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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我跟阿染的孩子,何时出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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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

那就是真玄学了!

唔,跟母树能结孩子相比,眼前的事,倒也不值得大惊小怪。

半晌,易天赐的视线渐渐聚拢,见此,毫不意外。

她一一收拢起翠玉牌,拿干净的白布细细擦拭,再放进玉筒里:“我给你们算过三次,分开算,合起来一起算,每次都是这样的情况。”

她站起来,擦擦额头上的汗,将玉筒随意放在桌边:“除了我自己,我算不大准。我甚至给女皇陛下和女君陛下都算过,只有你俩,是我无法测算的。”

林染擡眼看她:“这样卜算,对你有伤害?”

小姑娘面上的红润不见了,眸中憔悴,脸色苍白。就这么短短两分钟,她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身上的衣裳湿透了,乌黑油亮的发色看起来都黯淡了不少。

“你先去换身衣服。”林染沉着脸说,“以后我们叫你做什么,若是对你的身体有损,你要直说。”

“嗯。”易天赐甜甜的笑,“没关系的,我平时卜算很容易。只有相干的气运极大,或是像你们这样,我算不了,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她抱着玉筒,慢慢走回去换衣裳。

谢韵仪突然没了胃口:“咱们是不是得对她好点?她看起来好惨的样子。”

林染淡淡的“嗯”了声,继续啃包子。

易天赐换了衣裳回来,又是那个活泼爱笑的小姑娘:“我刚算了一卦,虽说没成功吧,但是,肚子好饿,我多吃点没事吧?”

谢韵仪擡擡下巴,点点桌上的吃食:“敞开了吃!”

林染拿一个包子递给她,漫不经心的问,“你之前说,算到我们会租下这里,怎么算的?”

易天赐伸手接过,啊呜一大口:“算的狗子……狗子晚上睡哪。”

她像是急需食物补充元气,狼吞虎咽起来,一点没有刚才吃饭时的礼仪。

林染淡淡的“哦”一声,继续啃包子:“你慢点吃,没人抢。”

谢韵仪把菜盘子,往易天赐面前推了推。

“狗子和你们关系亲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才能算出来。”

易天赐想了想,认真道,“你们不用为我刚才的样子内疚,我能跟着你们,我的命运就已经变了,说不定能活到而立之年呢!”

林染慢慢皱起眉:“三十岁?”

易天赐说起生死不见一点伤心:“我们易家人,特别容易横死。全族都出手相护,我才没早夭。”

谢韵仪神色凝重:“为什么?”

易天赐指指头顶:“自古以来就是如此,泄露天机者,皆不得寿寝正终。我们易家,只有毫无卜算天赋的人,才会跟常人一样生老病死。”

林染冷冷道:“你们不能不算?算到未来又如何?人活在当下,脚踏实地,问心无愧,有什么好算的。”

易天赐怔了怔,渐渐的,神色郑重,她站起来朝林染拱拱手:“谢谢阿染姐姐关心。但,这是我们易家的使命,虽死不敢忘!”

“好了好了。”谢韵仪见气氛僵了起来,忙拿起一个包子塞易天赐手里,“吃饭吃饭,再慢点,没你的份了。”

“啊,怎么少了这么多!”易天赐看向桌面,惊道,“我才出去这么一会!”

她立刻大口大口的啃包子,看起来气势汹汹的,和刚才说到生死时的淡然,完全是两个模样。

她小小一个,竟然也还真能吃!

谢韵仪吃了两个包子,一碗粥,放下筷子,笑眯眯的看着林染吃饭。

余光也关注着易天赐,见这姑娘吃完四个包子,又去拿第五个,她迟疑半晌,问:“这样的包子,你平时能吃多少?”

易天赐嘴巴忙着,手指比划一个五。

谢韵仪:……

谢韵仪木着脸,看着这姑娘,吃完八个包子才停手。

能吃代表气力大,又是一个力气大的!

她还这么小,就能吃得下八个包子!

等她长大了,定是能一棍打碎石头!

等易天赐发现,她停下了,林染还在慢条斯理吃饭的时候,她简直要高兴得跳起来:“我终于不是家里吃得最多的了!”

谢韵仪冷冷的睨她:“能吃有什么不好?有本事的人才能吃!”

“对对对!”易天赐猛猛点头,乐得见牙不见眼,“和阿染姐姐和阿清姐姐在一起,好开心啊!”

她从前没少因为吃得多,被人嘲笑!

“以后你跟着我学烧饭。”林染看她一眼,“你阿清姐姐是大小姐的身子,干不来厨屋的活。”

谢韵仪不服气:“我烧火烧得好!”

林染毫不在意的“哦”了声。

易天赐左瞄右瞄,偷偷往谢韵仪身边挪了挪。

阿清姐姐现在,看她多了几分怜惜,阿染姐姐……看起来就不好惹。

林染吃完,易天赐十分有眼力劲的站起来:“我洗碗,都不许跟我抢!”

谢韵仪啧啧:“这世上,还有喜欢洗碗的人?”

易天赐立刻道:“阿染姐姐烧饭辛苦,阿清姐姐不合适做这些粗活,都交给我!”

林染将蒸笼搬到井边,和易天赐一起洗碗。

让这姑娘一个人干,她觉得自己在使唤童工。

谢韵仪也没闲着,她给灶膛里添一把柴,去喂小栗子和黑云黑羽。

易天赐洗完碗,跑过去自我介绍:“我是你们的三主人,以后咱们要一起生活很多年,和睦相处好吗?”

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黑云黑羽弓起身子,龇牙。

“黑云黑羽,坐下。”谢韵仪喊一声,从厨屋出来,对易天赐道,“它俩只认我和阿染,你别摸。”

“你去摸小栗子。”谢韵仪摸摸小栗子的脖子,“小栗子傻,你喂她几次豆子,她就愿意亲近你。”

易天赐的视线,恋恋不舍的从黑云黑羽身上挪开:“不急不急,咱们来日方长。”

至少,刚才它俩都没扑过来咬她。

谢韵仪拿来一把黄豆,放易天赐手里。

易天赐双手捧着,欢欢喜喜的放小栗子嘴边。

“好可爱!哈哈哈哈哈!”易天赐笑得高兴极了,“它吃我手里的黄豆,它不咬我。”

谢韵仪嫌弃的揉小姑娘的脑袋:“你能不能别这么傻乎乎的!我告诉你啊,你只许傻今天一天。若是跟我们出门还这样傻笑,你就等着我揍你。”

易天赐乐呵呵的笑。

阿清姐姐就算是随口威胁她,也没说不要她了!

卧房里熏上艾草,三个夜猫子,一人一把蒲扇,在厅堂讨论文章。

易天赐年纪不大,学识扎实得很,见解天马行空,丝毫不被约束。

她很快发现,谢韵仪功底比她还强。文章沉稳周全,逻辑紧密,环环相扣,像是大儒亲手带出来的关门弟子。

而林染,虽然基础弱,但解决问题的方法,巧妙极了。

三人学习小组唇枪舌战,锋芒毕现的讨论问题,都觉得自己获益匪浅。

溜达鸡霸道的香味传来,林染停下学习,去厨屋舀肉吃。

她早发现了,自己即便不干体力活,能量也消耗得特别快。吃菜占肚子,不如多吃肉。

谢韵仪挑炖得软烂的莲藕和芋头吃,再舀半碗鸡汤喝。

易天赐则是先舀鸡肉炖芋头,连汤一起吃完,再来一碗骨头炖莲藕。

三人都吃出了一身汗,又烧水兑温,洗完澡才睡下。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林染起床烧早饭。

“阿染姐姐早。”易天赐比她起得还早,这会已经在厨屋,蒸上了林染睡前揉的馍馍。

“另一个陶釜里烧着水。阿染姐姐和阿清姐姐,早上用热水洗漱吗?”易天赐笑吟吟的问,“你们要是不用,我就拿来洗头发了。”

林染看向她那一头及膝长发,今天好像又恢复了乌黑亮泽。视线上移,脸色也好看了。

“你这头发,是不能剪么?”林染问。

梁国不流行短发,但孩子们的头发,会剪成小揪揪。大人的头发太长了也会剪,不然洗半天,又麻烦,又洗不干净。

易天赐眼睛一亮,她飞快的跑进厨屋,拿了刀出来,期待道:“昨天忘记买剪刀了,阿染姐姐凑合着用菜刀?你放心,我一会给菜刀刷三遍,保证洗干净!”

昨天在厨屋,看阿染姐姐做饭,她就知道了。阿染姐姐和阿清姐姐一样,都是讲究的。

林染嘴角抽了抽,转身回卧房:“我那有剪刀。”

及膝的长发,剪到齐腰,易天赐甩甩脑袋,开开心心:“谢谢阿染姐姐。”

谢韵仪打着哈欠出来,眼睛一瞪:“阿染,我也要剪头发。”

林染:“不是上个月才给你剪过?”

谢韵仪哼声:“你也说是上个月了。”

林染拿起剪刀,比划长度:“剪多少?”

“这么多。”谢韵仪拇指食指分开,比划出一丁点的长度,一点不心虚,“主要是修剪下开叉的发尾。”

林染瞥她一眼:“你头发好,哪来的开叉的?”

谢韵仪转过身,将脑袋怼到林染眼前,理直气壮:“你仔细看。”

林染随意扒拉两下,象征性的剪两刀:“好了。”

谢韵仪满意的去刷牙洗脸。

易天赐早有眼色的跑进厨屋,热昨晚没吃完的宵夜。

吃完饭,三人一起去报名。

拿完考牌,边闲逛,边熟悉路线。

“午饭咱们在外头吃吧,天太热,在厨屋烧三顿饭,阿染太辛苦了。”谢韵仪瞪一眼易天赐,要是没她在,她和阿染,吃空间存的食物就够了。

易天赐觉察到危险视线,朝她露出个乖巧的笑:“我很快就能学会烧饭了,以后我烧饭给阿染姐姐和阿清姐姐吃,阿清姐姐再不用担心阿染姐姐辛苦。”

谢韵仪皱起眉,喃喃自语:“听起来都是好话,我怎么觉着,有哪里不对劲呢。”

林染:“因为是茶言茶语。”

易天赐睁着大眼睛,好奇的问:“什么是茶言茶语?”

林染:“你是天然良茶,你只需要知道,有人跟你说话感觉很像,你就远离她。”

“阿清你刚才的感觉,就是听到了茶言茶语。”林染揉揉易天赐的脑袋,“除了这个天然良茶,其她人说话让你有这种感觉,你就上力气和手段。”

谢韵仪和易天赐,四眼懵圈,齐齐敬佩:“阿染/阿染姐姐说得好有道理。”

虽然两人都听不懂,她到底在说啥。

太阳当空,光线落在人脸上,跟针扎似的。

谢韵仪用手掌给自己扇风,四下张望,寻卖糖水的铺子。

她想喝凉凉的蜂蜜水、绿豆汤,吃解暑的栗子糕。甚至想进空间,凉爽着就到家了!

林染拐进杂货铺,买两把团扇,给谢韵仪和易天赐。她嫌团扇风太小,自己摇一把大蒲扇。

易天赐看看林染手里的蒲扇,又瞅瞅谢韵仪的团扇,狗腿的先给谢韵仪扇几下,再给自己扇几下。

应该不是错觉,阿清姐姐时不时看她的眼神,就很危险,像是后悔让她留下了!

“这阵子闷热,咱们得先适应。”林染走进一家热闹的茶楼,“心安勿躁,考棚里更热。”

谢韵仪忿忿:“谁规定的秀才试考期,热死人了!”

易天赐凑近她,小声道:”五百年前的女王陛下。”

谢韵仪放慢了扇扇子的速度:“原来是女皇陛下对学子的考验。”

易天赐:“但确实不合理啊,这不是硬吃苦么?”

“女皇陛下的做法,自有深意。”谢韵仪拿团扇敲她,“你不懂,别瞎说。”

林染哼声,提点易天赐:“你阿清姐姐是女皇陛下的忠实迷妹,你能说她本人不好,不能说女皇陛下半句不是。”

谢韵仪斜一眼林染,骄傲的擡起下巴:“错了!也不能说我不好。”

三人说笑着找了一圈,竟然没找到一个空桌。

林染诧异的四下张望,这茶楼确实建得不错,全木制的两层楼。桌椅都用的好木头,在府城也是很气派的铺子了。

但,也不至于,这么热的天,满座吧!

“应该是有文会之类的。”谢韵仪道,“看起来都是学子,而且她们之中,很多人应该都相互认识。”

易天赐:“难怪这么热闹!”

她摩拳擦掌:“咱们也参加啊!我要是赚了银子,请你们去香满楼吃饭。”

顿了顿,她收起面上的兴奋之色,脑袋凑过来,小声道:“香满楼,没咱在家烧的好吃。”

谢韵仪推开她:“那你今天就学会做饭烧菜,以后都你烧给我们吃。”

易天赐识趣的闭嘴。

“来了来了,是紫竹妹妹和玄玉妹妹!”

“啊啊啊,我阿嘉姐姐呢?”

“我听说阿嘉妹妹这几个月都在苦读,准备两年之后的乡试呢!”

“还是我紫竹姐姐好,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指点我们。”

“多日不见,玄玉妹妹仍然气质斐然。”

“听说玄玉妹妹不打算参加后年的乡试。”

“玄玉妹妹去年中的秀才,不得再读几年?”

林染听着学子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决定留下来听听。

她伸手招来一个倒茶的小二:“楼上还有空位吗?”

小二笑道:“楼上还剩两个雅间,需点够至少一两银子的点心茶水。”

易天赐财大气粗:“姐姐们,上楼。”

三人跟着小二上去,谢韵仪点一盘桂花糕,一盘红糖糍粑,一盘枣泥糕:“不要茶水,上一壶梨汁。”

这就够一两银子了。

小二很快端了点心和梨汁过来,微笑着退出去:“门就给三位客人开着吧?一来,凉快,二来,一会听两位秀才讲书,能听得清楚些。”

等小二走了,林染诧异的问:“秀才的排场这么大?”

易天赐叹气:“那个紫竹十二岁中童生,十五岁中秀才,今年十八岁。

她在稷下学宫岁考靠前,两年后中举的希望很大。玄玉今年十七岁,是去年秀才试的头名。

举人不会来茶楼讲书,她们只会在稷下学宫,给秀才们讲讲读书的心得体会。”

她目光幽幽的看向林染和谢韵仪:“你俩若是四年前来考秀才,咱三现在早取代她们的位置了。走哪都有一堆迷姐迷妹迷婶子,扔花扔帕子示爱。”

谢韵仪垂下眼睫,四年前啊,呵,她还是名满京城的侯府长女呢。

她出门,拉车的马儿都得是最温驯的,不然得被四面八方扔来的鲜花和手帕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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