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的剧本 倒欠一顿(2/2)
这可不是一位饱受欺负的雄虫遇到救命稻草贿赂雌虫说的话啊。
奈何,他现在还不能失去这位阁下的兴趣。
阿普暗暗叹了口气,雄虫的生理可真是讨巧,信息素、精神力都源于虫核,不似雌虫的信息素那般容易被挑拨,精神力也没有紊乱的危险。
不是雄虫自愿回应很难引诱对方释放信息素,遑论精神力安抚。
虫核是个极随心的玩意,历代不少雄虫就因为被强制压榨信息素或长时间安抚精神力而情绪抑郁,第二天就虫核枯萎说死就死,越高阶死的越利落,毫不惜命。
雄虫的反抗往往是无声而震撼的,偏偏还没法没收他们作案工具。
虫核枯萎的影响下,附近的雄虫都会产生悲伤的情绪,引得周围的雌虫情绪也开始难过暴躁。
在这种全城抑郁的情况下,一只雌虫说话大声了点,两只雌虫路上打了个架,忧郁的雄虫可能就会当场离开世界,拦都拦不住。
为了保护这群情绪敏感的脆皮,帝国立了千八百条法律安抚雄虫,架不住情绪敏感的雄虫想死就死,死的无声,死的干脆。
于是,机智的上层想到了办法,把压力给到了雌虫,你们惹雄虫生气,让雄虫不开心是你们的错。潜移默化生成了恨不得把雄虫当祖宗供着的大环境。
不能伤害雄虫的健康,不能引起军部的警觉和注意,平安离开主星……
这才让阿普没有把强制雄虫作为安抚精神力的第一志愿。否则他有千八百种方法第一面就榨干这位阁下的信息素。
他佯装自若地收回目光,望向出了馊主意萨利,暗示他解释,压抑着喉间的咳嗽声,嘴角渗出一缕血痕,断断续续道:“咳咳咳,我没事。”
果然,颈间的手忙不叠地移开了,藏到了身后。
嗯……还有点洁癖。
他就说他这种长相正常追求雄虫,□□雄虫不占优势,看着就十分居心叵色逼良为娼。
偏偏萨利和洛兰不知道从哪取的经,理论一套一套的让他放心装死。
——让雄虫产生好感不是一味遵从讨好他们,让他们加大在你身上的注意力和投入。只要学会示弱,做好反差,主动求助别人反而会增加好感。
结果呢,对方的眼神已经把他判真死了,他需要复活!
为了卖惨更加真实,两个副官公报私仇把他暴揍一顿,伤都是实打实的不掺假,抑制环延缓了自愈能力显得伤痕愈加可怕。
阿普愈发觉得随着精神力的紊乱,自己的智商也在下降,否则绝不会任凭两个副官乱搞。
现在这只雄虫没有当场晕过去,他都该给虫神磕两个。
——怪不得雌虫后期那么需求雄虫,除了对生的渴望可能也有对智商的追求。
“抱歉,吓到您了……”身体精神的双重虚弱,让阿普说话十分费力,只得尽可能精简语句。
“伤口很快就会愈合的。”他暗示地加重了压在萨利身上的重量,示意他把抑制环解开。
奈何蓦地掉线的萨利没有接到阿普的暗示,他木然地充当阿普靠着的另一个拐杖,杵在原地。
被阿普压的差点一个踉跄才回过神来,烦恼和担忧爬满了他的小圆脸,眉毛吊起。
看了看瘦得弱不禁风跟衣服杆子一样的布鲁斯,又看了看黑眼圈浓重像被吸干精气的虫干阿普,满脸苦大仇深地叹了口气,“你俩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显然当场对之前的计划产生了怀疑。
言下之意很明显——
这种衣服杆子怎么可能补足一个虫干呢,别再把衣服杆子整没了,要不还是换个目标吧。
阿普:……
布鲁斯:……
兰易斯从布鲁斯身后露出个脑袋,眼神飞快跳过惨兮兮的阿普,不舍得叹了口气。
虽然他也不喜欢阿普,但是雄父说了,无论家里怎么闹,对外一定要维护家人的面子。
当着三只雌虫的面,高傲地哼了一声,“一、一只雌虫我大哥还养的起的。”
布鲁斯:?
他不满地看向兰易斯。
就是从中心大厦顶楼跳下去!他是不会给雌虫花一分钱的!
兰易斯硬着头皮,从裤兜里掏出几个零钱星币,想塞到布鲁斯手里作为家里人支援。
想到布鲁斯还在装受伤,兰易斯伸出的手一顿,把几个星币塞到了阿普的手里,板着张嘲讽脸,佯作镇定,实际满眼挑衅地挨个回视了三只雌虫,头也不回飞快地跑了。
阿普知道雄虫有个被欺负到孤身离家出走的人设,握着几个星币还没说什么。
萨利已经出离愤怒了:这几个钢镚,打发叫花子呢?不带这么侮辱人的!
他当即上前一步,气势汹汹地站到布鲁斯面前,从背包里拿出来一盒肉罐头,不容拒绝的塞到了布鲁斯手里。
布鲁斯愣愣地接过,金属罐身传来冰冷的触感,没见过肉罐头的某虫莫名觉得手中的东西有点烫手,无意识端端正正地我罐头举在胸前,“谢谢。”
萨利恋恋不舍地看了眼肉罐头,眼中的不舍飞快被坚定代替,刚张大嘴想要替老大讨公道。
不知为何和布鲁斯的眼睛一对视,气势莫名矮了三分,张着嘴阿巴阿巴了两声,瓮声瓮气地开口,“这是超市里最贵的(临期)罐头,老大知道你最近没吃饭,特地给你买的。”
才不是!
萨利心中小人爆哭,这是他天不亮就排在甩锅超市前,在人山人海里抢出来的特价罐头。
可是他对我说谢谢诶……
萨利默默退到阿普身边,跟一直不出声的洛兰和死鱼眼的阿普咬耳朵。
“这位阁下性格可能还可以。”就是身体不行,“但是他的亲虫……”
雌父说一不二,弟弟眼高于顶。
洛兰一直维持着八风不动的笑容。
他冷眼瞧着,倒是觉得状况没那么悲观,他对表情情绪更透彻些。
虽然计划是十拿九不稳的□□,但抛开过于硬朗的五官,阿普的身材确实也有吸引雄虫的资本。
可布鲁斯眼中甚至露出没有他们计划中的欣赏或欲望,反而飞速划过了担忧与心疼,有意思。
眼见萨利越说越偏,洛兰从背后给了萨利一拳,在萨利不满看过来的时候,唇瓣无声动了动,示意萨利按原计划行动。
“曼斯菲尔德……”
心腹大宫女(划掉)萨利接到信号,苦练一晚上的硬汉顿时虎目含泪告状,一个箭步咣当半跪在布鲁斯面前,在空中激起细碎的飞尘。
“阁下,您要为我们老大做主啊!”
布鲁斯僵着脸,保持着超脱世外的柔软笑容,脑子已经被吓得飞走一会了,身子在原地站的板板直直。
他不动声色将目光从阿普身上收回来,落到萨利身上,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带了些恰到好处的不安和懦弱,“……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萨利字正腔圆:“您的雌父曼斯菲尔德阁下发现您和我们老大的关系后十分愤怒,狠狠地警告了老大,限期内离开主星,否则后果自负。”
阿普:“咳咳咳。”
洛兰见阿普说话实在费劲,自动接上,“抱歉阁下,我们是回来收拾行李的。阿普长官他可能不能收留你了。”
布鲁斯茫然的瞳孔逐渐聚焦,看了看洛兰,又看了看凄惨的不行,仿佛从战场上搬下来的阿普,不敢置信道,“你们的意思是、是雌父他……?”
是雌父狠狠揍了阿普一顿!把他打到这副马上要见虫神的样子吗?!
洛兰沉默不语,不忍得瞥开眼睛。
萨利低下了头,藏住脸上的表情。开始打补丁,“如果没有抑制环,老大身上的伤能很快愈合,但是曼斯菲尔德阁下不让老大摘下去……”
布鲁斯再看向阿普的眼神猛然温和许多。
那就不担心了,那就不担心了。
是雌父的话,一定不会把虫打死的,他有多年斗殴干架经验。
原来,雌父也在关心我吗?
留守儿童突然被母爱了一下。
布鲁斯眼睛亮了亮,再看向破破烂烂的阿普既是心虚又是开心,他抿了抿唇,努力想压下上扬的唇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忍得手臂青筋都出来了。
只好低下头,用压抑的略显怪异尖锐的语调道,“我知道了,你们扶阿普进屋就回去吧,这件事我会和雌父解释的。”
说完便一个闪身躲到了卫生间里,似乎要联系曼斯菲尔德。
萨利悄然松了口气,挤眉弄眼地示意——这算不算成功了?
洛兰擡脚绕过脚底的一个机车模型,眉头深锁,不太确定地开口:“老大,他最后的表情不太对。
我怀疑他可能真的想让曼斯菲尔德来打你一顿。”
所以,等雄虫打完电话。
可能真的就倒欠曼斯菲尔德一顿毒打。
阿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