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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轻轻按在了温催玉的唇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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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轻轻按在了温催玉的唇上……

王观和徐之谊这天差点没能见到少帝和帝师。

因为温催玉病了, 卫樾守在床榻前,没工夫应付旁人。

——前几日初雪,景王命人给驿馆送了炭火, 还有酒水,说天寒地冻水面结冰用水不易, 酒水凑合凑合还能暖身,听来十分贴心。

但问题是,驿馆内用水的确就这么急剧缩减了。

还不方便找卫榆问罪、说他怠慢, 毕竟人家取暖的上好炭火和酒水都有送,说的也确实是实话,此处冬日还没结冰断流的活水不多,凿冰解冻难免消耗人力、显得贪图享受。

卫榆自己王宫里也是一到冬日便缩减用水, 此番虽然有看乐子的不怀好意, 但也并非是故意苛待, 挑不出行为上的礼来。

卫樾六岁登基之后, 还没吃过水不够用的苦,温催玉更是从小就没经历过这种情形,一时都有点不适应。

不过倒也不难适应, 毕竟他们在这驿馆里,和驿馆中还要干活的仆从与驿馆外景国老百姓相比,日子已经十分好过了, 也就不太好意思不适应。

只是适应没两天, 卫樾发现温催玉新添了个“坏习惯”——他居然贪上酒了!

对此,温催玉觉得有点冤枉。

他只是昨日下午闲着无聊, 突然挺诗情画意地想起了诗中有云“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然后就想体验一下那氛围, 顺便画一幅画,并未打算饮酒。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那般易醉——不过是在作画过程中嗅了会儿屋里热腾的酒香,温催玉便有些发晕起来。

但那时温催玉并未往醉酒的可能上想,毕竟他滴酒未沾,所以只以为是屋里炭火太足、透气的窗缝开得不够,闷着了。

他便把窗户开得大了些,想着换换气,待会儿再关小。

未曾想没过一会儿,温催玉就稀里糊涂靠在屋中软榻上睡着了,窗户自然是忘了关小。

卫樾习武结束回来时,只瞧见冷风往里灌的窗户、靠在软榻上睡得沉的温催玉,鼻间还嗅到满室酒香……

他不由得担忧又无奈,先关小了窗户,又走到炭火边,习惯性想把自己烤暖和了再靠近温催玉。

等待身上寒意敛去的时间里,卫樾顺手打开炉上酒壶的盖子往里瞧了瞧,见一壶酒已经只剩小半,便以为是温催玉喝的——其实温催玉本也没让人倒多少酒来,原本也就只有半壶,又在炉上沸了这么久,烧干了些许,才只剩小半了。

卫樾放下酒盖,觉得身上差不多没有寒意了,才起身走到温催玉身边,俯身下来,靠近温催玉耳边,轻声开口:“老师……”

几声后,迷迷糊糊的温催玉被他唤醒了。

意识到卫樾误会之后,温催玉正想要解释,却先咳嗽起来。

这下卫樾可听不得,一边啰嗦一边把药盒翻出来,倒了煨在炭火边的热水给温催玉化开药丸,让他先服了驱寒预防的药,然后又要去给温催玉弄醒酒汤。

温催玉哭笑不得:“我真没喝,滴酒未沾……咳咳……”

“理智上我相信老师用不着骗我,但听老师咳嗽,我心不安。”卫樾轻轻为温催玉拍了拍背。

温催玉咳得“理亏”,没好意思端着师长的架子跟他的好学生争辩一下“咳嗽又不是喝过酒的证明”……于是喝完药,只好又喝了碗醒酒汤。

待脑子清醒了,温催玉才猜测起来:“我兴许是被酒气熏醉的,反正真没喝。”

卫樾帮他理着长发,闻言失笑:“老师,你这样很容易被误会成是在狡辩的。”

温催玉挑了下眉。

卫樾又说:“但是我相信老师说的。老师身子弱,总是敏感些,上回抚琴走神,不慎被琴弦割破了手指,老师都疼哭了……”

话音最后,卫樾带出了点笑意。

温催玉:“……”

半个月前,目睹温催玉因为指腹被琴弦划破而猝然落泪后,卫樾如今确信了——温催玉并不乐意哭,只是大抵自己也控制不太住,情绪起伏比较大和身体受疼时都下意识掉眼泪,泪珠比思绪动得还快,温催玉自己也挺苦恼,但不一定是真把事情往心里去了,又或是受伤特别严重。

温催玉虽然受不得疼,但其实真没那么容易因为情绪起伏而落泪,卫樾会有这种误解纯属系统的锅。

但系统的事,如今还不便跟卫樾说,而且细究起来,卫樾这认知也不算有离谱的误会,温催玉索性随他理解了。

不过卫樾似是觉得这事儿好玩,最近时不时就拿出来打趣,温催玉就不太想随他玩了。

“阿樾,老师教你写写‘尊师重道’?”温催玉好整以暇地擡眸。

卫樾顺手便理了理他鬓边的发丝,莞尔说:“老师要不还是教学生写写‘为人师表’吧,雪天开着窗嗅着酒气在屋里不盖被子睡觉,嗯?”

温催玉顿了顿,然后微微一挑眉:“阿樾,我怎么觉得你最近特别得意,管到老师头上来了?”

“……”卫樾轻咳了声,“一直是老师管我,难得找到机会念叨老师几句,难免得意忘形,老师生气吗?”

温催玉失笑:“那我可气不过来……咳、咳……咳咳……”

本来还好好说着话,温催玉突然又咳嗽不止了,喉间很快泛起艰涩的血腥气。

卫樾面上笑意尽失,扶着温催玉给他轻轻拍背,等咳嗽声轻下去一些了,卫樾才折身去桌案前倒了水来,想要喂给温催玉清清嗓子。

温催玉咳得没力气,便没逞强,就着卫樾的手喝了水,又无奈道:“还真被你教训对了,咳咳……我这自作自受的……”

“不要这样说。”卫樾蹙着眉发愁,“恐怕是我那药丸没做好,所以才吃了没用,要不还是让何大夫来给老师看看吧……”

卫樾不喜欢旁人靠近温催玉,唯独在温催玉生病时,能容忍何大夫来给温催玉诊治……由爱生忧怖,卫樾多目中无人的脾性,却总怕自己学艺不精,耽误了温催玉的康健。

温催玉安抚地握了握卫樾的手,轻声道:“怎么会没用,这几个月我稍微有点头疼脑热就早早吃了,不是一次风寒发热都没犯吗?这会儿才吃下不久,还没见效罢了。”

“再说了,我体质不好,就算吃了药,还是偶尔大病一场,尤其是天气骤变之际,也是正常的。”怕这回吃了药也没用,回头卫樾又难受,所以温催玉提前打预防道。

“这么多年,我都是这样过来的,不稀奇,阿樾不必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你有医学天赋,跟着何大夫学什么都快,何大夫不也承认的吗?要不是看在这点上,你当何大夫为什么能忍你的性子,你至今都还只管人家叫何大夫呢。”

卫樾摸了摸温催玉垂落的长发,还是不安,但又不想温催玉继续费神哄他,所以只闷闷地点头:“嗯,我知道了,老师。”

温催玉一语成谶——这回虽然吃了药,但夜里他还是高烧起来。

第二天,庄王派遣来接替监察史职责的官员抵达时,温催玉虽然已经退烧,但还是昏昏沉沉地睡着。

卫樾坐在床榻边,看着脸色苍白的温催玉,本是无心应付旁人,只想等温催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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