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只是,隐患缠上了她,还能躲得过吗……(2/2)
不断吐出的热气,扑打在温迎漪脸上,惹得她心痒难耐,她只好微微侧头,吁了口长气,方才舒适些。
此时浑身热得滚烫似生病一般,热汗从额间滑落,与脸颊上的汗珠汇聚一起,再沿着下颌,一滴一滴滑落。后背也早已湿透,轻薄的衣服湿哒哒的贴在背上,胸口处也挤满了汗珠,浑身不畅快。
不仅身上滚烫,她的耳朵、脸颊也是火辣辣的,她想,自己一定红得不像样。
“师姐,你还没回答我——”和尘见温迎漪别过头,不想和她对视,头伸过去蹭了蹭温迎漪的下巴,撒娇道:“给个准话呀——”
“云篱会照顾你。”温迎漪咬牙,从牙缝中挤出拒绝的话,再一次命令道:“你还不松开。”
虽是命令的口气,出声时却气势全无,竟带了几分娇羞,和难以掩饰的慌张。
和尘抿唇,压下上扬的嘴角,故意问:“师姐的脸为何这么红?跪了这么久,膝盖不酸吗,我手好酸的。”
她若无其事说着,好像温迎漪现在这副模样全然与她无关,当然她也不清楚温迎漪的身体正在遭受何种折磨。
温迎漪鬓角的发丝被汗水浸湿,双眼迷离,和尘何曾见过温迎漪这副模样,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眼前,她恨不得多看几眼,可温迎漪并不回话,也不愿转回来,让她瞧个真切。
不过,她的手确实有些酸了,长久趴在床上,头仰着并不舒服,也有些心疼温迎漪跪太久,膝盖会难受,萌生了些许退意,但还想再争取一次。
“师姐,你转回来看看我,跟我说到底要如何。”
“我说了,云篱会照顾你。”温迎漪咬牙切齿,头仍是侧着,她身子微微发抖,捧汤碗的手指节骨节分明,甲床微微泛白,好似要把汤碗捏破。
不是和尘想听的话,她又自顾自道:“我现在一个人住也不方便,洗漱抹药都做不好,这样如何能养好伤。”
语气委屈至极,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和尘还刻意晃了晃手臂,提醒温迎漪她的手还有旧伤。
听到此话,温迎漪深呼一口气,一字一句问道:“你是嫌弃云篱,还是觉得刁难我有意思?”
也不是嫌弃云篱,更谈不上故意刁难,和尘不解,不过是留宿几晚,温迎漪为何如此不情愿。
除了睡相差了些,喜欢抱人睡,她也不会再做什么,那次咬人纯属是意外,没必要到现在还耿耿于怀吧。
她承认,是有些贪恋温迎漪的气味,想寸步不离和温迎漪待在一起,这样有错吗?
小时候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为何现在就不行了。
和尘从话里听出温迎漪有些生气,而且执意要把她塞给云篱照顾,不愿留她过夜,急声道:“不行,她不行!”
到了此时,温迎漪身心皆临近崩溃边缘,终于转回对面和尘,皱眉反问:“为何她不行,非得是我?”
和尘方才还挂着浅笑的脸上骤然拉□□来,脑子飞快运转,随后支吾道:“云篱……她、她想入内门,若是照顾我,便没时间温习课业了……”
两人挨得太近,温迎漪已然无法思考,只好闭上眼,道:“如果我没记错,云篱才来不久,以她的资历,今年想要进入内门恐怕很难。”
并不是温迎漪看轻云篱,而是入内门考核严格,相青青和步岚芳都是经过数年的勤学苦练,才得以成为内门弟子。
和尘与年君华之所以能成为内门弟子,完全是常农的特别关照,若是按照现在的标准,恐怕短时间内难以通过考核。
为了能留宿,和尘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辩解,“但人总该有志向,我虽然没什么大志,我尊重她的选择。不能因为我的私事,耽误了她的前程。”
“你松开,我去隔壁取猪蹄便是,晚了二师妹该吃完了。”
见和尘油盐不进,打定主意想在她屋子留宿,温迎漪妥协,她不知道自己的定力还能坚持多久,眼下得尽快离开这间屋子,更不能答应和尘留宿。
师傅说的没错,她确实是隐患,终是大意了……
“可──”和尘还想再说些什么,温迎漪直接打断她,“若是云篱不行,可由三师妹照顾你,我和她说声即可。”
“她更不行!还是云篱吧,我怕三师姐又说那些有的没的吓我,还是别找她了。”
已有前车之鉴,和尘当然不愿由步岚芳照顾,可云篱今日不知怎么回事,总笑嘻嘻盯着她看,还对说她些莫名其妙的话。
思虑片刻,和尘道:“算了吧,不要云篱,我克服克服,总能坚持过去的……”
温迎漪猜到和尘不愿让步岚芳照顾的原因,是怕再受惊吓。
她偏头看向屋外,片刻转回,安慰道:“三师妹不会再说那些有的没的。”
说完擡起左手,想用余力去解和尘已松懈不少的手。
“难说,三师姐那人……”和尘正欲说步岚芳的不是,庭院里便传来熟人的声音,“大师姐,师傅让我——”
步岚芳话未说完,声音戛然而止,僵着身子站在庭院里。
从她的角度看去,温迎漪半蹲在床前,和尘双手环住温迎漪的脖间,整人挂在温迎漪身上,看起来十分暧昧。
若是还未出声,她大可一走了之,可已经出了声,一下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许是脑子没转过来,她还语不惊人问:“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此话一出,和尘也意识到她与温迎漪的姿势有些怪异,联想到步岚芳的话,顿时羞得面红耳赤,慌得一下松开手。
“嘭——”一声,她失去支撑,严严实实趴在床上。
胸口重重磕到床沿的硬木板,疼得倒吸了口凉气,“嘶——好痛啊——”
她话音未落,又传出一声惊呼,“啊——师姐——”在喊叫的同时,手紧跟着伸出,却捞了个空,连同枕头旁的话本也一同被她带落到地上。
钓妻指南?从何处来的书?好生奇怪的书名。
温迎漪的余光瞥见地上话本的文字,眉头微微皱起。
但此刻她没有时间去细想,人顷刻间失去重心,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由于和尘无意识的挑逗,致使她的身子酸软无力,加之单膝跪地已久,下半身早已失去知觉,突糟尘松手时,她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手中的汤碗虽还捧在手中,但汤水却所剩无几。
“怎样?可有摔伤?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放手——”和尘满怀自责,刚直起身子,便听温迎漪擡手制止,“你、你趴好,别下来,我没事。”
“大师姐——”步岚芳惊呼,这时也顾不上尴尬,疾跑进屋。
“我来,四师妹你还伤着,好好在床上躺着,别下来。”步岚芳温迎漪旁蹲下,阻止和尘下床。
温迎漪口喘粗气,借力步岚芳的手臂起身,站稳后,轻轻推开她,“我没事。”
拒绝步岚芳搀扶,自己踉踉跄跄走到桌边,扶着桌沿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