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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阿染,今天吃年夜饭,我好开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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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阿染,今天吃年夜饭,我好开心

林染进屋, 不一会拿出一截凿空的木棍出来:“做些香肠吃。”

猪肉除了红烧和做成腊肠,不管是炖还是炒,她都觉得有股腥膻味。而且比起红烧, 林染更喜欢吃腊肠。

香料研磨成粉, 加盐, 和切好的肉块拌匀。猪小肠用线系一截, 套在中空的木棍上, 就可以往里一点点塞肉块。

肉块慢慢往下捋, 捋实了, 到这节猪小肠的一半,再系一根线。继续往里填肉捋实,最后再尾端打结, 一根腊肠就灌好了。

谢韵仪也想灌香肠, 林染将自己手里的木棍给她, 回屋进空间, 很快又拿出两截中空木棍来。

林秀菊也跟着一起学。

她看出来了,这是另一种能保存肉的法子。林染放的盐不少, 那就跟腌肉一样,能放不短的时间。

猪小肠韧性好, 也有涨破的时候,这时候就需要捏出肉来,打上绳结。

一副猪小肠灌完, 林染顿时觉得富足了!

剩下的猪肉只留下三条切了存放在猪油里,其余的都腌成腊肉。

灌好的香肠,每结用针戳几个孔, 跟抹好盐和香料的腊肉一起,放在廊檐下吹风。

林染做一个简单的木架, 晚上挂在不烧炕的西厢房,白天拿到廊檐下。

挂个二十来天,可以收回陶罐放着,抹的盐多,保存很久都不坏。

羊肉同样一部分切片炸熟,存在羊油里,另一部分抹盐风干。

羊脊骨和猪骨一样,砍成一块块,加盐放大陶釜煮熟。这么冷的天,放一周都不会坏。

每顿拿几块出来,不管是炖酸菜,还是炖萝卜,味儿都不错。

林家吃不了这么多骨头,照样送一大盆到林朝霞家。

积酸菜、腌肉用了大半陶罐的盐,几乎是往年一家三口一年的用盐量。

林秀菊忙去看另外三陶罐盐,庆幸自家用盐不花钱。

接下来,瞅着太阳出来的日子,赶紧拆洗床单被子。

白天晾在院子里,太阳晒一天,晚上屋内拉根绳,有炕的热气烤着,两天两晚干的透透的。

腊月二十四,扫尘。

外头飘着雪,场院和院子暂时不管。

林家新盖的砖瓦房,墙角还没有蛛网,林春兰仍扎了干净的长竹扫把,处处都扫一遍。

桌子、柜子、箱子、椅子和大大小小的陶罐、竹筐、簸箕,包括门窗,则由林染和谢韵仪用抹布仔仔细细擦干净。

扫尘即除晦,驱除病疫,祈求新年安康,林染和谢韵仪都做得很认真。

腊月二十八,晴。

林染和谢韵仪去县城,买了四只鸡,一桶鱼,十斤瘦猪肉回来。顺便还拉回来两组木架,十多个大大小小的陶罐,一口大缸。

空间里也多了一组木架,新买的陶罐摆在上面,还添了两个大陶釜。

加上不久前得的木工工具箱,林染和谢韵仪写字用的桌椅,空间小屋看起来跟杂货铺似的,床是放不下了。

“你家做什么的?”陶作的掌柜记得林染。这姑娘近半年动不动就来买陶缸、陶釜和陶罐。

林染语气淡定:“我家用不了这些,帮村里人拉回去的。”

掌柜的这才不觉得奇怪。

二十九,炸年货。

夜里大雪就开始纷纷扬扬,但不影响人在屋里炸年货。

一整天,林家厨屋都往外飘着油香肉香。

瘦肉剁成肉泥,拌好姜末盐和香料,加鸡蛋搅拌上劲。虎口一捏,一个圆子出现,用木勺舀进油锅。

小火炸到肉丸子浮上来,表皮微黄就是熟了。

全部炸熟,再烧大火,迅速复炸。

这样炸出来的肉丸子外焦里嫩,林染等不及放温,先往嘴里扔一个。

太香了!

就算这几个月天天有肉吃,肚子里不缺油水不馋肉,也禁不住炸肉丸子的肉香诱惑。

谢韵仪给阿娘阿妈嘴里各塞一个,再给自己一个:“真好吃!”

她吃过炸肉丸,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炸肉丸!

好像,只要是阿染做出来的饭食,就没有不好吃的!

两只小黑狗,黑云和黑羽,在谢韵仪脚边绕来绕去,不停的哼唧。

谢韵仪好声好气的跟它们讲道理:“你们还小,吃不了哦。”

阿娘阿妈在身边看着,她可不敢给黑云黑羽吃肉丸子。

这样想着,趁肉丸子还热着,谢韵仪又给阿娘阿妈和自己各喂一颗。

林春兰和林秀菊在一旁擀面片。

加了猪油和糖汁的面团擀薄,切成菱形块,林染放锅里炸。

粮食遇到热油,又是另一种人类无法抗拒的香味。

面片在锅中鼓起变黄,谷物被油脂烤熟激发出的香味儿,闻着就叫人满足。

林染捞出来一锅,谢韵仪夹起来一片吹了吹,用手背试了试,不烫了,喂给林染。

林染顿了顿,张嘴吃了。

林春兰和林秀菊忙道:“阿清先吃,阿娘阿妈忙完再来吃。”

哪能一直让儿媳喂呢,跟小孩儿馋嘴似的。

林秀菊这会知道林染为何要买那么多油了,炸完肉丸子和麻叶,锅里的油下去一大截。

肉丸子咬一口满嘴油,却不觉得腻。麻叶酥脆甜香,吃起来就停不下来。

“阿娘阿妈活了半辈子,这还是头一次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好吃的美味。”林春兰感叹,“前几天炖羊脊骨吃到饱,我还说再没比大肉好吃的东西了呢。”

林秀菊:“有银钱真好!”

不过, 她们手里有银子也不敢这么花。花也只是买肉炖肉,不像女儿儿媳,做饭食的花样多得数不清。

林春兰再一次庆幸,自家住得离村里远,香味儿飘不过去。

若不然,这么香大半天,全村的孩子们,都早就聚在门口流口水了。

换了她是村里人,也要背地里酸得吃不下饭,骂不顾别家死活。

煮熟吹干的黄豆拿过来,先小火慢炸几分钟,再大火复炸,捞出来后撒上盐。

炸了大半天的油,最后只剩下一陶碗,留着炒菜。

在油锅前站了这么久,林染只觉得自己头发丝都覆着油。

晚饭就着酸菜和萝卜条,吃了五个豆渣馍馍,一碗粥,林染就烧水洗澡洗头发。

林春兰笑话她:“头上香喷喷的不好啊?前两天才洗头,今天又洗?外头雪这么大呢。”

林秀菊:“往年冬日可不敢洗几次头,也就是现在有炕,头发干得快,不会得风寒。阿染想洗就洗吧,咱家柴火多。”

林家的柴火都是村里送来的。

不说豆腐生意让家家都拿到钱了,火炕让家家户户都觉得荣耀,两次吃席,林家准备的大肉都是足足的。

得了林家的好,总得回点什么。

有了一家送柴,林染高兴的收了,其她家再打柴都不忘给林家送一担来。

出点力的事,能还了两次吃肉拿肉的人情,划算得很。

谢韵仪则带着林春兰和林秀菊,做花馍。

今天晚上蒸两笼,明天白天再蒸一天。

一半福字,一半花朵。

祈祷来年福禄双全,花开富贵。

除夕这天,雪没停。

柳树村家家户户都在炖肉。

豆腐生意在腊月二十七那天停了,要等到正月十六才开工。

正月十六之前都要少做事,寓意来年能享清闲。

林家今天的鸡、鱼、腊肉、腊肠炖出来,半个月的肉食都够了。

蒸一天馍馍,放院子里冻着。再烧饭,就简单多了。

只需要煮个粟米或是稻米粥,上面热着馍馍,挑些肉菜和菜干、酸菜、萝卜、冻豆腐,炖一会就是一顿丰盛的饭食。

柳树村和林家一样想法的人不少。

往年肉食少,过了正月初五,家里的饭菜就和平时一样——一锅粟米麦粉黄豆干菜粥。

今年收拾肉就要花大半天,这些肉,每天切一小块炖酸菜冻豆腐,能吃到正月十五。

豆渣馍馍也蒸起来,这是干食,比粟米粥管饱。

从中午开始,爆竹声此起彼伏。

辛勤忙碌了一年,年夜饭要吃得丰盛,为新年衣食无忧祈一个好兆头。

林家大门前挂上了两块桃符,桃枝挂在门楣上。

林春兰和林秀菊杀鸡烫毛,宰鱼。不要的内脏鳞片要扔远些,免得一个不查,叫小狗崽吃了。或是被鸡鹅啄得到处都是,天热了院子里一股腥臭味。

林秀菊换上羊毛靴子出去一趟,回来跺跺脚:“这两天就没怎么停过雪,都有小腿深了,明儿串门都不好走。”

林春兰笑:“有炕不怕湿鞋,村里走走还是行的。这雪不停,村外的亲戚就不用走了,正好在家躲清闲。”

不过,这跟林家没关系。林家没有外村的亲戚要走。

饭菜快准备好,林染和谢韵仪出门点爆竹。

早就晒得干干的竹子,扔在廊檐下燃烧的火盆里,竹节“劈里啪啦”的响。

林秀菊过来,笑吟吟的说:“辞旧迎新,驱邪避害,祈来年家宅平安,事事顺遂。”

爆竹烧完,铲雪熄灭火盆,关门吃饭。

林家的年夜饭,摆了满满一桌子。

炸肉丸子、蒸香肠、蒸鱼、羊肉炖萝卜、猪肉炖酸菜、腊肉炖菜干、整只鸡炖冻豆腐、肉沫鸡蛋羹,四个人八大碗菜。

一人一杯葡萄酒解腻,再加两样花馍当主食,就是要吃不完才好。

林染和谢韵仪这些天吃够了肉,除了鸡蛋羹舀半碗,香肠、腊肠尝了几口,尽挑酸菜菜干吃。

林春兰吃着吃着,眼里趟出了泪:“真是做梦都没想到,咱家还有这样的好日子。”

外面下着大雪,屋里暖融融的,一点不冷。身上穿着细布绸缎衣裳,桌上满是肉菜,吃饱了都不见少……

谢韵仪柔声安慰她:“阿娘,往后每天的日子,都会跟今天一样好。”

林秀菊笑里含泪:“大过年的可不兴哭,多吃点肉,今晚还要守岁呢。”

谢韵仪笑吟吟举起杯:“祝咱们一家岁岁平安如意,年年欢喜康乐。”

林染笑看一眼谢韵仪:“也祝阿清早日达成心愿。”

林春兰和林秀菊脑子晕晕的,一时想不出词儿:“都好!都好!”

村里人守岁不守整夜,一家人围着火盆,说说话,冷了困了就去睡。

现在火盆都不用点,吃多了油水,躺在热乎乎的炕上,很快就都睡着了。

林春兰和林秀菊也没守多久就睡了。

习惯了天黑就睡,真守不住。

只林染和谢韵仪,两个天天大半夜才睡的,在空间里捣鼓木匠工具。

谢韵仪早就对这个工具箱好奇了,今晚不打算学习,有时间玩儿:“阿染,神仙为何给你这些?”

林染:“学木匠手艺。”

谢韵仪知道肯定不是这么简单,也不追问,一件件拿出来看:“阿染,今天吃年夜饭,我好开心。”

林染 :“哦。”

谢韵仪一点不被林染冷淡的回应打击道:“今天一起吃年夜饭的,都是我喜欢的人。没有讨厌的人阴阳怪气,也不需要装出一副笑脸,说违心的祝福。”

“还有,阿染今天祝我早日达成心愿。”她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林染,“我很贪心的,心愿可不止一个。阿染,你说,都会达成吗?”

林染正要回答,突然神色一变:“带上弓箭和连弩。”

【滴,狼群来了!狼群来了!】

她右手抓起长枪,左手去拿铁木棍。

谢韵仪毫不犹豫冲向木架,飞快的背上箭筒,一手拿弓,一手拿连弩。

转瞬间,两人就出现在卧房里。

林染冲出去,大喊一声:“阿娘阿妈关好门,别出来!”

谢韵仪紧跟着关上门,防止小狗崽跑出来。

“嗷……”

凄厉的狼嚎响起,谢韵仪瞬间擡起连弩,扣动机关。

跃到墙头的狼,先是被皂荚刺刺痛了爪子,还没来得及擡爪,就被谢韵仪一件射中脑袋,倒了下去。

“啊昂,啊昂,啊……昂……”

“嘎……嘎嘎嘎……”

“咯咯,咯咯,咯咯……”

“你守着阿娘阿妈!”林染边喊,边借着雪色,往牲口房跑。鸡棚里进了狼。

谢韵仪急出一身冷汗,那边的狼不知有几只,她还得防着再有狼跳进来。

“阿娘阿妈,有狼来逮鸡,阿染让我守着你们。”谢韵仪飞快的说,“你们千万不要出来行么?也不要开窗,我去帮阿染。”

“阿清你快去,我们不出去。”

“你俩小心!”

谢韵仪一边往牲口房跑,一边大喊:“阿娘阿妈,我和阿染都没事!”

“只有两头狼,不怕!”

“我刚射死了一头。”

她用不断出声的法子,让阿娘阿妈放心。

谢韵仪明白林染的担心。

女儿儿媳在面对狼群,当阿娘阿妈的即使帮不上忙,明知道可能会成为拖累,也忍不住想要出来看看。确认她们平安无虞。

牲口房里鸡飞鹅叫,两头狼咬死这只扑那只。小栗子吓得躲在墙角,鼻子里喷着气,不停的走动,“啊昂,啊昂”的叫。

林染看准时机,猛地砸下一枪,另一只狼瞬间朝她面上扑来,林染只来得及擡起长枪格挡。

张大的狼嘴,在离她不到巴掌的距离被隔开,但这一挡太仓促,打在狼身上的力度不够。

那头狼四爪刚着地,又朝林染扑过来。

林染迅速后退一步,长枪正面刺入狼后腿,来不及增加力道,迅速回撤,朝左侧的腥风扫去。

另一头狼,狼爪划开林染的衣裳,被打落在地。

林染飞快的后退两步,拉开和两头狼的距离。

她不担心背后有狼扑来,她听到了谢韵仪往这边跑的脚步声。

墙头上又扑下来一只,谢韵仪没射中,她忍住冲到咽喉的尖叫,立刻放出第二箭。

射不死狼没关系,只要它不跑到阿染那边!

“我们没事!”

林染那边的险情谢韵仪看到了,她咬着牙大喊:“我们没事!”

墙头上又扑下来两只,谢韵仪一边放箭掩护自己,一边往林染身边跑。

几乎是同时,林染擡起长枪,刺入面前这头狼的腹部,谢韵仪射中另一头被刺伤后腿,有了退意的那只狼。

狼群凄惨的嚎叫,震得人耳鸣,谢韵仪再喊一声:“我们没事!”

接着,她们不约而同的,跑向两头刚跳下墙的狼。

有林染在身边,谢韵仪不担心扑向她的狼。虽然雪地上反射的光不够亮,但她迅速冷静下来。

再次射出的箭,狠狠的刺入狼的脑袋,林染毫不迟疑的上前补一枪。

短短几分钟,院子里留下六头狼的尸体,牲口房安静下来。

但从村子那边传来的狼嚎,一声接一声,夹杂着尖叫的人声。

林染脑子里飞快的问系统:“我家十米内还有活着的狼吗?”

【无。】

“阿娘阿妈,跑进咱家的狼都死了,我们去村里看看。”

林染大声喊道:“你们躲好,别出来,咱家鸡鹅和驴,被咬了都别出来。等我们回来,你们再开房门。”

林春兰和林秀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一声声狼嚎,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她们大声回应:“你们小心,我们不出来。”

林染每只狼腹再刺一枪,谢韵仪抽回铁箭,补上木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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