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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陛下好像是睡在了您那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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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陛下好像是睡在了您那口……

温催玉无话可说, 索性先上了马车。

卫樾后一步跟上来,将生姜和梨花放下,然后用帕子擦了擦手, 接着给温催玉倒了杯清水。

想了想,卫樾又给生姜和梨花倒了两杯。

队伍启程, 温催玉慢条斯理喝完了一杯水,一想到旁边有副棺材跟在一起,就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他放下杯子, 问卫樾:“立了衣冠冢,这棺椁不该一起下葬吗?哪有你这样不给入殓的?”

卫樾一脸平静的无辜:“反正都是空棺,下葬与否也没有区别,而且我放在里面的东西, 时不时还要拿出来看的, 都埋了多不方便。”

温催玉:“……你方才说不带上这口棺会夜里睡不着觉, 这话什么意思?你别告诉我, 你把这空棺放在了你的寝殿中……”

卫樾笑了笑,没回答,俨然是默认的态度。

温催玉:“……”

“你不问问我, 我在里面都放了什么吗?”卫樾又说。

温催玉头疼:“不感兴趣。”

卫樾“哦”了声:“我把你没带走的相思琴放在里面了,还有我们往来的书信,包括你托付给何大夫那些, 我都放在一起了, 还有一些你的衣物、你以前随手作的画、你翻阅过多次的书简……嗯,不过现在里面占位置最多的, 是我这几年为你作的画。”

温催玉擡眸。

“偶尔会梦到你,但梦里你不肯理我,总背对着我, 不让我看你的脸,更不跟我说话。醒来后想想,其实是我自己心虚,所以做梦也不敢再妄想。”卫樾轻声说。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可清醒的我比梦中的我更厚颜无耻一些,还是理直气壮想见你,于是只好自己画。每夜画完一幅你的模样,我才能入睡,几年下来倒是攒了不少画。你若是感兴趣,回头可以看看,指点指点我,我觉得我这几年画技上长进不少。”

“你……”温催玉哑口无言。

卫樾这几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他记得,从前卫樾偶尔发疯的时候,好歹还算有痕迹可寻。

可如今卫樾就平平静静、甚至堪称温和地说些疯话,叫人听得头皮发麻……又无可奈何。

“令卿这几年也有作画吧,画过我吗?”卫樾突然又问。

温催玉心想,唯在“油盐不进”这一点上,卫樾真是半点变化也没有。

“画过。”温催玉索性也破罐子破摔道。

卫樾一怔,没想到温催玉会回答,更没想到温催玉会给出这个答案。

他方才平静的游刃有余,突然就被温催玉这简短的两个字给打破了。

“你……”卫樾磕绊了下,“我……真的?我……没想到你会这样回答……你为什么会想到画我?是不是……你也想念过我?”

温催玉轻笑了声:“我又不是真失忆了,自然想起过……画生姜和梨花的时候,偶尔会把你也添进去,都是些不省心的混账。”

卫樾只觉得像是刚生吞了一大口蜜糖,甜得他脑子都混沌发昏了。

“你也想过我。”卫樾笑起来,“真好。”

见他这样,温催玉不忍,轻叹了声:“你啊……细究起来,我都把你这个天子和小猫小狗画到一起了,哪里值得高兴?”

卫樾莞尔:“不止高兴,是欣喜若狂……你这几年过得还不错,是吗?”

温催玉颔首:“但你过得不好。”

“其实我过得挺好的,满朝文武随我生杀予夺。就算有什么不好,也是我活该的。”卫樾无所谓道,又一本正经地宽慰温催玉,“令卿,你放心,如今知道你还在这人世间,知道你过得好,我以后也会好起来的。”

“光是想到你还在,我就已经是劫后余生,十分心花怒放……失而复得至此,足够了,真的,你不用再为我忧心,不然又是我添过错了。”

温催玉垂眸,轻声道:“我在知荷县这几年,听闻过你的一些政绩,百姓对你誉不绝口。你待朝臣是严苛了些,但不必给你自己扣‘生杀予夺’这样的字眼。”

卫樾忍俊不禁:“令卿,我可不是会谦虚的人,‘生杀予夺’已经是我有意挑了个好听点的说法,免得让你听了生嫌……那,除此之外,你……”

追封你为琰王,划琰国封地,你肯定知道了。

……册立你为后的事,也早就知道了吧?

听闻时是什么想法呢?

现在不想质问、责骂我一番吗?

卫樾心绪百转千回,最终却没问出来,他想把这个问题再往后压一压。

见他欲言又止,温催玉稍微一想,其实也猜得出他原本接下去大抵想要说什么。

温催玉也没提,他不知道该怎么表态——总不能说无所谓,可立后都立了三年了,难道现如今要求卫樾突然又废后?

太儿戏了。

他又没打算恢复身份回雁安,算了吧。

入夜后,队伍就地安营扎寨,这件事南巡以来众人做熟了的,没耽误多少功夫。

卫樾让人单独给温催玉支了营帐,又站在门口彬彬有礼地问:“能和你一起用晚膳吗?”

温催玉拿他这装模作样的德性没辙,轻叹道:“随你。”

卫樾一笑,这才抱着腿脚不便的生姜、张牙舞爪想要自由的梨花,进了温催玉的营帐。

生姜被放下来后,乖乖伏在温催玉腿边,而梨花则在营帐内蹿来蹿去,之后跑了出去。

卫樾往外看了眼:“梨花活泼过头了,它就这样跑出去没关系吗?”

若是在现代城市里,自然不好这样养猫,但时下环境不同。

“它在一个地方闲不住,不要紧,自己知道回来的。”温催玉道。

卫樾温声说:“你总是这么从容不惊……对了,你是怎么会想到养猫养狗的?”

温催玉笑了笑:“梨花是自己跑到我院子里的,它赖熟了,就把生姜也给我领回家了,我也不好往外赶,索性都养着了。时日久了,有它们在,倒也挺好。”

卫樾怔了怔,然后轻声道:“和我一样……”

温催玉:“嗯?”

卫樾心想,这猫这狗都和当初的他一样,都是莫名其妙塞给令卿的,令卿心软不便撵走,只好养着,虽然时日久了也养出了感情,但归根究底,最初确实不是令卿自己有意想养的。

所以有朝一日,耗光了令卿的耐心,他不想要了,再正常不过。

但是……

但是,谁让令卿心软呢,只要厚颜无耻地赖着他,总能再被他接纳的。

卫樾对温催玉展颜一笑:“我说,我跟生姜和梨花一样,从前都是仗着你好欺负,对你死缠烂打……你总是心软的。”

“阿樾,我说过,你不要妄自菲薄。”温催玉听他这话头不对,无奈道,“我又不是能割肉饲鹰的圣人,若生姜是头恶犬、梨花四处惹祸,我不会养它们在身边……当初对你也是,若你当真是非不分、无可救药,我是不会用心为你盘算筹谋的。”

“三年前的离开……”温催玉垂眸,“是觉得即便没有我,你也能照顾好自己和这江山,当真不是因为怨怼责怪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面对你了。你那时候,坦白来说也不太冷静,我觉得彻底分开对你我都好。”

卫樾:“令卿……”

“而且,”温催玉笑了笑,“我那时候选择离开,其实于我自己而言也有个不可多得的好处。”

卫樾目光定定地看着温催玉。

温催玉:“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类似于‘天道’的存在吗,确切来说它叫‘系统’,不过具体就不解释了,有些解释不清。总之,作为我完成了它要求的任务的奖励,它可以保障我往后余生不受意外情况波及伤亡……这次大司农他们让人绑架我,我没受伤,应当也有这个原因。”

“这几年,我虽然还是身体弱、经不起操劳,但顶多偶尔生个小病,咳嗽两声罢了,没因外界寒暑变季生过大病,想来也是因为这个。”

卫樾眉眼一松:“是吗,那听起来再好不过了。你这几年在知荷县,还有做别的事打发时间吗?你如今的身份,应当也是那个‘系统’安排的吧。”

温催玉微微颔首:“不过,系统也是按着我的要求安排的。我原本是想做个私塾先生……”

卫樾微微攥了下手,表情还是维持着平和:“私塾先生,挺适合你的,那你现在……桃李满天下了?”

看着卫樾的反应,温催玉心想,这混账在梦里质问他是不是要有别的学生时,可比这会儿脾气大。

“没有。”温催玉摇了摇头,“后来觉得教学生太累,正好有酒楼要账房先生,我便去了。”

卫樾攥紧的手松开,他毫不掩饰地嘴角轻扬:“你没有收其他学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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