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给阿染挽发(1/2)
第36章我给阿染挽发
在张家吃了中饭, 张青红带着林染和谢韵仪去定家具。
藤椅、书桌、床头柜、饭桌、橱柜、置物架定完,林染口述,谢韵仪画图修改, 很快, 一套现代挂衣橱和衣架的图纸出现。
徐木作捧着图纸双目放光, 小心翼翼的问林染:“这样可以么?你们定的这些家具不要钱, 就当是买图纸的银钱。”
林染:“四套衣橱衣架不收钱即可, 你再给我打一个秋千架。”
谢韵仪默契的执笔。
张青红立刻对徐木作说:“我家打六套衣橱衣架。”
秋千架画出来, 徐木作眼巴巴看着林染:“你再想想, 还想要个什么?”
林染失笑:“秋千架跟衣橱衣架一样,你不收我钱,你随便给人打。”
徐木作喜得连连点头:“你定的东西, 我都亲自打。”
秋千架, 衣橱衣架这些, 她打出来了, 其她木作绝对会暗暗仿制。
但是,她占了先机, 整个青石县都会知道,这些新式家具都是从她这里传出去的!
人们想要新家具, 第一个就是想到她。只有她这边实在是忙不过来,才会退而求其次去寻其她木作。不少人还会宁可晚用上,也要她打的。
这就是占头一个的好处。
张青红送走林染和谢韵仪, 回家套驴车去采石场。
见妻子在收拾衣物,看起来迫不及待就要去柳树村,张青红忍不住跟她说, 林染和谢韵仪在木作的举动。
她说完,一个劲的夸。
“太聪慧了!阿染这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新主意一个接一个。”
“阿清也是聪慧,阿染一说,我还糊里糊涂,阿清就能清楚的画出来,阿染再就着图讲解其中关窍。”
张弄瓦意味深长:“她俩的聪慧还不在此处。她们心里有大格局,火炕看起来不难,但一旦真成了,这名气带来的好处不知凡几。
所以,她俩敢跟青碧说,只和咱俩谈。二百多两银子的砖瓦,也会心安理得的收下。
秋千架,衣橱衣架给徐木作带来的名声钱财有限,所以她们只接受徐木作的小惠。
别说你我了,整个青石县,在她俩这个年纪,就能眼光长远人情练达到这种地步的,我听都没听说过。”
这俩孩子,可真招人稀罕!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阿娘阿妈,能养出这样超群绝伦的孩子来。
张弄瓦对去柳树村更加期待了。
同样期待的还有吴云山的一干伙计们。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安分的在吴云山这个憨憨手下干活的,也俱是些品性不错的实心眼子。
李翠翠只说三点:一,张弄瓦指点她们盖房。二,张弄瓦都迫不及待想要盖的房。三,张弄瓦说了,这单不让收钱。
伙计们想不出“张弄瓦都迫不及待想要盖的房”,是个什么样的房子。
但是,她们都知道张弄瓦是个实在人,她说不让收钱,那定然是要教她们真本事!
白干一两个月的活算什么?撑死了少赚二两银子。当学徒的时候,两三年白干活,都不一定能学到真本事。
吴云山看大家伙这么激动,也意识到这机会难得了:“咱们一大帮子人跟着张婶学,肯定能学到几分本事!”
李翠翠扶额,说得好像这一帮子都虎视眈眈,盯着人家压箱底的本事似的!
她叮嘱吴云山:“到时候张婶要是不问你什么话,你就闭嘴,我来说。除了跟房子相关的,你别说话。只瞪大眼睛好好学本事听到没?”
她怕这大傻子一张嘴,给张婶得罪了,换其她人干活。
林染和谢韵仪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两人商量下,先去找杨夏打听打井人。
杨夏:“我姑姑就是专带人打井的!”
谢韵仪乐了:“你怎么没跟着学?”
杨夏摆摆手:“卖衣裳多好,干净不累。布庄打烊了我回去跟她说,打一口井八到十两,你们下次过来带五两定金就行。”
一天办妥好几样大事,林染和谢韵又赶着小栗子去粮店。
粟米和麦子各买五百斤,这些是给盖房的人吃的主食。
回家路上,谢韵仪幽幽叹气:“阿染,火炕拿出来早了。”
林染毫不在意:“你想的那些,没有这个冬天,咱们一家人能住在暖和的屋子里重要。”
谢韵仪不知道她懂不懂:“阿染你认字那么快,明年春天参加童生试,必然能过。
只要有这个小小的功名在身,你拿出火炕来,县令报上去,你至少能得一个‘嘉’字的评价。有了这个评价,你哪怕后面只中一个秀才,也能当一方县令。”
“你不用担心县令不上报,咱家火炕做出来,咱们立刻教会全村,让她们再去各村和镇上做火炕,县令想冒功都不行。
那她想从中分一杯羹,就必定会上报。她治下出了这样的利国之器,她也有治理优良之功。”
林染称赞:“你这脑子才是做官的料。”
“哎哟,你怎么不早说!”林染转头问谢韵仪,“我没有功名,若是你有,咱们是妻妻,这个官是不是就能落在你头上?”
谢韵仪顿了顿:“你若是坚持,也能如此。”
林染悔得脸都绿了,“咱们有羊毛衣裳,有新房子住,没火炕也冷不到哪去。这么好的机会,就被你没有功名浪费了!”
谢韵仪不可思议的指向自己:“我、浪、费、的?”
她忿忿的睨她,明明是林染没早跟她说!
偏林染还理直气壮:“我早说过了,我不考科举,你去考。你当初非要留下来,说自己有用,我就指着你这点用呢。”
谢韵仪:……
“我七月来家里,童生试三月考,秀才试六月考。”
林染:“那就是你和这个机会没缘分,你不能走捷径了,还是得老老实实考试去做官。再一步步升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将那个谢什么的踩在脚下。”
谢韵仪沉默半响,幽幽道:“……我哪里惹你了?”
林染想了想:“可能是你那天故意在我面前嘤嘤嘤,也许是你给我灌迷魂汤的时候虚伪得很,还可能是你嫌弃破房子味道难闻,指使我进去看。
哦,还有很多,但我大人有大量忘得快,随口一说就这几条吧。”
谢韵仪忍了又忍,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默书,必定要一次过童生秀才试!
回到家,已经是吃晚饭的时候。
晚上起风了,林春兰关上门闩,一家人在厨屋吃饭。
林秀菊笑呵呵道:“阿染,那个堆肥法子真管用,一点不臭了,黑黝黝的,看着就是肥土。”
谢韵仪端着碗,忙转移话题:“阿娘阿妈,你们猜那两朵灵芝卖了多少钱?”
林春兰眼前一亮,这事她记了好几天,昨晚看见小栗子忘了。今儿忙完回来,女儿儿媳又不在家了。
“卖了多少钱?”
谢韵仪不卖关子:“五百两。”
林秀菊和林春兰齐齐抽气,嘴唇颤抖着,脸部肌肉失去控制,想笑但是嘴巴已经自己咧开了。
林染赶紧说一句:“本来没这么多。”
她怕阿娘阿妈一口气过不来,晕了。
果然,阿娘阿妈瞬间回过神,林春兰好奇的问:“咋回事?”
林染:“阿清编了个梅花鹿吃‘仙草灵芝’的故事,掌柜的多给了七八十两。”
林春兰和林秀菊的目光齐齐落在谢韵仪身上:“被人发现是编的故事,不会打上家门来吧!”
谢韵仪柔声一笑:“阿娘阿妈放心,是阿染夸大其词。那朵灵芝本来就是被鹿咬了一口,不算编故事。那掌柜的听说后,喜得不得了,主动给咱们提价的。”
林秀菊松了一口气:“那掌柜的真是个大好人!”
林春兰越看谢韵仪越欢喜:“阿清读过书就是不一样,说几句话都能赚银子!阿染,你跟阿清好好学学。”
林染“哦”了声:“我们这趟来回,住宿吃饭车费,加买的衣裳布匹粮食驴车首饰鹅崽鸡崽这些,差不多花了一百两。”
一百两!
林春兰和林秀菊齐齐瞪林染,儿啊,一百两是怎么花得出手的哟!
谢韵仪见林染挨瞪,欢乐的吃块肉,眼睛眯成月牙儿。
林染:“没瞎花,衣裳布匹粮食驴车鹅崽鸡崽,哪样都是咱家用得着的。首饰是银的,平日能戴,手紧了还能当银子花。”
谢韵仪孺慕的看着林春兰和林秀菊,柔声道:“阿娘阿妈,阿染有本事,你们且安心享福就是。现在只是银钗银镯,日后阿染赚了大钱,给阿娘阿妈买金钗金镯。”
林春兰乐得合不拢嘴:“明儿去做豆腐,我就戴上银钗银镯,也风光风光一回。我若是戴金钗金镯,岂不成了戏文里的老封君?”
林染微笑:“等阿清中了举人,当了官,阿娘阿妈可不就是老封君?”
“哎哟,咱家阿清还有这本事呢!”林秀菊惊喜的看向谢韵仪,“那阿清日后少跟阿染上山,多在家看书写字。你有这本事,家里可不能耽误你上进。”
“跟阿染一起上山才好呢。”谢韵仪娇柔的瞄林染一眼,“跟阿染在一起,体验丰富,文章才能言之有物。日日在家读书,才不好中举呢。”
林秀菊不懂这些,但她觉得谢韵仪说得很有道理:“阿清你说好就好,阿染要是不听你的话。你跟阿娘阿妈说,阿娘阿妈替你做主。”
“嗯。”谢韵仪眸光闪亮的看着林春兰和林秀菊,给两人看得心里甜滋滋的。
转头,趁阿娘阿妈没注意,得意的瞥林染一眼:阿娘阿妈叫你听我的话呢!
吃完饭,洗了碗,林春兰和林秀菊排排坐在火塘前。
一点不嫌热。
林染提过来背篓,给她们看银子和银钗银手镯。
不在堂屋的原因:木门有缝,怕银子的光芒钻出去晃了人的眼睛。
“这是二百七十两,七十两阿娘阿妈收着。”林染将木桌上的银子分成两堆。
林春兰和林秀菊被银光晃花了眼,但:“不是说卖了五百两,花了一百两?“
五百去掉一百,那应该还剩下四百两银子,怎么一百三十两又没了!
林染:“一百两是砖瓦的押金,二十两买的粟米和麦子,盖房的人早中晚咱都要管饭。还有十两,买了家具。”
“押金就要一百两!”林春兰瞪大了眼,“儿啊,咱家要盖个什么房?你柳婶家的砖瓦房,屋子好几间,才花一百两呢。”
谢韵仪捂着嘴笑:“咱家的砖瓦房保证比她家气派,而且,花不到一百两。若是没有万一,也就花个六十两吧。”
林秀菊看看谢韵仪又看看林染,迷糊了:“你俩说的,我怎么听不明白?”
林染想了想:“我跟阿清琢磨出了新盖法,砖瓦作的东家说她家白送砖瓦。
咱家也就出个饭钱,打地基的石头钱,家具,哦,因为我跟阿清琢磨出了新样式,家具免了一半银子。再就是些石灰糯米梁木,这些加起来应该不到六十两。
下回去县里,再拿十两打井,余下些杂七杂八的花个十两,咱就住进新家了。”
林秀菊:……
这事怎么越听越奇呢!
林春兰:……
阿染这十两十两的花,怎么跟十文十文的花法似的!
两人一致决定, 这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事。
林春兰:“那这二百两你们收着,七十两阿娘阿妈藏着,不够了给你们挖出来。”
银子交代完了。
谢韵仪拿出给阿娘阿妈的银镯银钗。
银镯银钗真拿到手,林春兰舍不得戴了,翻来覆去的看:“这斤两太足了,戴出去晃人眼。”
谢韵仪笑眯眯道:“阿娘平时舍不得戴,住进新房子的那天一定要戴。”
林春兰想象下那个画面,喜不自禁:“戴,那天肯定戴!还得穿着你们买回来的绸缎衣裳!”
姐姐下午就来家说了,阿染小两口给她送了绸缎细布羊皮,还有银手镯!直说没想到这辈子,还能享阿染这么大的福!
林秀菊问女儿儿媳:“给你们姑姑都买了礼物,你们自己的呢?没给自己买点啥?”
谢韵仪眼眸含笑,红着脸看向林染。
林染:……
林染拿出一对粉玉镯:“你的。”
谢韵仪眉眼弯弯的带上,跟阿娘阿妈显摆:“阿染挑来送我的,整个银楼,就这对粉玉镯我最喜欢。”
林春兰和林秀菊连连点头:“阿清戴着好看。”
“阿染说,好不好看?”谢韵仪微嘟着嘴,大大的杏眼里只装得下林染,昏黄的火光下,清透的粉玉镯在雪白的腕子晃动,如一帧配色绝美的画面。
林染移开眼:“好看。”
“我送阿染的是一支墨玉簪。”她伸手进背篓,无辜的眨眨眼,“阿染偷偷藏起来了?”
林染伸手,借着浅灰色布匹的遮掩,从侧腰衣兜处拿出墨玉簪。
谢韵仪欢快的拿过来:“我给阿染挽发。”
她先将墨玉簪随意插在自己头上,解开林染头上的发带,养了一个半月的长发乌黑飘逸,柔顺的从肩头垂下。
“阿染的头发是软的呢。”谢韵仪五指微开,轻轻梳理长发,“人说头发软的人心肠也软,果然没错。”
她挑起一半的乌发,在林染头顶熟练的挽出随云髻,耳侧垂下两缕,另一半披散在背后。
墨玉簪斜插进随云髻,她探过头,笑眯眯打量:“神仪明秀,温其如玉。”
林染被她毫不掩饰的惊艳目光烫了一下,抽出墨玉簪放回背篓,飞快的将发髻打散,扎成平日上山的丸子头,拿发带绑好:“明日一早还要进山,多此一举。”
谢韵仪没有阻拦,只是微笑着看着她
林春兰和林秀菊笑看着女儿的别扭,满心欢喜。
林染瞥一眼阿娘阿妈,从背篓里拿出两身成衣:“咱家一人两身绸缎成衣,阿娘阿妈试试看合不合身。”
绸缎在昏暗的火光下,依然光泽顺滑,林春兰连连摆手:“这金贵衣裳得洗澡洗头才敢换上,这一身得不老少钱吧?”
没有人不喜欢漂亮衣裳,林春兰满心欢喜,只是这钱跟流水似的花出去,她跟飘在空中似的不踏实:“就是想穿绸缎衣裳,也是买布回来自己缝呀。一身成衣换成布,至少能做两身。”
林染:“阿娘说得是,我买了十匹各色绸缎回来,送给姑姑一匹,还剩九匹。阿娘阿妈有空多做几身。”
林秀菊听不下去了,夭寿哦,从前摸都不敢摸的绸缎 ,都十匹十匹的买了!
“这两身衣裳和布匹都放你们屋,阿清的樟木箱防虫。“她催促小两口,”阿染刚不是说明天还上山?天色不早了,赶紧洗洗睡去。”
这两就是闲不下来的,耽误了这些天,后头盖房子也忙,是得抓紧时间进山寻豆腐粉去。
洗漱完,回到房间,谢韵仪将粉玉镯褪下来,叠一块细布包好,递给林染:“帮我收着。”
自然是指收在空间。
谢韵仪眼里,那里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林染带她进空间:“你自己寻地方放。”
谢韵仪寻了个空陶罐放进去,陶罐放到墙角。这样就算陶罐被不小心踢翻了,里面的粉玉镯多半也不会有事。
“下回去县里,我得找徐木作要几个小盒子。”谢韵仪碎碎念,“都用来装阿染送我的首饰。”
林染瞥她一眼:“自己买去。”
“阿染生辰是什么时候?”谢韵仪笑眯眯道,“我生辰是腊月初一。”
林染似笑非笑:“你确定?”
“确定啊。”谢韵仪摇摇陶罐,确认它放稳了,满不在乎的说,“我可不想用谢靖的生辰,就要和阿染用一天。”
“那勉为其难给你用一用吧。”林染往谢韵仪嘴里塞块点心,催促她,“给我念几页书,你抓紧时间温习功课,明年必须三月过童生试,六月过秀才试。”
谢韵仪一噎,刚才因为连自己生辰都不知道是哪天的郁闷,瞬间就被林染这理直气壮的要求气得无影无踪。
她连珠炮般嘲讽:“白日忙碌一整天,夜里苦读大半夜?小栗子都没这么辛苦的!你当童生试、秀才试是咱家开的铺子,你我说了算?国君女儿来考,都不能想过就过!”
林染一点不觉得自己的说法有问题:“白天忙碌是筋骨辛苦,不用动脑子。脑子休息一整天,学半夜怎么了?学累了正好睡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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