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万字大肥章(2/2)
也不知道已经走到楼梯口的殷华有没有听到,他走得很快,一下子消失在三人视线中。
“妈。”宋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小华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
谢月杉也感到委屈,“我有说什么重话吗,你难道没听到他刚刚用什么语气跟我说话?那么生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是陌生人,这哪是母子该有的相处模式?”
“奶奶,叔叔一回来就找你和爷爷。”
多的话,殷涵衍也不再说了。
父母与孩子之间,再亲的人都不能过于插手。
说到底,还是需要他们自己去和解处理。
殷华回到房间,扑到柔软舒服的床上,从兜里掏出手机,细致地看钟若淮回给他的消息。
不单是做到了每一句话都有回应,还分享了他在军训时发生的趣事以及令他记忆深刻的画面。
有来有往,是一种良性的情感碰撞。
当目光触及到那句“挺想你的”,他突然怔愣了一下,开始反思这段时间他有想钟若淮么?
想肯定是有想的,不然也不会每天都给他发消息,还记挂着他。
但要说多么想,也还没到那种程度,人与人之间的边界感要划分好,知道他在军训就够了,不用再往深处挖。
该怎么回他呢?
我也想你,你还好吗,最近怎么样?
三个选项也只有第一个能对上他的话语,后两个根本牛头不对马嘴的,有转移话题之嫌。
想好后,殷华不再犹豫,立刻将消息发给他。
发过去以后,他便把手机盖在腹部,整个人平躺在床上,朝天花板看去,同时还在心里默念秒数。
还没数几秒,耳熟的消息提示音将他唤回。
面部解锁后,只见聊天页面有了一条新消息:[今晚来我家吗?]
如果他们是普通朋友,那这就是一句单纯得不能再单纯的邀请。
但他们不仅限于此,是更进一步的、带有旖旎、情.色与欲望交织的关系。
彼此心照不宣,答应之后的发展绝无那么简单,可能会失控,但这种失控会是两人都甘之如饴的东西。
这样一来,“挺想你的”这句话也有了新的解读,像是在说我的大脑在想你,我的身体也在想你。
大脑代表情感,身体代表欲望。
殷华想了想,回复他:[去你家吃饭么?]
[可以,我厨艺也很好,我做饭给你吃。]
[只是单纯吃饭?]
这下对方没有立马回应,就在殷华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失了分寸时,钟若淮回他了。
[吃完饭,你要想吃别的……也行。]
他俩之间的相处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一人主动,另一人就会因不好意思而暂时处于被动状态。
殷华轻笑一声,互相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话里藏话有时还蛮有趣的。
[好,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去找你。]
钟若淮一看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坐不住了。
他挺想殷华是真的,想见他,想听到他的声音,更想好好地释放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压力。
他有点同意之前有个人对他说的话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性.事确实是找寻轻松的良方。
上次没做成的事,这次一定要做成!
[你现在就能来找我吗?]
看到他紧随其后发来的消息,殷华略微挑眉,这么急?
[恐怕不行,我回老宅了,也就是我父母和我大哥一家居住的地方,没在之前你来过的那套大平层。]
殷华忽然很想逗逗他:[都怪你,我需要找个理由出门,不能和他们一起吃晚饭了。]
钟若淮笑了笑,在他等殷华回复的时候已经把回家要带的行李整理好了,穿好衣服,拎箱就能直接走人。
于是,他直接起身,边穿衣服,边单手打字:[怪我怪我,是我的错,那殷大人能不能给小的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让小的来接您回府?]
殷华彻底被他逗笑了,配合地跟他玩起了角色扮演。
[准了。]
见他答应了,钟若淮拎着行李箱就要出门,即将要出门时倏然想起家里没肉了,他总不能给殷华做蔬菜大宴吧。
用表看了眼时间,这个点总局食材特供点应该还没关门,得抓紧去买了。
骆子骞约好的接送车快到达公寓门口了,他兴高采烈地准备出门,便直面跟个火箭一样从房间冲出来的钟若淮。
“你帮我提下东西啊,我车到了。”
“抱歉,我赶时间!”
撂下这句话,钟若淮便化身风一样的男子消失在骆子骞眼前了。
看着面前的大包小包,骆子骞心头涌现出轻微的无奈、郁闷,用当下比较流行的话来说就是“他人麻了”。
什么好兄弟,什么好队友,关键时刻靠不住,叫他帮忙分担点东西都拒绝。
没办法,光凭他一个人真提不了这么多东西,除非他化出三头六臂。
为了不误时,骆子骞只能去找还在公寓的熟人帮忙。
他比较幸运,队内被视为“弟弟”的左佑还没走。
左佑很乐意帮比他大几岁的大队员骆子骞,平日里受他照顾比较多。
他们两只手都有东西,所幸公寓离大门很近。
在路上,他们自然地唠起了家常。
“小佑,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左佑的脚步变缓了一瞬,他其实不太想回那个家,但是大过年的去朋友家打扰也不好,所以他在努力攒钱,争取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过几天吧,我还想再加训一下。”
骆子骞目瞪口呆,这么卷的吗,不愧是冲劲儿满满的刚成年队员。
也是,趁着年轻,多训练多努力,并非错事。
“牛。”骆子骞朝他竖大拇指,“这几天别太累了啊,练完就早点回家过年。”
“我到了,就送到这吧,感谢你的帮忙,等我回来带特产给你吃。”
左佑帮他把行李放到后备箱后拍了拍有些发僵发麻的手,朝他挥手告别,“好,骆哥,一路平安。”
骆子骞点头,坐进车里。
送骆子骞离开后,左佑转身朝公寓走去。
手机铃声响了,他明显地皱了皱眉,把手机调至静音模式,便没再管它。
感受着衣兜里的手机震动,这一天天的闲着没事干是吗,发消息不够,就开始电话扰人了。
左佑越发烦躁,步伐也加快了些。
雪花落在他没戴帽子的头上,黑发上铺了一小层白雪。
一路奔跑的钟若淮赶在最后一刻买到了总局食材特供点的肉,红肉白肉都有。
想着家里冰箱里的蔬菜也不新鲜了,等会开车的时候找家超市买就行。
当钟若淮开车驶离地下停车场时,夜幕已然降临。
今夜无月无星,唯有纷纷扬扬的雪花,新雪连同还未消融的旧雪一起铺了满地。
按照殷华给的地址,再加上堵车,钟若淮开了快一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这么久的时间,足够殷华陪家人吃一顿晚餐了。
为了到时候还能吃得下钟若淮做的饭菜,他晚餐特意少吃了些,引来了家人的关心,都被他用没什么胃口、控制饮食等借口搪塞过去。
[别墅区进不去,我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看完钟若淮发来的消息,殷华放下筷子,知会了身旁大哥殷烨梁一声,便打算离开。
“刚吃饱饭就要出门啊?去哪?”他父亲殷宏发问。
知道下午那件事的殷烨梁先一步替他回答:“爸,殷华的朋友喊他出门聚聚。”
“聚聚?行,那晚上早点回来。”
殷华没说话,反正他晚上不会回来的,说出口也只会是谎言。
见没人反对,殷烨梁暗中朝他摆手,意思是让他早去早回。
把外套穿好,殷华便推门而出,身后的别墅越来越远,小区的大门就在眼前。
门口确实停了辆黑色宝马,只不过旁边还站了两个人。
个头稍高的那个男人戴着口罩,正与一看就是小区保安的中年男人说着什么。
走得近了,他才听清他们说的话。
“叔,我来接个人,就停一会儿,您通融通融。”
“不行,要么你打个电话给业主,登记完以后我放你进去,要么你把车开走。小区门口停个车像什么样子,影响不好。”
“张叔,”殷华喊了保安一声,“他是来接我的,我们马上就走。”
总算不用跟保安扯皮的钟若淮领着接到手的人坐进车里。
“这保安大叔特别能说,我特意把车往边上停,边跟他说边等你,幸好你没让我等太久,不然我真怕他把我赶走了。”
“你竟然会开车?”
遭受质疑的钟若淮为自己正名:“我当然会开,刚成年那会儿抽空考了个驾照,全都是一遍过的。”
“厉害,”殷华打量了一圈这辆车,得出结论:“新买的车?”
“也不算,买来有一年多了。就是太忙了,开得少,而且定期会有专人来开去做保养,看着就还挺新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知不觉就到了钟若淮的家。
这是他买的第一套房,也是他除了运动员公寓外最常住的地方,三室一厅,装修偏冷色调,简约大气。
他除了在京市有这么一套房,在老家鹏城也买了房。
钟若淮不止球打的好,会赚钱,还很有前瞻性。钱攒够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买房,不然以现今如此恐怖的房价,寸土寸金的,买房肯定更加艰难。
“我上次去你家以后,就想着什么时候带你来我家。”钟若淮给他倒了杯温水,笑着说:“我家没有指纹锁,但我可以告诉你密码,钥匙也给你一把新的。你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
钥匙在白皙修长的手指上转动,殷华受他笑容感染,眼里也有了笑意,“这算是礼尚往来吗,我给你进出我的家的权力,你也给我同样的回报。”
钟若淮还挺喜欢他的这种说法,笑容愈发显眼,“对,我家大门常打开~”
突然唱起歌来,这真的将殷华逗笑了,幸好嘴里的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不然非得呛到。
“有点迟了,你饿了吗?我去做饭。”钟若淮还没说完就站了起来,等待殷华的回应。
“我还好。倒是你,肯定饿了吧。”
“被你发现了,我就中午在部队吃了午饭,直到现在都没吃东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那赶紧做饭去啊,我帮你打下手吧。”
像上次去他家那样,钟若淮也拒绝了他的好意,“好好待着,一切有我,你就只需要等着吃就行。”
“嗯……”
声调上扬,殷华别有深意地与他四目相对。
钟若淮没能坚持到最后,率先移开目光,走进厨房准备大展身手。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殷华起身来到阳台,眺望了一下远方的夜景。
这里的地段很好,不远处就有一条河,河边是周边居民日常很愿意去玩的公园。
说实话,他还挺佩服他的,能在京市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产是极其不容易的事情,即便有父母的帮忙,也很难。
走了一圈后,殷华来到厨房,斜靠在门框上,右脚支起,双手抱肘,安静地看着面前留有一头利落短发的男人下厨。
他嘴里哼着歌,身体时不时地随着歌声律动,手中的活儿也没落下。
在殷华的视角里,钟若淮的腰因为系着围裙而变得明显起来,屋内有暖气,短袖短裤的穿搭,露出的皮肤在灯光照射下泛着莹白的光泽。
随着发力,他的手臂绷出漂亮流畅的肌肉线条。
与做好正被保温着的美食相比,殊不知眼前的男人才让人更有食欲。
刚好转身要去冰箱拿肉的钟若淮注意到了门框边的存在,他受惊似地往后退了一步,带着水珠的右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嘶!你走路没声音的吗?吓我一跳。”
殷华把头都靠在了门框上,撇了撇嘴,毫不遮掩眼里的兴趣,为了不让自己落入下风,他需要先占据这场交锋的主动权。
“是你太认真下厨了,怎么能怪我呢?”
想想也是,钟若淮便不与他计较,拿好肉后继续专心做菜。
这下轮到殷华不干了,与用食物填饱肚子相比,他更需要从钟若淮身上汲取养分。
说人话就是,先将他某方面填饱吧……
一个对自己有别样诱惑的人在自己面前转悠,而自己却什么都不做,这不是殷华的风格。
只见他缓缓踱步到钟若淮身后,视线从他锻炼痕迹明显的腿往上看,最终定格在他出了一层细汗的脖颈上。
都到这时候了,他还是要惊讶于他那易出汗体质,稍微一运动一热,汗就蹭蹭地往外冒,严重些的情况无外乎被水淋湿。
在床上,这种疯狂出汗的情况反而是一种兴奋剂,会让正埋头苦干的某人更加专注卖力。
两人都会更爽。
感受到后脖颈有温热的鼻息喷洒其上时,钟若淮下意识地伸手去捂住那块微微发烫的皮肤,想要转头躲避,可随之而来的一只大手阻止了他。
下巴被掐住,不带任何暴力性质,只是单纯地将他固定住。
鼻息从后脖颈一路转移至脸侧,已经猜到男人要做什么的钟若淮怀有期待的同时尽力放松,顺着下巴的手的力道半转过头,与身后之人交换了一个湿润缠绵的吻。
随着煲汤锅里的蒸汽升腾,这一处不算大的地方也开始升温。
掌控着一切的殷华搂着他的腰,把人带到干净的岛台前,右腿前伸,抵在他的腿根处,与此同时,左手放在他身侧,掌心的热与岛台的冰冷相撞。
被以一种堪称强硬狠厉的姿态禁锢着,钟若淮呼吸变得粗重,需要低头缓解一下。
这一低头,便看到两人交叠到一起的腿,让他眼前浮现出一些不必要或是很快就会发生的画面。
像是在暗示什么一样。
“殷华……”经过刚才一吻,钟若淮的气息有了波动,嗓音都变得有点哑,但在殷华听来仍旧很动听。
“嗯?我在。”
“你就这么饥渴吗?连吃饭的时间都等不及?”这句话被他用吻后的语气一说,反而有了几分不痛不痒的控诉和抱怨。
“是你说的,我想吃什么都行。”殷华埋首于他颈窝,黑发扫过脆弱的部位,惹得钟若淮微微颤抖起来。
“我的原话是,吃完饭,你要想吃别的也行。”
轻轻啄吻的声音响起,留下了湿润的印记。钟若淮蓦地说不出话来,彷佛是被剥夺了感官,需要集中全部注意力去抵挡。
“我现在就想吃。”殷华用欣赏的眼神去看出自他唇的“杰作”,随后擡起了头,拉近彼此的距离。
他们近到鼻尖都快贴到一起,呼吸交缠,满眼都是对方。
为了舒服,钟若淮只能擡手环住他的脖颈。
殷华等的就是这一刻,双臂发力,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前便让他坐到了岛台上。
由于穿的是短裤,白皙肤肉受到挤压后挤出一道暧昧的褶皱,紧实的肌肉被冰冷的岛台一刺激,越绷越紧。
“可以吗?”在失控前一秒,殷华问。
钟若淮被衣内的双手弄得近乎失神,听到他的问题后倏然间想起他们现在身处的位置。
这是厨房,不是卧室,更不是乱来的地方!
钟若淮抓住面前男人作乱的右手,面露坚决地摇了摇头,随即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拒绝过于严肃,遂柔和了语气,用一种顺毛的声音说:“先吃饭,剩下的,吃完饭再说。”
“为什么?”殷华凑近他,好绝的一张脸在眼前放大。
这个角度刚刚好,不会大到什么都看不清,又能很好地将他脸上的细节尽收眼底,不愧是大明星的脸,一丝一毫的瑕疵都没有。
见他望着自己的脸发呆,殷华不满地追问:“为什么不行?”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钟若淮从他怀中挣脱,双脚踩在地板上才有了实感,他不顾那双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黑色眼眸,将人给推了出去。
要是再让他多待会儿,本就剩余不多的理智可能会长腿跑路,况且他的身体也是有渴望的,指不定到时候就任由他胡来。
这可和他预期的不一样,虽然想要放纵一把,但也不至于如此放肆。
目的没达成的殷华砸吧着嘴,眼巴巴地透过玻璃门去看已经专心做菜的男人。
他摸了摸自己的唇,回味着那份时隔已久才品尝到的柔软。
瞳孔微缩后恢复原样,他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是他冲动了,像是被欲.望控制的野兽,不顾场合乱发情。他不想也不愿变成这样,很可怕。
自知需要冷静的殷华强迫自己收回视线,走到洗手台前,不由分说地就手捧冷水往脸上泼。
冰冷的水打在脸上,很快就被体温同化,留下水痕,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脸庞往下滑,最终凝聚在下颏间滴落。
清醒过来的殷华抽了两张纸擦脸,告诉自己不准再那么急了,不能变得不像自己。今夜还长,他们有的是时间。
厨房内的钟若淮深呼吸了几次,心情得以平复后才将注意力转移到手中的肉上,幸好他刚刚还没开始炒肉,手也是干净的,不然得多尴尬。
效率很高的钟若淮没让殷华等多久,很快就把做好的菜品端了出来。
殷华自觉地起身去盛饭,拿汤勺和筷子。
不知道有没有受到刚刚在厨房戛然而止事件的影响,这一顿晚餐,两人都秉持着“食不言”的规矩。
殷华的胃口本就不大,在控制体重过后就变得更小了,绝大多数的饭菜都进了钟若淮肚子里。
他就像是个光盘战士一样,势必要做到光盘行动。
倒也没那么夸张,就是吃得要比一般人干净得多。
吃完饭,收拾残局的活儿被殷华揽下。
趁着他在厨房洗碗的功夫,吃得有些撑的钟若淮下楼溜达了好一会儿,等消食消得差不多后才回家。
一到客厅,就见到了正躺在沙发上看手机的男人。
沙发在他身高腿长的衬托下都变得有点小,这给了钟若淮想要换大沙发的想法。
察觉到等的人回来了,殷华放下手机,擡眼去看他。
“我……我先去洗澡。”
钟若淮丢下这句话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