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帝师声泪俱下 > 第33章 第 33 章 若是有了心上人,还不把……

第33章 第 33 章 若是有了心上人,还不把……(2/2)

目录

她受不了,疯了,又有什么奇怪的。

……

九皇子四岁那年死里逃生后,岑蕙便彻底断了和赵曜的来往,大字不识一个的她从此闭门不出,天天除了照顾九皇子之外,便是描着字形绣佛经。

她两耳不闻窗外事,直到来年,赵曜谋反,诛杀皇室,然后亲自推开了岑蕙和九皇子所居宫殿的大门。

他说他来接岑蕙母子俩,他要扶持九皇子登基,让他和岑蕙的儿子当皇帝。

岑蕙却只有一个问题:“你又杀了多少人?”

赵曜避而不谈,只说:“我知道你对辛夫人母子有愧,我没杀他们。”

岑蕙不同意九皇子登基,说赵曜谋反名不正言不顺,这时候九皇子登基只会成为众矢之的,所以还是让辛夫人的六皇子卫樾登基吧,等局势稳定了,再让六皇子下位,换他们的儿子当皇帝。

赵曜虽然觉得那样太麻烦,但还是答应了。

他打开了定风殿大门,“请”出了辛青荷和卫樾,然后当着卫樾的面杀了辛青荷。

赵曜对岑蕙解释:“我怀疑她是在装疯。她知道我们的事,若是对人胡言乱语,让人怀疑到九皇子的身世就不好了。若她是真的疯了,那我也算是帮她解脱了。”

岑蕙问他:“那辛夫人的嬷嬷呢,你怎么没一起杀了?”

赵曜不屑:“不过是个奴才。”

一个奴才,就算当初跟着辛夫人一起也撞见了秘辛,赵曜也不放在眼里。他可以因为不屑而放过那个嬷嬷,却狠得下心杀了救过自己、提拔过自己的恩人。

除却为了封口,当真没有其他扭曲心思吗?

岑蕙觉得骨头都发冷。

赵曜对她不设防,她当夜便带着九皇子逃出了雁安。

因为赵曜血洗宫城,那几日前朝后宫都十分混乱,一个原先就不起眼的才人和皇子没了,其他人压根没有注意到,全算进了赵曜的刀下亡魂里。

赵曜怕动静太大引人注意,反让人意识到岑蕙和九皇子是他的软肋,所以也没有澄清,只是秘而不宣地暗中寻找岑蕙母子的踪迹。

这么多年,他始终没有放弃寻觅,仍然想要把九皇子找回来,然后把卫樾踹下皇位。

可十年来,赵曜几乎把大燕全境翻遍了,竟愣是没找着岑蕙母子的一丝踪迹。

他以为是因为岑蕙有意躲藏,毕竟岑蕙会武也不怕吃苦,往深山老林里一钻,确实不好找。

但他不知道,岑蕙在带着九皇子出逃的那夜,就已经跳崖自尽了。

愧疚太重,她无法偿还,承受不起,更不知如何面对那么多染血的罪孽。

岑蕙自认无颜茍活,即便她还有个年幼的儿子需要照顾,她也撑不住了。她没选择在宫里自尽,就是为了把儿子带出来,免得他留在宫里给六皇子添麻烦,也免得他受生父赵曜影响扭曲了心智。

岑蕙要九皇子发誓,此生不回雁安、不入皇城,然后当着九皇子的面跳崖自尽了。

其实她又何尝没想到,当年不过五岁的九皇子,被母亲抛弃在杳无人烟的深山老林悬崖边上,莫说是回雁安皇宫,怕是连这座山都无法活着走出去。

但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九皇子误打误撞,竟九死一生地倒在了深山唯一一户猎户家门口,得以获救。但他身体尚未好全,收留他的猎户就出了事,老猎手死于猛禽爪牙。

年幼的九皇子既惶恐不安,又自责难当,觉得只怕自己才是煞星转世,给身边人带来灾殃。

五岁的九皇子早慧,已经识字,他用生病的最后几天时间,把自己短短的生平见闻用石头刻在了猎户家的墙壁上,就此撒手人寰。

原书剧情中,庄王派人苦寻到了第十四年,总算兜兜转转找到了那个木屋。

他亲自前往,一个字一个字辨认完已经变得斑驳的稚嫩字迹。

看着在猎户家中躺了十余年早已只剩白骨的九皇子尸身,想到跳崖而死连尸骨都无存的岑蕙,十余年寻觅得此诛心结果,庄王因此大病一场,元气大伤。

温催玉知道岑蕙和九皇子对庄王的影响力,但最初其实是不太想利用这对母子来胡编过往的,尤其是九皇子,死时不过五岁,生前诸多身不由己,也未受过几丝父辈恩惠,何其无辜。

可今日……

他不仅面不改色地编排利用了,从庄王府出来之后,甚至还能和自己的学生轻松谈论。

温催玉垂下眼睫,觉得自己的心都变黑了。

……

确定了出行景国后,除了收拾行囊之外,还要跟如今正在传授技艺给卫樾的何所有和袁昭商量。

何所有无所谓,他在河边一艘破船里都能住上几十年,还把自己打整得体体面面,现如今不过是去稍微偏远些的地方,不缺食少衣、能随意折腾药材,关键是还有个他寄予厚望的徒弟,同行前往自然是不必犹豫的事。

袁昭也非常愿意一块儿去,但问题在于他是叱南军中将领,不像何所有那样来去自主。

“这点倒不难,袁校尉愿意便好。”温催玉道。

庄王心狠,但他瞧不上“小人物”,是个经久的毛病了。袁昭这个没被发现和少帝有过深来往的小小校尉,庄王更是连忌惮都谈不上。

少帝此番要前往景国,本与主要负责戍卫宫城的叱南军无关,庄王给特意安排的侍卫是从常继军中拨的,由中尉谭成武领队。

卫樾得知后,直接说:“谁不知道常继军听庄王吩咐,庄王要监视朕,做得也太难看了,之前派来寸步不离盯着朕的叱南军还不够?”

庄王听了,只当少帝没了帝师在身侧,莽撞尖锐的脾气又犯了,于是他说话兜来绕去的习惯也犯了,笑道:“陛下言重,不论是常继军还是叱南军,皆是天子之兵,便是听臣调遣,也不过是临时之举,跟在陛下身边都只是为了护卫陛下安危,绝非什么监视。”

“不过,听起来陛下已经习惯了那队叱南军,所以才不想换人?那不如就让他们也跟着陛下同去吧。”

庄王知道卫樾多疑,这么多年似乎也就信任了一个温催玉,所以有意添堵,想要卫樾气愤于两个侍卫队密不透风的“监视”……庄王可不打算说服卫樾,让他相信叱南军那一队人真是此前没来得及安排、随意指派的。

庄王以为给卫樾添了堵,但卫樾扭头来到太傅府,就对温催玉得意道:“老师,我办好了,袁昭可以同行了。”

温催玉看着卫樾讨赏似的作态,忍俊不禁地摸了摸他的头。

……

得知此番帝师出行景国,少帝居然要同行,虽然这事儿是庄王宣布的,但朝中还是有老臣忍不住劝谏,希望庄王别让陛下离开雁安。

一朝天子自当坐不垂堂,平日里出宫都该万分小心,如今居然要离开国都,还是去景国那么个蛮荒之地?

就算他只是个未摄政的傀儡皇帝,也不应当……甚至于,正是因为他并非大权在握,才更不应当这般“自由”。

见庄王劝不动、态度十分坚决,朝臣们都开始忍不住揣测,难道庄王动了异心,想要趁此机会弄死年岁渐长的少帝……终于忍不住还是想要自己登基了?

在朝臣们的揣测和忧心忡忡之中,少帝还是随帝师出发了——

年后,正月月底,出任各诸侯国监察史的官员都从雁安出行。

其中,前往景国的队伍里,帝师温催玉任监察史、主理事务,御史丞李锳作为副使从旁协理。

因为陛下同行,所以庄王特派遣常继军中尉谭成武、叱南军校尉袁昭,共同领队护卫陛下安危。

此外,陛下寝宫定风殿内有二十个宫人同行,从旁伺候。

温太傅倒是没带那么多下人,但据说特意带上了府医和一车药材,显然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并不乐观,做足了准备。

……

温催玉和丞相长子、当朝御史丞李锳,在此之前并不认识,出发之前也没谁特意去跟对方寒暄,于是到了临走这日会合碰面,才算是正经打了第一次招呼。

李锳先行作揖:“见过温太傅,下官李锳。”

“李大人有礼。”温催玉回道。

李锳又一脸清正地平和道:“下官表字霜钟,温太傅若不嫌弃,称呼表字即可。”

温催玉从善如流地客气:“既如此,你我年纪相仿,霜钟亦称呼我表字便是,不必拘礼,我字令卿。”

李锳再揖手:“是。”

客套完了,准备启程,温催玉上了马车,卫樾紧跟其后。

还没落座,卫樾就拖着调子唤道:“令卿——”

温催玉错愕地眨了下眼,然后屈起手指,往卫樾额头上轻快一敲,没好气地笑道:“没大没小叫谁呢?”

卫樾紧靠着他坐下,哼哼说:“既然外人都唤得,那我为什么唤不得。”

一听他这刚喝完一缸子醋的语气,温催玉就明白过来缘由了。

他没惯着哄,只好整以暇地看着卫樾:“阿樾?”

卫樾被温催玉看得老实低下了头,不情不愿得还挺委曲求全似的:“老师……我知道了,不乱叫了。”

“你啊。”温催玉无奈,“这也吃味?这世上是不是没有阿樾吃不下的醋啊!你待老师都这样,往后若是有了心上人,还不把人给吓跑了?”

“心上人”三个字,让卫樾耳间一麻、心跳好像都停了一下,但倏然澎湃的情绪没有上脸,反而让卫樾脸色更白了点。

思绪不受控制的,卫樾又想起了除夕那夜做过的梦……他分明想要知错就改、刻意遗忘,却总是轻易又回想起来。

为了遮掩神色,卫樾低下头把脸埋到了温催玉颈侧,轻车熟路地黏糊一蹭,含糊道:“反正老师不会被吓跑……”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