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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陛下好像是睡在了您那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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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催玉无奈,轻笑了声。

但随即,卫樾又蹙眉:“酒楼账房……令卿,那个系统没有给你钱财上的奖励吗,还需要你为生计奔波?那……”

“不是,别担心。”温催玉和声道,“我倒不用操心生计,但横竖没什么事做,寻个差事打发时间罢了。而且我孤身一人,凡事还是低调为好,对外声称的是两袖清风,有个差事在,显得日常花用有来处,不引人注意。”

卫樾本就好奇温催玉这几年的日子,如今温催玉愿意说,他便克制着焦急,慢慢追问起来。

吃过晚膳,闲聊到亥时过半,不知去哪里鬼混的梨花终于回来了,卫樾才恋恋不舍地起身:“时辰不早了,我不继续耽误你休息了,明早再来找你……生姜和梨花就在这里吗,会不会打扰你休息?”

温催玉微微摇头:“无妨,它们一直是和我同屋睡的。”

听到这话,卫樾起身的动作稍一停顿,然后他若无其事地“哦”了声,心想这没什么稀罕的,他以前不止能和令卿同屋睡,还能睡一张床呢。

只是……后来他混账,把那些秋月春风都给毁了。

走出营帐后,卫樾回头看去。

他想,没关系的,他如今凡事冷静些,别急慌慌再逼迫令卿,有朝一日……心上故人,快意旧日,都能再重得。

多年前在景国封地,意外得闻景王卫榆和李锳之间的纠葛时,温催玉曾评说过,若只在他们二人之间、不牵涉旁人,那万事都未必没有转圜——这席话,是卫樾如今思来想去,好不容易翻找出的唯一底气。

他靠这点倚仗,想要压住内心深处的惶惶不定。

回自己的营帐前,卫樾看到了探头探脑的卢子白和小七,想了想,吩咐他们:“你们去老师那边守着,万一他有什么需要,好好伺候。”

卢子白和小七欣喜道:“是!”

但他们到了温催玉这边帐外,又怕打扰了他,所以虽然很想见见温催玉,但还是没吭声。

营帐内,生姜因为外面来了人而有所反应,温催玉注意到了,倒没在意,只当是卫樾安排了侍从过来。

直到翌日清晨,温催玉起身后,想要水洗漱,出门一看,才发现外面是卢子白和小七。

看到温催玉,两人面露喜色,又想起卫樾说温催玉失忆了,所以他们有点拘谨地开口:“公子……不是,崔先生……”

“您有什么吩咐吗?”

时隔三年,卢子白和小七也都长大许多,脸上稚气少了。

温催玉眨了眨眼,和声道:“进来说话吧。”

他想省点事,所以没想大张旗鼓恢复身份,可遇到从前熟识的人,他也没打算装失忆到底,反正卢子白和小七不至于出去广而告之、说他压根没失忆。

卢子白和小七有点受宠若惊,进了营帐后,打量着温催玉的眉眼神色,他们不由得小心猜测:“公子,您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还是大人您其实没有失忆,只是不方便让别人知道?”

温催玉笑了笑,颔首道:“没失忆,不过想清静些,所以没宣扬。你们这几年过得如何,府里其他人都还好吗?”

卢子白不由得眼眶一红:“公子……您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我们都挺好的。”

年纪稍长的小七也是激动得要落泪的模样:“都好着呢!您不在……您失踪之后,陛下对谁都没个好脸色,唯独对我们这些太傅府上的人格外照顾,我和子白继续跟着何大夫做事。这次陛下南巡,还带上了我们,不过何大夫说他年纪大了不想奔波了,没跟着来,府里其他婶婶叔伯都在家……大人,您这几年过得好吗?”

温催玉莞尔:“我也挺好的。”

“真是老天保佑。”卢子白说,“那……公子您让陛下对外宣称您还是失忆状态,难道是……这次没打算跟我们一起回雁安吗?”

温催玉点了点头:“雁安局势已定,我这个时候突然‘复活’回去,徒给朝廷添事端,还是算了。”

“大人您回去理所当然,怎么会是添事端?”小七连忙道,“您是担心其他朝臣非议吗?有陛下在,他们不敢的!”

“倒也不是担心这个。”温催玉微微摇头,“只是我现如今过得挺好的,没心思再改变,懒得应付旁的了。你们往后继续跟着何大夫、听陛下吩咐就是,让府里其他人也都放心,好好过日子。”

卢子白难过道:“公子不想回去,我本来不该再说,但……其实我们都还好,公子您出事后,我们虽然也难过,但日子还是过得下去,能吃能睡,但陛下这几年过得很不好,您以前最疼陛下了,连陛下都不能说服您回去吗……太傅府没了您,就没了主心骨,我们昨日还以为,往后主心骨就回来了。”

“要不、要不这次去了知荷县,大人您就让我和子白留下来伺候您吧!反正我们在雁安也没做什么正经事,您不回去,那我们留下来也是一样的!”小七道。

卢子白连忙附和点头。

温催玉失笑:“瞎主意。好了,别再劝我了,我主意已定,不会改了,陛下也知道,他都没打算劝我。我在知荷县也不需要人伺候,你们都好好的回雁安去。”

卢子白:“公子……”

小七:“大人……”

“你们方才说,陛下这几年过得不好……”温催玉轻声道,“跟我说说具体情况吧。”

卢子白和小七只好偃旗息鼓,转而说起卫樾这几年的事。

“三年前,您刚出事的时候,陛下哀痛到几度吐血,还把自己关在太傅府里您的屋中绝食……”

温催玉抿了抿唇。

“朝臣们都守在以兰院外面,说什么陛下都不回应。是后来田婶去问陛下,还给不给您办丧礼了,陛下才开始吃饭。再后来就是封您做诸侯王的事,然后就是……陛下成婚,立您当了皇后……”

温催玉心平气和地说:“没事儿,继续说吧,不用停顿。”

“当时有个坏心眼的朝臣,说您不在了是好事,免得又出一个摄政王,而且陛下对您有那种心思,对江山社稷不是好事……好在陛下把他杀了。”

“再后来,陛下虽然重新上朝了,但脾气比从前大了些,朝臣们都越来越怕他,反倒是我们这些太傅府的人,没那么担惊受怕。”

“三年前您失踪后第一个生辰,陛下就是那天白了头发的。后来……好像也就没什么可说了,反正除了政事,陛下好像就整日把自己关在宫里青霜殿里,还有您的那空棺……大婚典礼之后,陛下就让人把它擡进了青霜殿,也没下葬。”

“现在想想,这也是个好兆头,您还活着呢,下葬棺木干什么。但是……”

卢子白说到这里,声音都下意识压低了点:“我也是听蔡庆公公说的,他说没敢跟别人说,只敢跟我们这太傅府的人悄悄说两句……他说,陛下好像是睡在了您那口空棺里……”

闻言,温催玉惊愕打断:“什么?”

小七道:“蔡庆公公肯定是不敢胡言乱语编排陛下的……”

温催玉蹙眉,想起昨日看到的那棺椁,再联想到卫樾睡在里面,简直是……

卫樾说他不带那棺椁同行会睡不着,温催玉还以为最大限度不过是把棺椁放到了床榻边上,谁知道这混账居然把空棺当睡榻使!

“昨夜安营扎寨后,那口空棺放哪儿去了?”温催玉突然问。

卢子白和小七彼此瞧瞧,回答说:“我们没盯着看,不太确定。”

“但是……这之前都是放陛下营帐的,陛下好像还在里面放了东西,不让人碰的……”

温催玉感觉心口有些不舒服,他站起身:“他营帐在哪儿,现在带我去看看。”

卢子白:“就在您营帐右手边,距离最近的那个……”

温催玉匆匆往外走。

生姜见状想要跟上,但后腿不便,走了两步就呜咽了声。

温催玉回过神,对卢子白和小七说:“我自己过去吧,你们不用跟了,帮我照顾一下这一猫一狗。生姜,我待会儿就回来,你不用跟来,乖乖在这等我,好吗?”

生姜呜了声。

梨花跟着喵了喵。

温催玉出了营帐,来到卫樾这边。

卫樾营帐外有蔡庆几个宫人和侍卫守着,但看到温催玉过来,他们除了行礼之外,都没阻拦。

温催玉也没打招呼,直接撩起门帘走了进去。

昨日重逢,深夜独自回到营帐后,卫樾在莫大的惊喜刺激下,迟迟睡不着。惊喜过后又是惶恐,担心一觉睡醒发现全是美梦一场,于是变成了不敢睡。

直至天色将明,卫樾又怕一身疲惫去见温催玉会让他担忧,所以往棺椁里熟稔一躺,想着抓紧时间补眠。

温催玉进到营帐时,刚醒过来的卫樾正好从棺中坐起来。

他一头黑白掺半的长发有些凌乱,随着闻声回头的动作拂动,脸色又不大好看,活像是一大清早就闹鬼。

看得温催玉既怒其不争,又心如刀割。

卫樾没睡够,脑子还有些混沌,温催玉出现得太突兀,卫樾一时阴阳不辨,甚至没想起来温催玉还活着这件事。

他下意识露出喜色,语调雀跃:“令卿,你终于愿意见我了,你来接我了吗?我可以陪你一起转世了吗?”

这瞬间,温催玉第一次对三年前的假死脱身,产生了几近后悔的情绪。

他眼中微热,盈起雾气:“阿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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