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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婚礼进行 他会撕下顾文莳的伪装(文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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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师一直跟在陶珩身边拍摄,但在换衣间前被顾文莳拦下,两位新婚夫夫似乎有什么秘密要交谈,他识趣地站在原地等候。

“亲爱的,你真的,很美,很美。”

顾文莳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就算几分钟后他们就要踏上红地毯,他还是无法抑制地扯着陶珩,在独立的空间耳鬓厮磨。

部分婚俗是结婚之前不能见面,但顾文莳一刻也无法忍受,他像是初出茅庐的小伙子,双手止不住在陶珩身上流转,指尖时不时停在敏感的位置。

“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你了。”

顾文莳埋在陶珩的胸口,收紧的双臂,加重的呼吸……传递出一种欲求不满的信号,全身的细胞都在为新婚的事实兴奋。

陶珩看过类似的剧情,一般情况下,主角都会说出“好想现在就和你在一起”之类的话语,动情是人类无法跨越的反应,会为美的事物颤动心房,会为喜欢的人而难以自持。

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陶珩不知该说什么,时间紧迫,他们也不能在换衣间耽搁,而且莫名地,陶珩有种隐隐约约的不适感。

眼前的景象,正在用毛茸茸头发蹭动自己脑袋的家伙,还有一切的一切……

似乎,存在什么异常。

明明隔个几层衣服,陶珩还是觉得顾文莳停留的地方滚烫发热,他深呼一口气按下疑惑,紧接着,一碗事先准备好的清汤被端到自己面前。

“怎么了?”

顾文莳学着陶珩的模样,他也歪着脑袋,颇为无辜道:“没事,我只是怕亲爱的太辛苦,你最近都没有怎么吃饭吧,等会儿我们也要一直和其他人交谈,你估计会饿肚子,我就事先为你准备好了,这个可以给你垫垫肚子。”

男人真正强化的似乎是大脑,方方面面都能留意到,做到面面俱到。

但陶珩之所以不进食是心理原因,自从那天早上一阵干呕后,他便没吃下一口饭。

污染物也没有。

反正他也不是人类,少吃几天死不了。

“我不用了,现在也不是很饿。”

但顾文莳坚持,他拼命摇着头,幼稚的模样和曾经大相径庭,像是确定关系后终于暴露本性。

“不嘛不嘛,我就是想让亲爱的吃一点,总是不吃肚子可是会疼的哦,要是不舒服的话,我可是会伤心的,嗯?”

再次蹭动,顾文莳压低声音。

“就吃一吃,好不好?”

对视中,陶珩节节败退,他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人。

谁能抵御他人的撒娇?更何况还是顾文莳这种人,陶珩必须承认男人的特殊,起码他选择妥协了。

也经过一段时间,干呕感不再如此强烈,长时间不进食的确会给他的身体带来负担。

罢了,也不是很重要……

重点还是顾文莳的请求。

是对方要求的。

“那好吧。”

陶珩宛如古时候的昏君,原先是贤明的君王,一旦沉迷美色,他便会一次又一次选择退让。

毫无原则的。

“但是我只会吃一点,啊,我应该会全部吃完的。”

“亲爱的,你真棒。”顾文莳露出灿烂的笑容,因为一点点小事夸赞陶珩。

阳光的模样实在和之前的形象相差太大,陶珩不禁怀疑顾文莳是不是有多重人格。

“唔,还挺好喝的……嗯,什么?”

清凉的液体像是绿豆汤的质地,入嘴后却有种淡淡的肉香,但丝毫不腻,奇怪的味道相互冲撞却不会让人恶心。

陶珩想要询问这是谁做的,但下一秒,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是污染物!

这是拿污染本身为原料制作,不对,不对。

“你!”

常年面无表情的脸庞闪过惊愕,顾文莳终于不再伪装,他压制不住的嘴角上翘,眼里满是疯狂的感情,直直撞入陶珩的世界中。

“亲爱的。”

顾文莳呼唤陶珩的名字。

“我知道你一直不吃污染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可怜的宝宝啊,就算你抗拒食物,你也必须进食,实在是太可怜了。”

顾文莳假装啜泣,但他嘴角的弧度却不减。

“我努力把污染分割,熬制成液体,想必你的身体应该可以承受吧?怎么样,没有干呕感了吧?”

陶珩只想要逃离,疯狂的情感在挤占他的生存空间,他快要呼吸不过来,他的肺如同爆炸一般。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我可以肯定我从来没有和你说过。”

他的身体情况关系[吞噬]的身份,在正式遇到顾文莳之前,陶珩经常因为污染物等级过低,吃不饱饭的情况而浑身不适。

虽然他的马甲已经被揭开一半了,但陶珩也不会傻到全部告知,大多时候都会选择骗人。

顾文莳却答非所问,撩起陶珩脖颈处的头发,深呼一口气。

“哈哈。”

男人的胸腔剧烈震动,兴奋的情绪随着血液上涌——

“亲爱的,难道还没有吃饱吗?”

陶珩一步步向后撤,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但后腰被顾文莳抵着。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陶珩再次重复。

顾文莳却如蛇般贴着陶珩身上,环抱着,伸展着,呼出的热气滚烫难忍。

“亲爱的,我很早很早之前就看过你的档案啊,A城人,从来没有去过B城,可是你却在提及去过什么地方时提到了B城,我就顺势往下查,你猜猜怎么了,陶文靖原来改过你的资料啊,你真的好可惜,连最后这点和我有关的信息都得抹除。”

“什,什么?”陶珩再也无法镇定。

“哎呀,还有什么疑点来着,唔,唔,还有好多啊,你说我要不要都说出来?”

陶珩快速摇着头,某个可能性呼之欲出,就算是掩耳盗铃,他也希望顾文莳不要发现那个秘密。

那关系到两人关系最后的遮羞布,也是陶珩做过的第一件错事。

“好吧,亲爱的不希望我说啊,我可是听你话的好老公,我当然放过你啊,就像我之前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但是啊,但是——”话音一转,顾文莳在陶珩耳边轻笑。

停顿数秒,只有从胸腔中传递的笑声在回荡。

“但是我这次不想要放过你了,这可怎么办呢?我们也算是在一起了吧,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如果对你有所保留,对你隐藏秘密的话,不是太坏了吗?我刚刚不也说了吗,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松开桎梏,他们是舞台上跳死亡华尔兹的舞者,对峙着。

顾文莳再次踱步,他绕着圈,踮起的脚尖点地,像是踩在陶珩的心尖尖上。

“没事,你骗我吧,骗我没有关系的,真的。”

陶珩勉强回应,他希望顾文莳能不戳穿自己的谎言,哪怕只是一厢情愿。

害怕的情绪产生后,更大猛兽在进攻陶珩的心房。

“亲爱的都如此要求了,我还能说什么呢?”顾文莳向后仰着脑袋,他掰着手指算,陶珩快要对手势产生阴影。

一,二,三……

明明只有短短几秒的时间,却宛如一个世纪之久,陶珩全神贯注盯着顾文莳的动作,警惕的模样像是竖起耳朵的猫。

汗水从陶珩鬓角滑落,与顾文莳的声音呼应着,体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

“那你失误的138点我都不说了吧,就放过亲爱的,如何?亲爱的,说谎可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哦,尤其是对待和你如此接近的我,想想看吧,你一天要说出多少句话,每句话之前都得斟酌会不会暴露,那不是太麻烦了吗?”

“不过没关系哦,我现在已经全部发现了,惊喜吗?开心吗?”

“好吧,看起来你不是很开心呢?”

顾文莳遗憾地叹口气,他双手背后,指尖时不时触碰陶珩的身体,手心,手背,腰部……

“那么,我就说最后一个吧。”顾文莳竖起一根指头,故意在陶珩眼前摇晃。

“其实,在你那位名叫[网络]的小伙伴赶出所有人,吸收所有畸形人身上的污染,企图和你斗争时,我不是告诉你我[分裂]了无数次吗?但是还有件事我没有说啊,对不起,我隐瞒你了,亲爱的,看在你骗我那么多次的份上,这次就绕过我好吗?”

“哈。”顾文莳深呼一口气,“其实啊,我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成为一堆数据,我就在想,既然是我的身体,我能不能自我编辑,成为一段病毒代码呢?”

“所以,我们一拍即合,所有顾文莳都认可这个观点,我们损失了一个个体,让那串病毒的数据入侵[网络]本体,直到被你吃掉,直到——”

陶珩深呼一口气,他眼睁睁盯着顾文莳的指尖从喉结处一路向下滑,最后停留在肚子的位置,那里有一块软肉,男人恶劣地捏了捏。

“直到我抵达你的这里,亲爱的,我有一部分在你的身体啊,就像你之前吃掉过我那样,我和我会合了,我们达成共识,向着外面的本体发送信息,然后你猜猜怎么样?”

陶珩已经猜测不到了,他一句话,不,连一个音节都说不出口。

“所以我能听见你和[网络]的所有对话,你们的秘密通话频道被我破解了哦,现在,你已经没有秘密了,无论是你的身份,还是你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好狠的心啊,你吃了我两次呢亲爱的,不过,这也是最特殊的待遇了,对吧?”

一切都完了,陶珩是[吞噬]的事实,陶珩曾经污染顾文莳,把他变成这般模样的事实。

他甚至都不敢细想和[网络]究竟说了什么,得到的,只有无尽的后怕。

【我就知道这家伙有问题,啊啊啊,可恶,刚刚他把我控制了,我一句话都无法传给你。】

顾文莳轻笑:“怎么能算控制呢,作为[网络],无法杀灭病毒本就是你的失职,不是吗?哈哈,你不会连360都卸不掉吧?”

【放屁,我做得到的,我明明做得到,你不要瞎说!】

两人的对话无疑是佐证事实,陶珩垂着脑袋,一句话都不敢说出。

下巴被修长的手指挑起,摩挲那块敏感的肌肤,顾文莳帮忙扯掉陶珩颈部的丝带。

每位异能者都需要佩戴颈部测量装置,这是不争的事实,陶珩所佩戴的是特制款,是顾文莳用来迷惑其他人的,同样也是他自己打磨的。

一点一点,亲手磨制而成。

犹如给陶珩戴上枷锁。

狂热,疯狂,阴鸷,无数情绪在那双赤色的眼眸翻涌。

“亲爱的,你现在是我的了,所以,也为我戴上吧。”

顾文莳不知何时把装置取下来,他制作了一个个配套的款式,抓着陶珩的两只手,希望为自己亲自戴上。

不是对异能者的束缚攻击,而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在所有人都佩戴相同装饰时,只有他们不同。

“你看,现在我也是你的。”

“按照你的心愿,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了。”

牵着陶珩的手,难以想象整个过程只过去十分钟。

在其他人的催促声中,两人牵着手向门外走去,因为没有其他父母与长辈,繁琐的交接仪式被省去,只剩下这对新人行走在聚光灯下。

“新婚快乐!”

“祝你幸福啊!”

巴掌声连绵不断,陶珩却无法听进去一个字,他走在鲜红的地毯上,做着他曾经好奇的事情,视线边缘却在止不住抖动。

现在,他已经完全没有秘密了,两人的双手交叠,正如顾文莳所说,他永远都无法逃脱了。

但意外的,在害怕,恐慌之余,陶珩没有产生其他的情绪,或许自己也预料这天迟早会到来,他没有对顾文莳产生厌烦与抵抗的感受,他只是需要消化一下。

嗯,陶珩的适应能力极好,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跨越过去的,崭新的体验也会让他得到经验。

对,凡事得往好的方面想。

【不是,我真要服你了,现在还在感受情绪呢,别想了,你快想想办法啊,你这辈子可就要拴到这个人身上了。】

【太可怕了,我从未见过如此可怕人类,他的心性,他的算计,他的一切都令人觉得后怕!】

【你——】

[网络]焦急的话语还未说完,顾文莳便投来视线,威胁的意味明显。

陶珩在脑内回答,不知是安抚,还是为了掩人耳目,又或是他的真心。

他轻声呢喃:“可是,这不是我之前想要的结果吗?虽然……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交错的视线如刀光剑影,陶珩看待顾文莳的视线完全变了,当作是可敬的对手,需要战胜的对象。

陶珩觉得发现是难免的,但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顾文莳不是说了吗,他也属于自己的。

陶珩同样是束缚顾文莳的锁链。

他会驯服野兽,一定。

“毕竟,我可是最强的。”陶珩默默说出他认定的观点,眼底的火光被点燃。

他萎靡不振了几天,如今,被其他情绪再次振作。

他知道顾文莳听得见,于是在心里默默告知:“就算你发现了,我也会在其他事情上战胜你的。”

实话实说,陶珩一时半会也想不出要如何战胜顾文莳,他只是被挑起莫名的斗志。

两人的感情是一场角逐,陶珩一直处于被动状态,如今,他也要亮出利爪了。

撕碎顾文莳的游刃有余,让自己站在上风。

他会让把这件事放在和吃饭一个地位上,不,说不定更高。

“嗯哼。”

另一头,顾文莳也传来一声上扬的轻哼。

思绪重新放回婚礼现场,主持人在烘托气氛,高声引导两位新人走向婚姻的殿堂。

宣誓的话语回荡在整个空间。

“顾文莳队长,你是否愿意和陶珩永结同心,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

喧闹的环境变得格外安静,所有人都等着那声我愿意,但陶珩的余光瞟向[预言],却见到这位姐姐撩起垂下的发丝,嘴角勾起意义不明的笑容。

是要发生什么事了吗?

陶珩不得不这么想,或许是顾文莳教导有方,他甚至觉得[预言]的笑是专门做给自己看的。

“亲爱的,亲爱的?”

低声的呼唤传来,陶珩猛地回神,他需要在众人面前做出回应,但当他正打算发出声音时,大厅的门被大力撞开,一位少年站在红毯的那端,带着一头忧郁的深紫色头发闯入视线。

“什么,这是谁家的小孩跑过来了?”

“怎么回事,是来迟了吗?怎么这个样子进场……”

“呃,像是来砸场子的?”

少年的额头的头发几乎挡住双眼,阴沉的形象令人联想起校园剧里经常被霸凌的角色,但他的嗓音洪亮,隐约超过主持人的音量。

他高高举起手臂,莞尔喊道:“我不同意——”

“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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