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帝师声泪俱下 > 第52章 第 52 章 “没事了,老师,都结束……

第52章 第 52 章 “没事了,老师,都结束……(1/2)

目录

第52章 第 52 章 “没事了,老师,都结束……

四天后, 丞相府寿宴,宾客们拿着提前收到的请帖上门祝贺。

这日天气不太好,临近午时也仍然阴沉沉的, 倒是契合了今日的“山雨欲来风满楼”。

朝中大臣们一边登门祝寿,一边私下里也犯嘀咕, 闹不明白李丞相为何突然要办寿宴。

早前一点动静都没有,几天前才急哄哄散发请帖说要办寿,撞着马上要大典、朝中本来就忙碌的这段日子, 据说还请了诸侯王们……今天别是什么鸿门宴吧!

因为这寿宴的情况实在有点诡异,所以不少朝臣、不论是听没听到点风声的,其实都不太想参加,琢磨着要怎么找借口, 只送礼不来人。

但还没等他们找好借口, 前两日早朝上, 庄王突然就提起来李丞相寿宴, 话里话外提醒他们都得参加,若是有哪位实在无法赴宴,想必定是情况不好, 那庄王当天会去探望。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朝臣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还是按着请帖赴宴罢!

说起庄王……

朝臣们更犯嘀咕, 先前庄王离开了雁安几日, 回来时就好似大病未愈,这几日强打精神的痕迹并不难看出, 颇为憔悴的模样,真是……稀奇了。

……

丞相府里,朝中大臣们到得差不多了, 诸侯王们才姗姗而来。

年长一辈的几位诸侯王自然是都要到的,年轻一辈的除了景王之外,其他几个本来不想来——虽然是丞相,但说到底也就是个以前不认识、以后没交情的朝臣,寻常一个寿宴,哪里有让他们诸侯王本尊登门的资格。

但偏偏年长的诸侯王们都要来,年轻一辈的总觉得不来会错过什么大事,横竖也没别的事要做,索性都来了。

李丞相强颜欢笑地迎接、一位一位引入座。

温催玉陪着卫樾一起,在已经到了八位诸侯王的时候,也来到了丞相府。

圣驾到了,丞相府内又是一番忙活。

直到卫樾和温催玉坐下来,方才消停,庄王又到了,于是刚坐回去的朝臣们又起身行礼。

庄王的目光在周遭逡巡了一圈,最后看向温催玉。

温催玉从容地回视。

庄王这会儿的神态有些憔悴,看向温催玉和卫樾、尤其是温催玉时,他目光中咬牙切齿的情绪几乎藏不住。

以庄王的脾性,若非实在无力遮掩,是不会让自己这副模样出现在人前的。

看来,庄王这次虽然没有如同原书剧情里那样病得起不了身,但受的刺激未必更浅。

庄王收回视线,又数了下诸侯王的人数:“林王殿下倒是贵人事忙,就她没到了。”

“庄王瞧着也没比本王早来一时半刻啊。”林王正好到了,“本王还去接了个人,也就比庄王慢半步,说来还是庄王比较忙。”

林王不是一个人来的,除了仆从之外,她身侧还跟随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

在场认得这位妇人的人很少,但庄王绝对是其中一个。

毕竟,当年先帝后宫里,哪些后妃必须杀,哪些后妃可以放过、作为摆设,庄王都是根据家世和往日了解的风评,精挑细选过的。

庄王皱起眉头:“柳夫人不好好在南郊行宫为先帝祈福,擅自出来做什么?”

说话间,庄王看了一眼自己的近侍——林王去南郊行宫,还把柳夫人带了出来,这事儿不可能毫无动静,林王难以完全遮掩行踪,又瞒过行宫守卫,风平浪静就把人带到了丞相府。

尤其是,庄王还特意吩咐过手下人,最近要好好跟踪窥视着诸侯王们的行动,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禀报过来,其中离经叛道、出人意料的林王最需要关注到。

而庄王最近实在精力不济,便按着习惯和信任,让手下人有事先禀报近侍,他的近侍再整理精简,根据轻重缓急禀报给他。

可柳夫人这事儿,近侍没有告诉他,庄王眯了眯眼。

却见近侍也一脸茫然和惊讶,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在被庄王看过来时,他好似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职,脸色一白、额头马上冒出了冷汗,神态十分惶恐。

庄王收回视线,若有所思……他这近侍,在他手下已经有二十年了,是他从前那近侍的亲弟弟。

从前那近侍在十三年前的宫变之中重伤,熬了几天后还是死了,临死前嘱托胞弟誓死效忠庄王,又恳求庄王照拂胞弟几分,庄王衡量了下,便把从前那近侍的胞弟提拔为了自己身边新的近侍。

一晃而过十三年,这十三年里,这个近侍办事机灵、很会看他眼色,庄王也不是第一次把重要事务托付给他,但他从未办失手过。

虽然偶尔也会有点小私心,比如从中给他自己捞点好处,但都程度恰当、不过火,而且的确做到了凡事以主子庄王的利益至上,十分忠诚。

所以,虽然这近侍有点小毛病,但庄王反倒更加信任于他。

这会儿,庄王虽然起了一点疑心,但也不至于因为一件事就怀疑上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若是想要杀他早就有无数机会的近侍。

庄王思量着,怕是近侍也被瞒住了,他手下另有欺上瞒下者。

林王应当是临时去接了柳夫人、马上就赶过来,手下人有意拖延掩瞒一二,跟在他身边前来丞相府的近侍没发现疑点,也是情理之中。

他若是此时怀疑身边最近之人,怕是反倒中了旁人的意。

而林王把柳夫人带过来,自然不会是为了给李丞相贺寿,那……庄王神色凝重,想到了柳夫人曾是先帝皇后身边的宫人。

但那又如何?林王不是个蠢的,难道不知道重提旧事无用?

林王是想帮着卫樾?卫樾和温催玉到底是怎么说服无利不起早的林王的?那其他诸侯王呢?

庄王本以为,卫樾和温催玉先前故意激他离开国都,是需要他不在的时间、好去联络诸侯王,如果他在,他们就做不成这件事。

而他不觉得卫樾和温催玉在几天时间里能做成什么,即便做成了,几天时间也不够诸侯王暗中从封地调兵过来,所以不仅没上心,反而很有看笑话的心思。

但现在……庄王意识到,恐怕是他过去那些年都太顺风顺水了,如今虽然提起了警惕心,但还是难免轻敌。

林王早在初入雁安时,便去见过如今带到这里来的柳夫人。

所以,卫樾和温催玉应当是更早之前,早在回雁安之前,就和诸侯王有勾结了。

那他们准备到了什么程度?

转瞬之间,庄王思索颇多,然后有点骑虎难下——稳妥考量,他现在大可收手,反正常继军还没围了丞相府,他现在还有转圜余地,只要不坐实新鲜的谋逆罪名,旁人就耐他没辙,顶多逼他还政。

可若是收手,未免太过窝囊。

就这么相信了卫樾他们和诸侯王的准备充足,可以打败他?

庄王背着手,摩挲着拇指的扳指,然后目光一聚——不,他前半辈子装腔作势的窝囊够了,这些年当摄政王都没彻底痛快过,如今他就不信,在他的地盘上,这些人能压制住他!

他今天一定要温催玉和卫樾的命!

柳夫人在林王的目光鼓励下,壮着胆子开口回答:“哀家……这些年给先帝祈福,从未懈怠过一日,倒是庄王你当年残忍屠戮宫城、弑君夺权这么多年,可曾寝食难安、为先帝祈福祈求宽恕?”

庄王眯了下眼。

在座其他人,纵然不认识柳夫人,但从庄王方才的称呼和提到的南郊行宫、柳夫人这会儿的自称,脑子不太坏的人都反应过来了,这是先帝的后妃。

又听到柳夫人直言十三年前的宫变,在座众人心思各异。

作为“主人家”的李丞相欲哭无泪——鸿门宴都还让人吃上两口呢,他这寿宴真是寒碜,都还没开始上菜,局面就闹开了,各位祖宗倒是真不耽搁,也是帮他省了席面了。

“柳夫人莫不是久居行宫吃斋念佛,靥着了?”庄王说。

柳夫人咬牙:“哀家比你清醒,也比你问心无愧!你十三年前逼宫弑君,谁人不知?这般众所周知的事你都不敢承认,那想必十九年前你做过的事,就更不敢承认了吧?”

庄王嗤笑:“好啊,看来今日我们都不必装模作样了,大家都挺着急的。柳夫人还有什么话,都一并说了罢!但你可想清楚了,你说了有什么用?只会污了逝者身后名,你可对得起曾提拔过你的旧主?”

柳夫人攥紧了手:“你不必动摇哀家,哀家……哀家来之前自然是想清楚了……先帝的沈皇后再不好,对哀家也是大恩,哀家接下来要说出的话,对不起她,但……比起你对先帝的辛夫人、当今陛下生母所做的事,哀家自愧不如!”

默不吭声地朝臣们看向少帝。

庄王冷着脸,抱着破釜沉舟的心,竟也没再打断。

他过去所为,在座知晓了又如何?今日只要他再赢一场,这些人就只能和十三年前一样老老实实闭嘴!

他十三年前血洗宫城,事后敢“仗义执言”的朝臣早就去陪先帝一家子了,如今还活着这些,连他弑君都不敢说,陷害后妃皇子这点小事自然更不成气候。

庄王甚至期待柳夫人继续说,他这么多年装温文尔雅,真是装够了。

不过……庄王动了动腕间的袖箭,准备着若是柳夫人提及岑蕙和先帝九皇子的话,他就动手杀了她、直接宣战。

——这一点倒是庄王想多了,先帝的沈皇后都不知道他和岑蕙之间的私情,柳夫人自然更不知晓,卫樾和温催玉他们也并没有把这件事广而告之。

毕竟岑蕙和九皇子人都不在了,说出母子俩和庄王之间的关系,对行事也没有助力,那又何必再让已逝之人陷于流言蜚语。

“辛夫人救过庄王你的命,有她的救命之恩和提拔,你才有了入先帝眼的机会,拜封大将军,又被先帝破格封为异姓诸侯王,论起来,先帝待你何止是不薄,可你早在弑君之前,就已经诸多对不起先帝!”柳夫人坚定道,“你更无颜面对辛夫人!”

“十九年前,辛夫人产下当今陛下,当时还未封王的大将军赵曜你,勾结沈皇后、太卜令一起,陷害辛夫人所生皇子妨碍国运、有意致他们母子于死地!”

在场旁听的众人不禁面露惊讶,十三年前的“清君侧”实乃逼宫弑君,这真相并不让人惊讶,但十九年前少帝刚出生时的命格非议……竟也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庄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