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金镯似是忽想起来,“主子,去打招呼的人后来回禀,考试院的人说,已经有另一位打过招呼了。”
李桓慢慢蹙起眉头。
朱易从未入京,除了他还能认识什么人?
但他此刻的心思却被榻上一声嘤咛裹挟而走。
朱易是李桓见过最误人的美色。
一段一段拼凑起来的唱腔下,一个鲜红嘴唇漆黑眼珠的男人,搂着一个黯淡无光的女人,半/裸露胸膛发出细微的喘息声。
昏黄的灯下有盛开的牡丹花,也有被风击打的小轩窗。
香气从每一寸皮肤中沁出来。
李桓靠近朱易,就像他们第一次见时候一般,只有朱易身上的香气一如既往,勾得人想让他语不成句。
金镯不知什么时候退下,只留下一封朱易离开江宁前寄往洛阳书与孟朝的信,这信被孟家辗转寄往广陵王府,今日才到了应该收到的人手中。
信中书写许多京城的新鲜事。
“我从未见过这样高的楼阁。”
“我从未见过这样大的官。”
“我要做这样大的官,我要住这样高的楼。”
“等我做了大官,想替娘讨一个诰命,让她不再被人戳脊梁骨。”
末了又问他是否安好,有事可来京城投奔于他,他如今官拜礼乐司,人人见他要鞠躬行礼。满纸朱易式的高人一等与荒谬言语。
但朱易不知,如今孟朝再也不会出现。
李桓面无表情地烧毁书信,直到眼中两簇火焰消失。
孟朝只是一个王孙公子失意时候投掷的影子,太阳落山了,影子就该死亡。
李桓盯着朱易的眼神复杂难明。
“你若不能在礼乐司好好待着,倒不如现在死了。”
朱易对这一切浑然不觉,他全身酸软,感到自己的四肢发热,发烫,哀哀地发出哭叫声,像只脆弱的猫伸出爪子,爪子被按住了,也按住了他的头,炽热的啃吻冲破唇齿的阻碍攻城掠地,他半张着嘴,只能发出无助之极的呜咽。但他平时全然不是这样的性子,神志不清时候流露出被折断脖子般的脆弱感格外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