,叶萍臣那边应该是夜里了,他出国参加一个电影节的活动,这几天上了不少新闻和热搜,虽然隔了这么远,但是他在那边的行程叶观倒是清楚得很,大到开幕式走红毯,小到礼品店买东西,媒体对这位影帝是无孔不入。

叶观顿了顿,没打算隐瞒,“我没上学。”

叶萍臣一听,有些新鲜,“哟,我们家观儿也学会逃学了,去哪玩了,没让你爸知道吧?”

叶观说:“爸知道,没事,您那边很晚了吧,早点休息吧,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就回去”,叶萍臣笑着调侃他,“小子,是不是又闯祸了,用不用我帮你求个情啊?”

叶观:“真没什么事,您别操心了。”

叶萍臣:“行行,我不操心,你啊,跟你爸一个德行,什么事都有主意,就是憋着不说。”

叶观没有反驳,叶萍臣又问道:“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买回去。”

叶观没有什么奢侈的爱好,也对各种名牌不热衷,但是他不想萍臣失落,于是装作思考了几秒,说道:“一时想不起来,等我想起来给您发微信吧。”

叶萍臣欣然应允,道了晚安便把电话挂了。

应付了叶萍臣,叶观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去江宇的书房自觉的罚跪。

书房里布置得很雅致,江宇喜欢明亮,房间里采光很足,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叶观找到他熟悉的那块地板,稳稳地跪下。

叶观扫了一眼宽大的书桌,上面凌乱地堆了许多文件和纸张,这倒是很少见,江宇的桌面一向整整齐齐的。

叶观起身把桌面收拾了一下,按照顺序把文件码放好,杂物都摆整齐,也腾出了待会挨打要趴的地方,整理完才又跪回去。

这是这个月第几次挨打了,叶观跪在那回忆着,自从江宇开始有意培养他当接班人,他在这个书房挨打的频率就呈直线上升。

经常是江宇坐着,他站着,手里捧着那些项目案子的材料向江宇汇报,江宇让他学习的东西复杂繁多,纵使他加倍努力去记忆和消化,还是会出不少错,小错直接伸手打手心,大错也没有废话脱了裤子就是—顿戒尺。

江宇是个讲道理的人,原则性也强,所以叶观早早就来书房跪了等着,他不想让江宇觉得他抵赖或是躲避惩罚。

江宇平日总要忙到七八点,今天回来的倒是很早,还不到六点。

但叶观已经跪的双腿有点麻木了。

江宇看到叶观在这跪着,脸色阴沉下来,“我让你跪了吗?”

叶观垂着眼睑,“我错了。”

江宇并不想听他口不对心的认错,只是命令他,“起来。”

叶观稳着身子站起来,好在裤子比较宽松,看不出已经有点发肿的膝盖。

江宇看了眼时间,再略一算计下午叶谨行给他打电话的时间,这小子至少跪了有两个小时了。

江宇心头冒火,关了门直直走到书桌前坐下,盯着叶观,“跪了这么长时间,反省出什么了?”

叶观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像背书一样,“不该不打招呼离开家,不该打架。”

江宇未置可否,扫视了一下被整理的整洁的桌面,从面前那摞文件里抽出一个黄色的文件夹。

叶观接过来打幵一看,立刻想了起来,这是他去S市之前江宇给他的一个物业公司的案子,让他三天之内完成,他当时心里惦记着INT的邀请函,就把这事搁脑后了。

叶观沉默了几秒,低下头,“对不起。”

江宇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看了下表,说道:“你既然当时看了,脑子里也应该想过了,再给你半小时时间,说你的思路,不用成型。”

叶观知道江宇的命令不可违抗,于是也不再多想,专注地去读手里的资料开始认真思考。

半小时很快过去,江宇没有催促,叶观擡起头认真地说道:“集团的物业公司目前走的是传统路线,除了给楼盘打扫卫生,提供保安服务,其实还可以为居民提供家政服务,接通网络这些,还有,我认为可以建立一个完整的社区服务和营销体系,咱们集团在东北的农副业基础很好,可以借助这个优势,在社区销售农副产品,其实咱们的大米质量不输传统品牌,但是超市那边进货压价很低,去年两块一进去的,超市卖六块多,大头都被他们赚去了,不如加两毛钱运输费,拿到咱们提供物业的社区去卖,客户觉得好,就通过网络预定配送,网上是陌生销售,但我们是熟人销售,信任感建立了,整个服务销售体系也就建立了。”

江宇听他说完,认可道:“社区综合超市服务平台是一种新的商业模式,需要人网,电商网,资本网,甚至物流网共同运作,可以发挥集团优势,这个模式可以复制,构建平台最重要,你能想到搭建这种平台,思路不错。”

叶观说:“现在有产品、资金、技术、人才,都只是一个方面,需要在平台上综合运作起来,才能产生效益。”

第三十一节

江宇点了点头,却突然擡眼看着叶观问道:“去年超市大米的进价是两块一吗?”

叶观被问的一愣,他不知道江宇这样问是他说的不对还是江宇只是想再确认一遍,他犹豫了一秒,答道:“是吧。”

江宇眉毛微蹙,“是吧?”

叶观的心一紧,条件反射般的道歉,“对不起,我不确定。”

他不想胡乱蒙一个答案,在江宇面前这样的赌博不管是对或者错,都是输。

江宇淡淡地道:“不确定的数据也拿来论证,明明是很好的思路,被点出错误却只会显示你的不专业,两块一是我们开的价,最后定价是一块八,一毛钱也是可以放大无数倍的利润,何况是三毛钱。”

叶观应道:“是。”

江宇从抽屉里取出一把戒尺,握在手里,用另一端点点桌面。

叶观放下文件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江宇身边,伸出双手,毫无保留的袒露着掌心。

骨架匀称,手指修长,掌纹清晰而干净,这是一双漂亮的手,电竞选手都是十分珍爱自己的双手的,江宇却没有丝毫的迟疑,手起尺落,快速而凶狠地一连抽了10下。

掌心中间清晰可见地迅速肿起一道两指宽的尺痕。

叶观咬着牙根,吸了两口气,没有出声。

江宇看着他,“交给你的事情,你就随便扔在一边,如果这个物业公司的人是你的下属,你是他们的老板,你能为他们负责吗?”

叶观心想,我不想成为谁的老板,也不想为那些人负责。但是他只是沉默,什么都没有说。

啪啪啪啪几声,又是十下狠而块的手板,叶观忍不住嘴里嘶着气,努力绷着手,克制着自己躲开的冲动。

江宇放下尺子,仿佛很疲惫,看了叶观一眼命令道:“回去歇着吧,明天上学去。”

叶观擡起头看着江宇,沉默了几秒,声音透着几分倔强,“还没罚完。”

江宇自嘲地笑了下,“罚什么?离家出走?你有觉得自己做错吗,叶观?”

叶观张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确实,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不是江添那一阵胡闹,他是打算留在INT战队的,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自己不回来,江宇绝对不会亲自去抓他回来。

久久的沉默,陌生疏离的气氛弥漫在两个人之间,谁也无力打破。

叶观略一欠身,“您早点休息。”

望着儿子倔强离开的背影,江宇觉得前所未有的挫败,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江宇从最前收藏的打火机,点起一根烟,熟悉的味道萦绕在口腔里,戒烟挺久了,此刻却不想再克制。

他拿起电话打给江岳,“哥,明天有空吗,我想找你聊聊。”

第三十二节

第二天,一向工作勤勉的江氏集团总裁,破天荒地没有去集团报道,而是回了江家老宅。

江岳和叶谨行折腾到后半夜才睡过去,醒来时已经临近中午。

江岳神清气爽地下楼,一眼瞥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独自默默抽烟的江宇。

江岳晃悠过去踢了他一脚,“赶着饭点儿来,蹭饭来的啊?”

江宇叫了声哥,继续抽他的烟,江岳看着他脸上没什么精神,一边说着话一边从江宇扔在桌上的烟盒里也摸出根烟来,江宇发着呆没动,江岳用脚踢踢他,咬着烟道:“火儿。”

以往江岳一摸烟盒江宇的火儿都点着凑上去了。

江宇闻言,这才从兜里磨出打火机,给江岳点了烟。

江岳抽了一口,看着江宇状似无意道:“不是戒烟了么你,怎么又抽上了。”

江宇吐了口烟,脸上的表情有点自嘲,“以前戒烟是怕孩子不学好,现在儿子都烟不离手了,当老子的还戒什么烟。”

江岳闻言沉默了几秒,突然站起来大步流星地往楼上走,嘴里咆哮着:“江添,你给老子滚出来!”

江宇后知后觉地连忙掐了烟跟上去,江岳已经进了江添的屋,江添这会儿刚从睡梦中惊醒,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就见他爹怒气冲冲地闯进屋里。

江添瞪大眼睛,什么情况这是?!怎么跟鬼子进村扫荡一样!

江岳进屋扫了一眼,二话没说从衣架上拽了江添的外套和裤子,挨个口袋翻了一遍,很快翻到了罪证。

黑豹子头的扁方烟盒,跟叶谨行一个口味,江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你?!”

江岳走到床边一把拎住江添的耳朵,江添吃痛地哎呦直叫,牵动了身后的伤,疼得呲牙咧嘴的。

“爸,爸!我错了!疼疼疼!”

江宇跟进来,连忙上前把江岳给拦了下来,他哥这几十年不变的暴脾气啊。

“哥,有话好好说啊。”

江岳松开手,怒气却不减,瞪着江添道:“多久了?”

江添揉着耳朵,哀怨地看了江岳一眼,小声道:“我就偶尔抽一下。。。”

“我问你多久了!”

江岳的吼声吓了江添一跳,顿时什么心思都转不了了,“四年。”

“呵。”江岳冷笑,“13就抽上了,比你老子还t早两年,你行啊你。”

江宇死死拉住江岳,生怕江岳一激动又动起手来,江岳转过头瞪了江宇一眼,“放手!”

江宇心神一震,条件反射地撒了手,江添在旁瞧着,忍不住腹诽:二叔你怎么跟我一样怂。

第三十三节

江岳伸手点了点他,“回头再跟你算账。”

看着江岳气冲冲地走出门,江添连忙苦着脸跟江宇抱怨,“二叔,你咋出卖我。”

江宇笑着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口误口误,不是故意的。”

江添看了看时间,“二叔怎么这个时间来了,叶观呢?”

江宇:“叶观上学了,哪有你这么舒服在家歇着。”

江添:“上学了?他没挨揍啊?”

江宇看着他那小眼神,立刻明白他在想什么了,有点好笑,故作恍然大悟状,“噢,挨揍了。”

江添“伤感”地叹口气,“哎,严重不?”

江宇表情凝重,“有点严重,让我抽了20下手板,肿着手上学去了,估计写字都费劲。”

“。。。”江添愤慨了,“靠!不公平啊,我这个从犯让我爹打得下不了床,他这个主谋一点事儿没有!为啥每次都是他闯祸我挨打!”

江宇听得哈哈大笑,苦闷烦恼了几日,愁绪终于疏解了点,心里不禁想,要是叶观能像江添这样心思简单点,跟他放的开一些,该有多好。

江岳在厨房做饭,江宇系上围裙去给他打下手,江岳气还没消,擡头冲江宇道:“我跟你说,孩子不打不行,不打不长记性!”

江宇笑,“哥,我怎么记得上次你还跟我说要多跟孩子沟通,不要老是冷着脸上来就动手。”

江岳扭头看他,“是吗?我说过?”

江宇:“噢,那可能是我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幻听了。”

江岳给了他一脚,“贫,跟你说正经的,小观那孩子跟添添不一样,一个猴儿一个拴法,小观心思重,主意大,你老那样简单粗暴的对他,时间长了他心里会有逆反情绪的。”

江宇:“我不是简单粗暴,我只是对他严格要求,再说哥以前对我比这还厉害,我怎么没逆反。”

江岳瞪他一眼,“你没逆反?那会你干的事都忘了吧,打你最狠那会儿,天天看我的眼神儿跟看仇人似的,就算哪天你把房子点了我都不觉得新鲜。”

江宇有些不好意思,“总之最后结果是好的,要是没有哥那么管我,也没有现在的我。”

江岳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江宇说:“那会年轻,也没有耐心,总觉得以暴制暴最有效,不听话就打,好多时候忽略了你的感受。”

江宇也看向江岳,“哥,你干嘛说这些,我又没怪过你。。。”

江岳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别插话,听我说,我知道你不怪我,否则你也不会把我教育你那套用来教育小观了,这些年我想了挺多,尤其是看到你越来越优秀,我特别欣慰,但是有时候看到添添那么没心没肺的模样,我就心里觉得亏待了你,其实培养一个人有很多种方法,我却因为自己心高气傲,选择了最粗暴的方式教育你,让你小小年纪就成熟得不像话,以前我觉得说一个人少年老成是夸奖,现在觉得这真不是什么好话。”

第三十四节

江宇听到这些掏心窝子的话,回想起那些岁月,心里也是百味杂陈,但是他不想给江岳压力,他看着江岳,笑着挑挑眉,“哥,我又不是神父,你跟我忏悔什么啊?”

江岳作势擡擡手要打他,江宇笑着歪了下脑袋躲开。

江岳继续说:“之前我问过添添,我说你以后想不想接我的班,要不要现在先跟着我到公司来学一学,他说他还不确定,想再玩几年,大学时候再考虑。”

江宇问:“你答应了?”

江岳说:“没错,当年对你,我问都没问,就替你做了决定,那时候我认为我能教给你的就是最好的,你不接受没关系,以后会感谢我的,但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孩子又不是不明事理,他有什么想法,只要不是太出格,给他们一点自由也好,你太心急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江宇沉默了一会,又道:“我也问过小观想不想来跟我学,他说好,如果他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他的。”

江岳看着江宇,有些无奈,“你这个爹是怎么当的?小观什么性子你不知道?你说的话,他从来一个不字都没有,太过要强,又不想让你失望。”

江宇又是一阵沉默,许久才轻轻叹息道:“经哥这么一说,好像错都在我,他不想在这个家待下去也是我给逼的。”

江岳:“话不是这么说,一声不吭离家出走这种事什么时候都不能惯着,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你哪儿欠他的?这种事就得狠揍一顿,一次治改了,你要不舍的我替你管,你别心疼就行。”

江宇笑了,“为什么所有事让哥一说都特别简单,好像张张嘴就能解决。”

江岳点头,“没错,你们俩之间最欠缺的就是沟通,孩子不爱说,你也老端着,你端着干嘛?回家就把你那点老总的架子收起来,这么大人了,还要我教你怎么管儿子?”

江宇听着俨然又要有挨训的趋势,及时打住了江岳的话头,“哥,我想吃西红柿炒鸡蛋,我去打几个鸡蛋。”

江岳扫了他一眼,突然出声道:“那个WHY俱乐部是你买的?”

江宇有点惊讶,“哥什么时候也开始关注游戏了?”

江岳说:“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关心自己儿子玩什么?”

江宇闻言,叹息道:“我真后悔。”

江岳:“后悔什么?”

江宇说:“后悔没晚生几年,真羡慕添添啊。”

江岳顿了顿,说道:“你知道你儿子也很羡慕添添吗?”

江宇笑不出来了,站在那沉默了许久。

江岳拍拍江宇的肩膀,“行了啊,想开了就回去跟小观好好聊聊,不枉费我说这一车的话,我都嫌自己婆妈了。”

看见江宇情绪好了些,终于不像刚进门时候那么消沉了,江岳也松了口气,调侃道:“还是以前好,讲什么道理这么累,直接揍一顿完事,能动手就别吵吵。”

江宇的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意,看着江岳说:“哥,幸好有你。”

第三十五节

中午还算和谐的吃了一顿饭,江宇没有急着走,留下来跟江岳喝茶说话。

江添自然躲得远远的,下午他正趴在自己床上百无聊赖,忽然接到叶观的电话。

叶观的声音淡淡的,“活着呢?”

江添没好气地说:“托您的福,还差一口气。”

叶观说:“九号公馆,过来待会。”

江添惊讶,“现在?”

叶观扔了一句“爱来不来”,直接把电话挂了。

kao!姓叶的,简直天生克我们姓江的。

江添愤愤不平地从床上挣扎着起来,找个借口溜出家门,直奔叶观说的那个会所。

熟门熟路地找进去,冲几个眼熟的打了个招呼,有个小服务生立刻凑上来喊他,“江哥今儿这么早。”

江添点个头往里走,找人。”

很快在台球桌旁边寻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一身扎眼的校服,想不注意都难。

小服务生顿了下,“江哥,是您朋友啊?没见过啊。”

江添听他语气有点怪,笑了下问:“怎么了?”

小服务生顿了下,低声说:“哥们儿很酷啊,来了半天了,谁也不理,刚才有俩妹子过来搭讪,甩都不甩。”

江添笑呵阿地走过去,揽了一下叶观的肩膀,对小服务生说:“这可是我大哥。”

小服务生呆了一下,连忙后悔自己多嘴,虽说江添一向随和,但到底是一般人惹不起的大少爷。

叶观睹了江添一眼,躲开他的手,江添始终笑嘻嘻的,转头冲小服务生道:“去,拿点喝的来。”

小服务生立刻应着,“江哥想喝什么?”

江添刚要说老规矩,突然响起叶观轻易不喝酒,犹豫了一下,憋出一句:“橙汁。”

“啥?”小服务生以为自己幻听了。

叶观把黑八轰进洞,“不喝。”

江添立刻改,“那就西瓜汁。”

叶观看着他,“你平时来这就是来喝鲜榨果汁的?”

江添被他噎得一呛,“靠,还不是将就你啊。”转头冲小服务生说:“按老规矩来。”

小服务生应声跑了,江添也随意挑了根球杆跟叶观打球。

“穿着校服就往这地儿钻,你也够可以的。”

叶观:“上了半天课,待的烦,就出来了。”

江添:“上午二叔来我家了,二叔可说了没打你,又没挨打你心情不好个什么劲儿啊?”

叶观自嘲的笑了一下,没挨打?也许真的挨了打,他倒不会这么烦闷了。

看着江添那行动别扭的样子,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小子挨了顿狠揍,离家出走这种事,江岳是不会惯着的。

而江宇呢?叶观本来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可是他没想到,打架,出走,这种一般家长都会很着急的事,江宇却仿佛根本不在意,江宇只在乎他有没有完成该做的工

作。

一脸伤回来,问都没问,让他准备的一套说辞解释像是个笑话。

端起一杯威士忌灌到嘴里,叶观笑自己,还以为自己已经成熟了,不会闹小孩子脾气了,没想到自己原来竟是这么的在意,这么的渴望得到江宇的关心。

第三十六节

江岳接起电话,眉头一皱,嗯了两声,便挂了电话。

江宇还没来及得及问,江岳便说道:“我就说孩子不打不行吧?一会儿没看住就给我惹事儿。”

江宇忙问:“怎么了?”

江岳说:“那哥俩儿在九号公馆喝多了跟人干起来了,那儿有咱们的人,没什么事,已经摆平了,我让耀星去一趟吧。”

江宇一听,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拦住江岳,“我去吧。”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江添和叶观坐在马路牙子上透气,这附近就是酒吧街,喝醉了在街上耍酒疯的人不少,两个人也并不显得关兀。

叶观喝了不少,脑子却始终很清醒,倒是江添有些迷迷糊糊的,他看着一辆眼熟的黑色轿车泊在马路对面,碰了碰叶观说:“我有预感,这次又被你坑了。”

叶观的目光锁在对面那辆车上,有点惊讶,又有点不敢置信。

修长的半截小腿迈出车门,那个人一身整齐利落的休闲西装,纵使已过不惑之年,依旧身材挺拔,散发着成熟的魅力,英俊潇洒更胜当年。

卓越不凡的气质很快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那个人却浑然不觉,直直地朝着马路这边走来。

江添捣了捣叶观,“啧啧,看见没,我二叔,走到哪都是光芒万丈。”

叶观转头看他一眼,难得陪他斗了一次嘴,“废话,这是我爸。”

叶观站起来,对走到面前的江宇恭敬地叫了一声,“爸。”

江宇闻到一阵酒气,忍着火,上下打量一番叶观,“没受伤吧?”

叶观摇头,“没事,皮外伤。”

江宇把江添拽起来,又检查了一遍,确定两人都没事,于是放下心来。

江宇沉了脸,“回家。”

扔下冷冰冰的两个字,江宇迈开长腿就往车那边走,江添和叶观对望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叶观已经很久没见过江宇如此生气了,平时教他功课时虽然严厉,但大多数是一种不带感情的训诫,错了就罚,没有太多的个人情绪。

然而此时,江宇脸上虽没有表情,但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怒气,连一贯话多的江添都识趣地安静了一路,叶观此时的心情倒是出奇的平静。

车开到江岳家,江添下了车,江宇看着后视镜里一脸平静的少年,开口道:“你最好仔细想想,回去怎么跟我解释。”

叶观应了一声,以为不过是以往那些套路,却没想到江宇这次是动真格的。

叶观几乎是被江宇拽进屋的,江宇一手拎着他的后衣领,粗暴地直接把叶观扔到了书房。

那一瞬间叶观觉得自己像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因为恶作剧被父亲拎到屋里教训。

叶观跪在地板上,看着江宇脱掉外衣,挽起衣袖,直接从书柜里取了藤条出来。

江宇盯着他,“想好理由了吗?”

叶观说:“没有什么理由,就是心情不好。”

江宇冷着声:“心情不好就可以打架,逃学,去那种地方买醉?叶观,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叶观听着江宇这些训斥,心里一阵排斥,他擡头回视江宇,“这些事我又不是第一次做,您以前也没管过,为什么突然要求我这些?不耽误给集团做事就可以了不是

吗?”

一向懂事听话的叶观,从未这样直接顶撞过江宇。

盛怒的江宇抓住叶观的肩膀一把拽起来,叶观一个踉跄,被江宇粗暴的按趴在书桌上。

江宇用藤条抵住叶观的腰,在他身后冷冷地说道:“叶观,我以前不管你,是对你的信任和放纵,既然你不想要,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管教!”

第三十七节

叶观的胸口抵在桌面上,后背上那股强大的压力压得他上身动弹不得。

江宇的怒火,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心里隐隐升起未知的恐惧,但是他没有为自己辩解分毫,只是沉默地把手伸到腹下,解开腰间的皮带,没有丝毫犹豫地拽下外裤和内裤。

他的自觉,是无声的反抗。

江宇被他的倔强激起邪火,手下不再顾虑,藤条如雨点般落在叶观的屁股上。

叶观从小就被江宇严加管教,挨打也是驾轻就熟了,但是江宇对叶观一直是点拨为主,基本都用尺子,藤条对叶观来说很陌生。

藤条落得毫无章法,从臀峰到屁股下缘,有的地方很少被照顾到,有的地方却连着被打三五下,留下一条条白色的痕迹。

少年修长的腿牢牢抵在桌边,他绷紧腰腿上的肌肉,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姿势。

他继承了叶家优秀的基因,俊美的外貌,匀称的身材,还有那倔强的性格。

叶观死死地咬紧牙关,因为藤条甩下来的力道极大,撕裂空气时发出嗡的一声,破风的声音在他耳边凌乱成一片,不断挑拨着他紧绷的神经。

藤条落下势如破竹,狠狠嵌进皮肉,像一根火筷子灼烧着皮肤,瞬间的疼痛仿佛要将人撕裂一般。

狠狠的一鞭落下,叶观身体前冲,嘴里发出呜的一声。

江宇的声音严厉地响起,“叫什么?不是怪我不管你吗?我要早知道你心里这么没数,早该好好打你几顿!”

叶观忍着疼,艰难地撑着身子回到原来的位置,他喘息了几口气,沉着嗓子说:“我不是第一次打架,也不是第一次逃学,抽烟喝酒更是不知道多少回了,戒不掉了,您现在再管,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叶观的声音很冰冷,话锋却像烧红的刀子一样捅在江宇的心上。

江宇后悔,从他知道叶观很羡慕江添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他以为他给了叶观足够的空间和尊重,却不知那在叶观眼里是一种漠视和疏远。

但是,他一直相信叶观能够掌控自己,所以叶观离家出走,江宇能够说服自己,可是当叶观去打架酗酒的时候,江宇无法再坐视不理。

藤条扬起,霸道干脆的落在叶观红肿的屁股上,叶观浑身一震,痛感肆意蔓延开来。

藤条不断起落,叶观嘴里溢出破碎的呻吟,跟这顿藤条相比,以往的戒尺就像玩闹一样。

叶观的汗浸湿了身上的T恤,在后背阴出一片汗渍,但他却固执地死死抠住桌子边,没有躲也没有叫。

江宇停下手,盯着那个倔强的背影,“疼你忍得了,烟酒戒不了?”

叶观哑着嗓子,声调没有起伏,“不想戒。”

纵使他声音平淡,江宇却仍然知道叶观是在跟他赌气,因为无论何时他都相信自己儿子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但是,赌气从来不是放纵的理由。

江宇没有再挥藤条,只是问他,“叶观,你知道什么叫对自己负责吗?”

叶观勾起嘴角,甚至无声地笑了笑,“对自己无所谓,对你们负责就够了,您放心,不管我再怎么不堪,江氏集团我也会扛下去的,这点身为人子的觉悟我还是有的。”

第三十八节

“对我们负责?”

江宇反问,一把将手里的藤条甩到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叶观侧头,看着躺在身边的藤条。

彻底怒了吗?藤条都不足以泄愤了,那下一个是什么,皮带尺子通通来一遍?还是干脆一走了之,从此再也不管他了。

然而叶观怎么也没想到,下一秒落下来的,竟然是江宇的巴掌。

陌生的触感落在臀上,温热厚重,一掌下去脆生生的疼,先是疼后是麻,不同于尺子的坚硬却冰凉的感觉,而是热辣辣的痛。

叶观吃惊地扭过头,却只能看到江宇愤怒的侧脸,看不到其他,可是屁股上真切的疼痛告诉他,江宇确实在对他挥巴掌。

上一次挨巴掌,是小学还是幼儿园?

叶观愣了半天,直到一连串的巴掌砸下来,叶观吃痛,终于回过神来,脸唰得一下就红了。

“爸。。。”

叶观别扭地小幅度挣扎着,江宇两个力道十足的巴掌抡下去,叶观一下被砸没了声。

巴掌的威力丝毫不逊色于戒尺,且十分羞耻,叶观羞得几乎说不出话。

江宇像是教训一个闯了祸的小孩儿一样,一手按着叶观的腰,一手狠狠地打在叶观的光屁股上。

不是对继承人的训诫,只是一个普通的愤怒的父亲,对不听话的儿子的教训。

江宇一边撂巴掌,一边训道:“说什么对我们负责,你知道当儿子的该对父母负什么责吗?糟蹋自己身体,不好好学习,离家出走,让我们担惊受怕!你就是这样负责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天天一脸伤回来,不知道我们会担心?”

叶观从未见过这样愤怒失态的江宇,从未听过这些剖心的话,这样赤裸裸的表达自己的焦急和关心,让他震惊而不知所措。

叶观从未想过,这个冷静自持波澜不惊的男人,也许自己挨了一刀都不会皱眉的人,居然会因为他跟人打架而担惊受怕。

巴掌打在肉上清脆的响声,时时刻刻挑战着叶观羞耻的底线,不知道是因为赤裸裸的羞耻,因为越来越难忍的疼痛,还是因为江宇毫无掩饰的真心,叶观有开口认错的冲动。

“爸。。。”

江宇却没给他机会,凌厉的巴掌抽下来,“为人子的觉悟?什么觉悟,你以为你爹把你当挣钱的工具是吗?你以为我是怕没人接班吗?”

江宇想说,如果我怕没人接班,当年多要几个孩子就是了,为什么只要了你一个,还是一个姓叶的孩子。

但是江宇忍住了,他怕敏感的叶观会多想。

一字一句砸进叶观心里,叶观心里既委屈,又内疚,为自己那些冲动和误解的话而悔恨。

叶观终于断断续续地开口:“爸,我错了。。。”

第三十九节

江宇一巴掌掴向儿子红肿的屁股,“每次都说知道错了,每次我都信你,结果呢?你要是嫌我管的松,好说,以后怎么严怎么来。”

叶观不知为何,听着江宇说这些气话,心里反而舒坦很多,红着脸低声道:“真的知道错了。”

江宇知道叶观脸皮薄,这么耳提面命地教训了半天,应该也是起到作用了。

江宇停了手,却没有立刻命令叶观起来,他发现这法子竟然比用戒尺藤条还有效。

令人室息的沉默,叶观不安地动动腰身,以往责打停了就意味着惩罚也结束了,江宇不会有意臊着他,打完了就起来,该干什么干什么。

没有江宇的命令,叶观不敢自专,脸上憋得通红,低头把脸贴在冰凉的桌面上试图缓解一下,不然浑身都要烧起来了。

这样被晾了几分钟,叶观终于是快熬不住了,叶小少爷在学校一向以冰山著称,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以前被江宇教训他并不觉得多么难堪,犯错,挨罚,像是一个简单的公式,而今天这顿巴掌加晾罚,意味显然不是那种公式化的惩戒。

“爸。。。”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叶观还是怕江宇忘了他还在这趴在,只能稳着声提醒。

江宇站在一边,装听不见。

叶观郁闷得想砸桌子,只得再次开口:“爸,我可以起来了吗?”

江宇闻言道:“想起来?”

叶观连忙点头,“嗯。”

江宇说:“反省够了?”

叶观又是点头,“嗯。”

江宇的声音严厉了一分,“说话。

叶观立刻道:“反省够了,我知道错了。”

江宇双手抱胸看着他说道:“说说你反省出什么了,你只有一次机会,想好再说。”

叶观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自己光着屁股俯趴在桌子上的事实,闭上眼尽量用平静的语调说道:“不该抽烟喝酒,不该逃学,不该不打招呼就去S市,不该打架,还有,不该怀疑你们。”

叶观叙述得很快,几乎没有停留,闭着眼一股脑就都说了出来。

江宇听了,带着几分戏谑地说:“藤条抽你都不开窍,这会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叶观被江宇奚落得脸上又是一红,挣扎了一会儿,终于说服自己,跟自己亲爹有什么抹不开面儿的,于是放软了一些口气,看着江宇道:“爸,以后不会了,放我起来吧行吗?”

江宇看着儿子羞得粉红粉红的脸,扬手在他屁股上又拍了一巴掌,意料之中,粉红变成了深红。

江宇:“其他的错我都能原谅你,但是最后一个错,以后不会再给你机会去犯,信任是相互的,我从没怀疑过我儿子,你也要相信我们,知道吗?”

叶观低声应道:“知道了,爸。”

江宇说:“起来吧。”

叶观暗舒一口气,连忙直起腰把裤子穿回来,牵扯到伤也顾不得,皱起眉毛忍着疼,手上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延迟。

第四十节

江家主宅,一年四季草木葱茏,御花园似的。

江添穿过庭院,却无暇欣赏,远远的看见站在门庭下抽烟的林耀星,走过去说:“星星叔叔,少抽点烟,抽烟对身体不好。”

林耀星微微挑了挑眉,即使调侃声音也很淡,“小少爷这会儿还有闲情关心我,我很感动。”

江添撇撇嘴,“您别光自己感动啊,也让我感动感动,比如把我爸叫走啥的。”

林耀星说:“有难度,我能帮你做的就是把其他人清走,给你留点面子。”

江添:“那还真是谢谢您了。”

林耀星:“小少爷客气。”

江添没再耽误,抱着赴死的心进了门,一进门就看到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的江岳,还有坐在他旁边喝茶看电视的叶谨行。

江岳只是懒懒地瞥了他一眼,声音也带点调侃似的,“江少挺敬业啊,刚回来就马不停蹄的挑场子去了。”

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瞬间江添给自己起了一个非常牛x的外国名:江 · 亚历山大 · 躺枪斯基 · 添。

江添求助般地看向叶谨行,结果后者因为看到他脸上和胳膊上新添的伤痕而无视了他的求救。

江岳看着他,“眉目传情的干嘛呢,过来。”

江添本来戳在那站着,听到江岳的命令不仅没上前,反而往后退了半步,手不自觉地捂上了屁股。

他咽了咽口水,开什么玩笑,昨天挨那两顿狠的,现在一弯腰一走路还疼呢,要不是怕叶观惹事,打死他今天也不会下床的。

江岳看着他的动作,眼睛微微眯了眯,“要我重复?”

江添反应过来,连忙摇摇头,硬着头皮挪过去。

江添仔细观察了一遍,电视里放着江岳和叶谨行感兴趣的NBA,而且是他们最喜欢的湖人队的比赛,江岳的神情看起来并没有太生气,叶谨行更是专注地看比赛。

江添换了个策略,大着胆子凑过去坐在江岳身边的沙发扶手上,“爸,你做饭累了吧,我给你捏捏肩膀吧。”

话音还没落完,江添已经被江岳一把拽住,掀翻在沙发上。

江添眼前一晃,便惊恐地发现自己被江岳按趴在了腿上,手忙脚乱地撑着沙发要起来,却被江岳死死扣住腰。

江添慌了,“爸!你干嘛。。。”

一巴掌甩下来,江添的话音被惨叫声取代了。

叶谨行面无表情地给他们腾地方,端着茶杯坐到了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去了,眼睛始终盯着电视里的比赛,对江添的遭遇视而不见。

江岳在江添屁股上又抽了几巴掌,“肩膀不用捏了,还是我给少爷您松松皮吧。”

江添再没皮没脸,也受不了这样跟个小孩似的被他爸按在腿上用巴掌打屁股,而且还有个围观的人,羞得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江岳一巴掌劈下去,“怎么不说话了,又怂了?在外面不是能耐得很吗?九号公馆那也敢撒野,你知道那是谁罩着的地方吗?”

江添手长脚长没地方放,只能堪堪撑着地毯,着急地跟江岳解释,“这次真是叶观先动的手,我一直拉着他来着,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挨揍啊。”

隔着裤子,巴掌拍上去砰砰的响,不知道是不是嫌吵,叶谨行把电视里的声音调大了,听着北京六那两个特别能胡侃的解说兴致高昂地解说比赛,江添更是觉得臊的不行,耳朵都红了。

第四十一节

江岳的巴掌威力不逊于板子,加上前一天遭受过重创,这会隔着裤子也打得江添身子一弹一弹的。

江岳手下不停,调侃似的说:“这么听来,你很冤枉啊,嗯?”

江添:“真的冤枉,啊,疼。”

江岳:“打架是因为叶观,抽烟呢?也是叶观教你的?”

江添嘶着气,顿了顿,用气人的老实的声音回答道:“不,这个真不是他教的,我俩是相互影响。”

江岳一听更冒火,“相互影响?!好的不学,叶观学习排第一你怎么不受影响!我打你个相互影响!”

噼噼啪啪一顿不带停歇的巴掌,江添欲哭无泪,他招谁惹谁了,怎么又扯上学习了,这还没到期末考呢,就提前挨揍了。

心里的不满快堆成山了,江添嘴上还是很理智的,“爸,我错了,我以后少抽还不行嘛。”

江岳:“少抽?一根不许抽!给我戒了!”

江添这回不服气了,“爸你讲点道理,你和老叶都抽,为啥不让我抽。”

江岳:“胆儿肥了你,还敢管起我们来了?”

江添被江岳一凶,不敢再提了,呲牙咧嘴地叫唤着疼。

电视里比赛进行到第四节的最后,湖人落后骑士六分,已是关键时刻。

叶谨行回头凶他俩一句,“别吵吵,还有一分钟了!”

江岳闻言目光也投向电视,电视里科比接过球,运球过半场,一个急停跳投,三分空心入网。

全场欢呼,叶谨行一拍大腿嘴里叫着好球,江岳也赞了一声,然后一把将江添从腿上推了下去。

“臭小子,给我一边儿跪着去。”

江添从地毯上爬起来,知道江岳是放过他了,也没有真傻着到一边跪着去,而是揉了揉屁股窝到另一侧沙发上也跟着看起球赛来。

比赛结束哨声响起,湖人最后一分钟上演惊天逆转,98比97战胜骑士,科比拿到三双,一人独得36分,提前为湖人锁定了今年季后赛的名额。

三个男人一起痛快地欢呼起来,这就是他们的生活,有时烦恼,有时快乐,平凡却又幸福的生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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