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拜托陶珩 所以,可以请你……(2/2)
“如果可以实现愿望,亲爱的想要实现什么?”
“我的愿望?嗯,暂时没有想好,可能是一觉睡到自然醒吧,不过神明应该是处于另一个维度的生物,就算他存在,也应该不能干涉这个世界太多。”
陶珩做着幼稚的举动,却说着自己不信神的话语,继续用嘴型数数,顾文莳也垂眸看着,两人静静跟在队伍最后面,享受喧闹中的宁静。
“1022,1023......”
随着他们踏出一千多步,队伍逐渐显现出疲态,不仅如此,路上根本没有登山棒供他们捡起,几人时不时停下来猛灌一大口水,双手撑着石头护栏喘气。
镜头放大他们额头的汗水,狼狈的模样甚至比不上方才路过的中年大叔。
尤其是王远这种,常年待在实验室,就算觉醒异能也只是比曾经的自己略强几分,和陈术与陶文靖这类从小锻炼的完全不一样。
陶文靖背着巨大的背包,但她还是能快速走在队伍最前面,都没有怎么流汗。
“等,等一下,等等,哈,我要累死了,我真的不行了。”
“完了,我单知道爬山不容易,怎么爬楼梯比学校还累人。”
张艺轩等人掏出随手买的白色旗帜,一边晃动着求饶,一边大喘气。
等到坐上缆车后,才仿佛像是活了过来。
“嘶,你说奇不奇怪,我明明平时跑个10公里也不累啊,这登山……登山,怎么这么辛苦呢?难道大学生的体力果真是最差的?”
“不不不。”张艺轩垂着脑袋摇头,“你会发现,成为社畜后的身体才是最差的,咱们现在已经是在职员工了啊!”
“还真是,哈哈我草啊。”
几人叫苦连天,他们的笑声更像是在苦中作乐,但陶珩仔细观察他们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半点埋怨的情绪。
疲惫是真实的,但开心也是真实的。
直到缆车抵达一半高度时,张艺轩惊喜的声音传遍车厢的每个角度:“你们快看外面,上面好大的雾,卧槽,像是被笼罩起来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前一天还在下雨,今日天气预报称是晴天,但山间还会弥漫无法散去的迷雾。
可视范围大大减少,无法纵览山下的美景。
虽有几分可惜,但迷雾同样有了不同的感觉。
陶珩贴在玻璃罩上,仔仔细细观察每个角落,沉思的模样勾起顾文莳的兴趣。
“亲爱的,你在看些什么?”
陶珩一本正经回答:“我在看不可名状之物。”
四散的雾气让他回想起看过的小说,涉及克系的内容里,怪物的出现总会或多或少沾点大雾的元素。
陶珩想要进行求证,瞧瞧到底是人类的想象力太过丰富,还是其他原因在作祟——
果不其然,迷雾中有污染物身影在窜动,对方的攻击性较强,会随机袭击缆车上的乘客,原先缆车莫名停止运作,悬停在中间的新闻,便是这家伙在搞鬼。
对方同样想对陶珩他们出手,但陶珩的速度更快,趁着其他人什么都看不清,他眼疾手快,影子攀附在缆车包裹一圈,像弹簧床垫一般把污染物整个吞掉。
嚼嚼嚼,嚼嚼嚼。
是牛肉饼的味道!
果然,人生路上到处是意外。
陶珩惊喜地吞下去,并在其他人发现之前吞下去,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亲爱的?”果不其然,还是被顾文莳察觉,陶珩选择无视,他还没有把那一口完全吞下去,暂时说不了话。
不明真相的其他人以为是太阳驱赶了迷雾,张艺轩再次大喊:“我怎么感觉雾气又散去了不少?我现在又能勉强看见去吧。”
其他人哄笑一堂,但等到山路在眼前铺开时,他们的笑容又再次转移。
“不是,怎么还有这么长的路要爬?这合理吗?”
无论他们怎么想,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摄像头跟随着所有人的脸庞,录下他们聊着生活中的小细节,发生过点点滴滴的事情。
从自己上学的经历到处理局训练的时间,他们谈天说地,最后,摄像机又落在陶珩的眼眸上。
“2789,2790……”陶珩还在努力数数,他刻苦的样子值得任何人学习。
彭艳愣了几秒,晃动脑袋才反应过来:“你还在数数呢?要数到什么时候啊,话说你平时都会干什么啊?也是看小说吗?”
对陶珩的询问会引来周围人的视线,陶珩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魔力,会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会让他们产生好奇。
陶珩在研究人类的各种行为,人类同样在观察陶珩的语气,动作,神态……诸如此类的种种。
越看越觉得喜欢,像是找到丰富的宝藏。
陶珩把之前答应的事情再说了一遍,其他人听后捂着嘴忍住偷笑的冲动,只能憋着气离开,避免被陶珩可爱死。
怎么会有如此认真,却如此可爱的孩子?
组团偷陶珩的计划可不可行?
好吧,他们偷瞄两眼顾文莳,怎么想也打不过这位顾大队长。
罢了罢了。
“所以说啊,你们说这个山路是有人铺上去的吗?还挺整齐的,那他每天铺山路又是怎么下去的呢?”
奇思妙想从众人嘴里流露,话题已经从陶珩每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逐渐演化成过去的人是如何造就这一切,惊叹过去的创造力和人类的伟大。
一砖一瓦,甚至修缮的一草一木,都可能出自某人的双手。
待在大自然的怀抱里,便能尽情感受拂过手边的微风,以及那迷雾之中的低语。
“2987,2988……”
台阶变得越来越密集,所有人也提议坐下来休息一会,现在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他们正在翻正中间的山头,路上也没有一家便利店,幸好陈术随行的包里都是辣条和面包。
当然,辣条是张艺轩他们偷偷装进去的,把陈术老到掉牙的压缩饼干偷偷置换,让他体验一把这个年龄段应该享受的东西。
“真很好吃,偶尔吃一次不会对身体怎么样的,信我们呗,信一信呗,不会损失什么的。”
“你看这个是肥宅快乐水,年轻人都爱喝,啊啊,我草,汽水喷了,啊啊啊。”
似乎是陈术的性格老成,其他人都热衷于欺负老实人,他们经常会围在陈术旁边哄骗。
陶珩按照人类的狡猾,他在同一个台阶来回走动,两条腿并着,跳上,跳下。
“2999,2998,2999,2998……”
数字来回重复着,陶珩没有和他们抢干涩难吃的面包,来的路上他已经偷吃过一顿,暂时没有那么饿。
陶文靖在一旁静静看着,趁着顾文莳视线偏移的几分钟,她上前搭话。
“可以和我过来一下吗?就和你在附近说点事。”
陶珩瞟了她一眼,正常情况下,陶文靖碍于内鬼的身份,是几乎,是,是绝对不可能主动搭话的,他们不会谈及曾经的事情,也不会说暴露身份的话语。
点头应下,陶珩跟在陶文靖的背后,附近正好有一座凉亭,被雾气环绕,破旧的模样饱经风霜,从四周的蜘蛛网判断,估计许久没有人前来光顾。
“2999,3000……”
陶珩还在乖巧数数,在紧随其后的过程中,嘴里还在嘀咕着,镜头也拍下两人隐没在迷雾中的背影,与陶珩的专注不同,陶文靖的状态岌岌可危。
画面中,她的双手在不自觉颤抖,不受控制的。
陶珩也察觉到这点,他没有坐在凉亭上,而是跳上去,站在正中间的位置,转身隔着柱子与陶文靖对望。
“你的身体不太舒服吗?”
人类是脆弱的生物,他们会生病,会难受,会因刺激而颓废。
在陶珩眼里,人类是需要关照的。
是需要小心翼翼对待的。
或许他心里有过些许预料,但他从未想过会如此突然——
陶文靖默默点点,她掐着自己的胳膊,引以为傲的冷静在此刻溃不成军。
强迫自己冷静的代价如潮水般涌来,她在无数夜里被迫冷静,压抑的情绪最终会喷涌而出。
“我。”
喉咙发紧,像是异物卡在喉头的位置,深呼一口气都带着麻麻的刺痛。
大雾在两人周围弥漫,努力挤出的声音会被清晰吞噬。
无法连贯说出的话语是最残酷的惩罚,她调整心情,擡起的手臂无力垂下。
她说:“陶珩啊……”
她说:“我……应该马上要变成怪物了,可以拜托你把我吃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