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真正所想 陶珩终于明白了,这份感情名……(1/2)
第163章 真正所想 陶珩终于明白了,这份感情名……
“昨晚回去我还在想呢, 要是陶哥你太伤心没人陪咋办,晚上都不敢合眼,后来实在是太困了, 我又想着顾队长陪在你身边,怎么说应该也没有太大关系的。”
“所以陶哥, 今天心情还好吗?有没有什么需要和我们说的?”
刚苏醒不久, 陶珩便接到张艺轩等人的电话, 两天的旅程并未消磨他们的全部热情,稍作休息后,几人又摩拳擦掌, 非要把陶珩叫出来吃饭,说是活动后的聚餐,实则是查看陶珩的状态。
他们相约在附近商场的包间,曾经热闹的地段变得冷清, 需要排队的鄂菜馆也只有寥寥几位老人在聊天。
“不过顾文莳怎么不在?”张艺轩探着脑袋到处看, 某人不在陶珩身边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他不由感到惊奇。
周熠见状捶了捶张艺轩的脑袋,余光偷瞄陶珩,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半晌, 周熠抿了抿茶杯边缘, 长叹了一口气:“一队队长需要处理陶文靖的葬礼, 她的家人都不在了,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自然就被他揽下了。”
试探的视线再次停在陶珩平静的脸上。
“队长, 他应该和你说了吧?”
“嗯?”陶珩眨了眨眼,从神游的状态归来,他张张嘴, “没有和我说,但是大概也猜到了,葬礼也是人类社会中不可缺少的一环。”
“嗯嗯,也是,不过按照陶文靖的意愿,说是要草草办了一下就算了,现在的状况你也知道,大家参加葬礼都要参加不过来了,陶文靖副队长的葬礼还和处理局的领导人撞在同一天,估计没有多少人会参加。”
“没事,她也是……不,我的意思是,按照我的猜测,她应该是喜欢安静的人,人少一点更好。”
刻意规避某个问题,但葬礼的存在还是让人从幻想中拉回,陶珩平静叙述着,除了他眼尾的那一抹淡红,没人能猜到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所以,你真的没关系吗?”
张艺轩的大脸倏地凑近,两人的距离骤降,其他人也探着脑袋观察,企图从蛛丝马迹中找到异样。
半晌,张艺轩又挠挠头,悻悻然道:“好吧,还是我多虑了,我就说你绝对是我们之中最坚强的,咳咳,就怎么说呢,这件事绝对不是你的错,相反啊,我们都得感谢你呢,是你的能力救了我们所有人,所以你千万不要太自责,啊,也不要多想哈,我们其他人都在的,你随时可以找我们聊天。”
周熠听后举起手中的茶杯,他发出一声难得的叹息。
“虽然劝说的内容还很稚嫩,但这也是我的意思。”
“不说说真的哈,张艺轩不是把陈术的答案照抄了一遍了,反复说同一句话可没意思了。”彭艳轻笑着感慨,她肿胀的眼睛明显是哭了一整晚,但如今也缓了过来。
陶珩默默喝下无色无味的白开水,寡淡的口感无法留下任何痕迹,他轻声呢喃:“不是自责。”
末了,他又用更小,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复述。
“这种感情不是因为自责。”
自己责怪自己的情况几乎没有,陶珩是冷静派,他的所有行为都在深思熟虑之后。
就算是冒险吃下污染物,险些暴露身份,那从头到尾的过程也在他的预料之中,是他思考后的答案。
陶珩能确信自己没有做错事,变异后的痛苦无法想象,撕裂灵魂的触感像是神明对人类最严酷的惩罚。
异能者会陷入回忆里,会被困在自身的牢笼里,如[通道]那般在原地打转,永无逃脱之日。
陶珩能确定他的做法不存在问题,他也是如此认为的,但那股藏在心底的忧伤还是挥之不去。
为什么,明明是在做正确的时候,也按照心中所想做到了,甚至比预料得更好,却还是会无法消化呢?
其他人见陶珩垂着脑袋嘀嘀咕咕,误以为他又在说着听不懂的话语,下意识追问。
“嗯?什么?陶哥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陶珩扫过其他人,有些话是注定无法说出的,和他的身份捆绑得牢牢的。
再者,陶珩也不觉得一件事诉说给他人有什么必要。
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陶珩也不觉得言语的异能,就算他说一遍,一百遍,一千遍,事情本身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可是……】
【唉,算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大家都希望你能永远开心吧?呃呃呃,好复杂啊,也没有自责,你也自己说服自己了,为什么还是会不开心呢?】
“没什么,我只是,嗯,什么都没想。”陶珩选择敷衍过去,擡起的眸子闪过憔悴的神情。
朋友们终于捕捉到片刻的情绪,可一通电话打断他们,张艺轩等人几乎同时举起手机。
“喂?啊?什么?呃……确实是我们做的,啊啊,好吧,我会过去的,什么——你们已经快到我们门口了?”
电话那头的隐约能听见处理局的声音,他们说话都一个调调,负责通知的人中气不足,像是连续几个月没睡饱,严肃的态度掺杂命令,不允许有任何质疑。
大致内容是传唤几人回去,在陶珩不知道的地方,几位新人队员胆大包天,不仅隐瞒真实情况,还帮助陶文靖一起隐瞒。
指数严重者需要送进堡垒关押,不仅是对异能者的随时监控,更是对大众负责。
虽然事情完全解决,他们周围也有陶珩这等专门处理变异的存在,但做错终归是做错。
工作后,规则才是最重要的,他们需要遵守的,正是层层审批下的规则。
“好吧,看来我们也得为之前所做的一切负责了,唉,怎么会这样啊,没想到这么严重,这个时间点还得把我们喊回去关禁闭。”
“是啊,我还以为是写几篇检讨啥的,怎么还说得对我们检查一番?”
几位涉世未深的学生叫苦连连,他们还停留在作业没做完,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训话的年龄。
周熠对此早有准备,他提起随身的背包,向着陶珩的方向鞠躬。
“队长,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一路上小心,有任何问题随时和我说,我不是异能者,应该不会和他们关在一个地方。”
其他人听后喊得更大声了,本来以为是一起受苦受难,一起逃课的好兄弟,谁知道对方竟然有特殊身份,根本不会受到牵连。
他们抱怨了几声,离开前同样叮嘱陶珩,说着昨日那般的话语,像是怎么说都说不腻。
“陶哥,你一定要好好地,好好睡觉好好吃饭然后好好休息,我们出来就来找你。”
“别说的陶队长生活不能自理一样,有顾文莳在旁边转悠,怎么可能需要我们担心?”
“停停停,你不觉得这段对话之前已经出现过了吗?你们怎么——算了,其实我想说的也一样,你一定要注意休息,调整好心态,心情不好的话可以看看喜剧片,我昨晚就在看喜剧学院,上次看还是我小学呢,现在重温也还不错。”
他们絮絮叨叨的样子颇为滑稽,昨晚想了一大堆话,真正见面后又忘得一干二净,内容基本是现场编的,显得前言不搭后语。
处理局派出专人把他们带走,派出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一行身着工装的人同时下车,声势极为浩大。
帮忙隐瞒污染数值比想象中更严重,几人免不了严惩的结局,但离开前还在担心陶珩,像是被强行带走的犯人,脑袋从铁栏中探出,直到最后也得嘱咐几句。
“不要担心我们,我们不会发生什么事的,等我们回来啊!”
嗡鸣声响起,引擎发动声把所有的嗓音搅动在一起,他们便这么浩浩荡荡离开,留下陶珩一人在此。
【这几人真是夸张啊,不过现实远比小说充满戏剧性啊,谁又能想到现在还能派出这么多人把他们捉回去。】
【他们估计也是首例欺骗处理局的异能者吧,感觉要以儆效尤了。】
【话说咱们还吃吗?】
几人是打算边吃饭边酌点小酒谈心的,但还未点菜便遇到意外,陶珩摇了摇头,他盯着手中已经见底的瓷杯,等看够了,便去前台结茶水的费用。
“哈。”
从商场中走出,昔日的人烟不再,萧条的景色随处可见。
末日滋生罪犯,如今,哪个地区都是哥谭市,到处有烧杀抢劫的恶性事件报道,邪教也在暗处兴起。
光是陶珩回家的这段路程,小巷内便有不少身着斗篷的人在偷看,打量着他,面色不善。
“神啊,唯一的神啊,请救赎我们吧,我们的世界将要瓦解,只有您才能拯救我们了。”
狂热的信徒在脸上涂上诡异的符号,红黑相间,其中还有不少[吞噬]的信徒,认为[吞噬]是吞没世间罪恶的存在。
各种想法在末日前夕碰撞,人类的精神变得不稳定乃至疯狂,如果是之前,[网络]绝对会调侃几句,还会让陶珩评价自己信徒的装束和做法,暗戳戳和[预言]比较一番。
但现在不行。
[网络]静静观察陶珩的动作,某人早上才大哭了一顿,中午的情绪却逐渐稳定,低着头,注视自己在雪地上留下的一串脚印,每一步都踩出相同的距离,似乎在用无聊的游戏消减时光。
【陶珩……】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应该没有。”
或者用不知怎么说更加合适。
陶珩没有痛彻心扉的感情,他只是有些提不起劲,更无法再用能力咽下其他生物。
“为什么呢?”陶珩双手插兜,转身面朝来路,呼出的热气向上翻涌。
“为什么呢?”转回身,陶珩踢了踢地上的石子,百般无奈。
“为什么呢?”陶珩反复询问自己,可问题的答案永远无法知晓。
A市的大雪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陶珩的脖子完全缩在衣服里,他加快脚步回到家中,以流畅的过程躺回床上。
洗漱,睡觉,这几乎成为陶珩的全过程,他本就是不是人类,食物不是他的必需品,犹如冬眠一般,每天过着低消耗的日子。
偶尔,陶珩又会登录网站观看小说和漫画,但明明是自己感兴趣的题材,内容粗略一看也没有问题,但他却如何也看不进去。
不是查看文字会眩晕,而是单纯看不进去,短短一段文字像是拥有阅读障碍,看了后一段便忘了前一段。
分明看完了,心里也默读一遍了,但回想起方才所阅览的内容,陶珩的大脑又会一片空白。
“为什么呢?”
陶珩还在询问自己这个问题,他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秉持着不亏待自己的原则,他花费打量时间睡觉,从十个小时的睡眠变化到二十个小时,连顾文莳回家了也未察觉。
“亲爱的,亲爱的?”
“你想要和我诉说了吗?”
半梦半醒间,男人的低语总会在耳畔回荡,但对方还在处理各种事情,处理局又再次发派任务,数量庞大到几个分身都无法解决,需要所有顾文莳齐力完成。
陶珩过了一段混乱但又安静的生活,不知白天与黑夜,他的状态自然被污染物们看在眼里,小家伙们躲在暗处窃窃私语,思考这尊大佛又想做什么。
“不愧是咱们认定的老大,你看这沉稳的气质,就算末日来了也纹丝不动,估计已经想好全部的办法了!”
“不过你们听说了吗?外面都打疯了啊,那个词还是我刚学的,热火朝天,东边有只污染物在扩张的势力,到处消灭其他污染物呢!”
“啊,是不是那个上班刷卡会被污染的牛马污染物?我就知道他有鬼,之前还找过我想让我加入呢,还好我跟了老大,不仅安全还能看电视剧,甚至还能丰富文化水平,学习英语和成语呢!”
污染物们没有太多的烦恼,他们的脑容量也不允许他们思考太多,在网络设备的麻痹下,他们彻底放弃思考。
平日里除了八卦,便是在讨论陶珩会在何时攻打世界,向其他污染物掀起猛攻。
就算陶珩终日躺在床上也无所谓,反正大哥永远是大哥,睡觉自有他的道理。
不作为证明陶珩有足够的实力和底气,作为那更是向世间的宣战,作为迷妹迷弟们,他们还向[吞噬]的信徒索要一系列应援物品,在陶珩不知道的时间里,他们已经把家中各个角落塞满,衣物底下全部都是。
“不过大哥也睡太久了吧,这就是大哥的实力吗?听说我们这边最大的狗腿是那个叫[网络]的,你们见过吗?”
“没见过诶,不过他确实好厉害啊,听说还能自由控制领域,有他在一定可以打败其他污染物吧,我也听说了,四大污染物似乎都出来了。”
“欸?最后一只也出来了吗?都说最神秘的胜算最大,大哥不会要陷入苦战了吧?”
没有战斗力,更当不上军师的污染物只能聊天,他们聚在一起犹如茶话会,哪里的趣闻都拧出来说几句,楼下的小狗对他们嘶吼几声,他们也得怒气冲冲骂上一整天。
倘若张艺轩加入他们的话题,定能聊七天七夜都不带停的。
在他们眼里,陶珩和顾文莳厮混在一起,也是在帮污染物打通关系,潜入敌人内部,是舍己为人的重大决定。
“大哥加油,我们会一直支持你的!”小污染物在背后一起给陶珩加油,他们的碎碎念都被陶珩偷听到。
隆起一座小山的被褥中,一只耳朵悄悄竖起,另一只耳朵同样如此,时不时能听见不远处的交谈声。
污染物们还不知死到临头了,他们还在继续下一个话题。
“所以我就说他的污染方式太繁琐了,怎么可能……啊啊啊,大哥,大哥您怎么过来了?”
陶珩站在几只污染物身前,他板着一张脸,视线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每当被注视,他们便会疯狂抖动,像是打开某个奇怪的开关。
“有,有什么事吗?”方才夸得起劲,但弱势污染物天生处于被狩猎的状态,他们会本能感到恐惧,来源对死亡本身的畏惧。
对吧,连满嘴阿谀奉承的污染物都会产生恐惧,陶文靖和[通道],以及其他存在,又为何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陶珩眼珠子转了转,良久,他才面无表情地提问:“[预言]没有让你们告诉我什么吗?”
他的体型和气场实在和其他污染物悬殊过大,小家伙们抱成一团,舌头都在打结:“什么,什么话?[预言]告诉我们的话我都说了,实在没有其他的了。”
“好吧。”
按照陶珩阅览无数的经验,[预言]作为幕后推动者不应该出面和自己谈话,类似于临终宣言,大战前的宣战那种。
[预言]早就预见当下发生的一切,也是她的推波助澜,才让陶珩接触到医院的污染物,接触到[通道]。
一环扣这一环,作为幕后的操控者,也算是半个始作俑者,对方不应该现身吗?
但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预言]再次回归观察者的角色,在背后查看,用那双奇特的眼睛观察。
就算是此时此刻,陶珩也有种轻微的不适感,那挥之不去的视线实在难以忽视。
陶珩眺望天空,如果对方现在还在看,那她应该也瞧见自己此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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