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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他的答案(完) 末路归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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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他的答案(完) 末路归途

“那为什么, 不多爱我一些呢?”

紧接着,法斯特便听到曼斯菲尔德毫不迟疑的回答,整只虫也被虚虚拥入了一个温热怀抱。

琥珀色的眼睛仿若融化的蜜糖, 在黑夜中安静地散发出微弱的光, 仿佛带着馥郁的酒香。

“会有的,您会有的。”

所以——

请不要难过。

他反复承诺着。

不知是酒精还是信息素的侵袭, 曼斯菲尔德的反应变得迟钝而大胆。

指尖无意识在法斯特抿起的嘴角边轻轻向上一滑, 弯曲的指节擦过法斯特泛红的眼尾上扬, 勾勒出个笑脸模样。

就像再一次雄虫献上自己的忠诚与荣耀。

“只要是您想要的,都会有的。”

哪怕天边的明月,虫神的踪迹也并非遥不可及。

偏偏嗓音少了往常的平静与冷淡, 沾染了暧昧与情欲,温柔地就像情人间的脉脉低语, 多了些娓娓道来的缱绻。

他擡手将法斯特垂落身侧的发丝拂到耳后, 安抚地摸了摸雄虫的脑袋, 捞起垂落在身侧的发丝拢在法斯特身后,手指灵活地编织在一起。

直到雄虫的五官毫无遮掩的露出,专注的曼斯菲尔德才露出一个小小的、满足的微笑。

“嗯,我知道。”

被顺毛捋了一遍的法斯特眉眼柔和,趴伏在曼斯菲尔德身上,像只乖顺的大猫,咕哝着想找个舒服的地方睡一觉。

曼斯菲尔德亲了亲他展开的眉间,哄睡般放轻了声音, 虚心求教:“爱是什么?”

闭着眼睛的法斯特哑然失笑,紧贴着身边那一小块温热,漫不经心地回道,“爱是——”

“……”

陪伴在一起是爱吗?

触手可及的是爱吗?

予取予求的是爱吗?

可是——

还不够, 还不够,还不够啊。

法斯特惶然睁眼,迷茫地去找曼斯菲尔德的眼睛,似要去其中寻找答案。

曼斯菲尔德的睫毛不长,也称不上浓密,却根根分明,勾勒出偏圆眼睛的轮廓,琥珀色的眼底是一片纯然的迷惑,仿若澄澈的湖面泛着粼粼波光,透彻地能照亮人影。

法斯特不自觉放轻了呼吸,暗骂自己愚蠢。

是了。

曼斯菲尔德怎么会知道呢?

他从未教过雌虫,爱是什么。

毕竟,他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小时候望着被众人追捧偏爱的加西亚,他模糊间意识到,爱是很重要幸福的东西。

被环绕、被珍视、被看到。

逐渐的,他可以对任何一只虫毫无顾忌的诉说爱语,只为感受到被回馈时,那一丝虚假而模糊的爱意。

偏偏对曼斯菲尔德却吝于表达,失了以往的分寸,忘记了付出才能得到回报的道理。

他是特殊的,他是不同的,他是唯一的。

法斯特这样想着,于是便沉默无声地催促着,日渐焦灼地期待着。

快来啊。

发现他,找到他,来爱他。

却没有告诉曼斯菲尔德,爱是什么。

便妄想从对方身上索取,他不知道的东西,反而差点把人弄丢了。

好在,他及时发现了错误,曼斯菲尔德实在是一只好骗又心软的雌虫……

一切都回到了正轨,现在到了收取回报的时候。

可他执着的,所追求的是什么呢?

如果这就是爱的话,不是早已得到了吗?

到底,他想要从曼斯菲尔德身上获得的,是什么呢?

真是,没劲透了。

嘴边的话语不知不觉卡在喉间,心头涌上更大的空洞茫然,一片涩然。

最终,法斯特颓然的抵上曼斯菲尔德的额头,语气低落,喃喃道,“我也……不知道。”

偏执自我、贪得无厌的雄虫心中第一次出现了退缩的意味。

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给曼斯菲尔德出了一个无解的难题,也做了一次血本无归的买卖。

法斯特恹恹地垂下眼,闷闷不乐地放开了对曼斯菲尔德的禁锢,翻身滚到了另一边,擡手遮住眼底的茫然。

嗓音却是与心情不符的含笑而轻快,“以后我再告诉你。”

——等我弄懂了,再来教你吧。

明明有着世界上最亲密的距离,身心都沾染着彼此的气息……

缺少的那一块,是什么呢?

法斯特坐起身,捞过地上皱皱巴巴地衬衫展开抖了抖,随意披在身上歪歪扭扭地系了几下纽扣。

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想离开信息素纠缠的房间,整理过于混乱的思绪。

他刻意避开了曼斯菲尔德的眼神,给雌虫留下一个无情的背影,语气轻佻地起身告别,“多谢款待,菲尔德——?”

话音未落,大脑中蓦地传来了危险的信号,法斯特来不及细想,手臂上被不容抗拒的力道拉扯,轻微的失重感传来,视线猛然天旋地转,眼前被雌虫的高大的身影所覆盖。

随着“砰”地一身轻响,法斯特的后背便砸在了柔软的地毯上,带来些微痛感,他止不住轻轻抽气,略茫然地睁大眼睛。

腰间被跨坐的曼斯菲尔德占据压制,手腕也被雌虫的指尖牢牢禁锢,几乎动弹不得,只能毫无遮掩地直面雌虫身上传来的强势与锋芒。

素日里被刻意压制隐藏的凶性一点点散发出来,上位者的气势毫无保留地节节攀升,黑夜中危险又迷人。

眼神专注而危险,琥珀色的眼底满是兽性的占有与疯狂,又被一层名为理智的外壳勉强压制。

确认法斯特无法离开后,曼斯菲尔德这才慢条斯理地俯下身,缓缓地抚上雄虫脆弱的脖颈。

平静的语气下潜藏委屈疑惑不解地询问道,“为什么要走?”

雄虫的低落实在是太过明显,甚至可是懒得伪装。

醉酒的曼斯菲尔德比平时更加敏锐地察觉到法斯特的退缩与回避。

与以往的吵闹不同,霎那间,柔情从金色的眼眸中寸寸退却,毫不掩藏地浮现出堪称冷漠的审视与打量,无声昭示着他似乎要失去什么。

野兽般的直觉一秒占据高地,疯狂地叫嚣着不能放雄虫离开。

留下来……

或者,抢回来。

他确实不知道所谓的爱是什么,雄虫没教过他也没学过。

但并不妨碍二十年来的日积月累,曼斯菲尔德从法斯特身上学得另一件事——

绝不放手。

*

脖颈上的指尖微妙地摩挲着,虚虚扣住大动脉,稍有不顺,就会扣入喉咙。

呼吸都被微微压制,变得艰难而涩然。

琥珀色的眸子在晦暗的夜里亮的惊人,闪过掠夺的光芒,危险的目光在脖颈处流连,仿佛在思考如何处理被捕捉住,玩弄于手掌中的猎物。

被压制在地的法斯特的被看得头皮发麻,脊背发凉,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在叫嚣逃离。

身体却违背了大脑的意愿兴奋了起来,这熟悉的命悬一线走钢丝的感觉……

真是,刺激又怀念。

曼斯菲尔德坐的不太舒服,想往下压压,又怕把雄虫坐骨折了,便往前蹭了蹭,发现没有用。

思考片刻后换了个姿势,在法斯特复杂且迷茫地目光下,单腿挤进了法斯特腿间改跨坐为跪坐,盯着雄虫的脸进入树懒模式,陷入了沉思之中。

法斯特:……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他一看曼斯菲尔德这德行就知道对方的脑子已经飞走了。

树懒曼的cpu缓慢运转了几分钟,终于分析完了法斯特眼里复杂的情绪分布图,慢吞吞地陈述道。

“你在……

迟疑、困惑、迷茫,不安。”

所以,要离开。

可是——

曼斯菲尔德抿了抿唇,冷淡的嗓音里压抑着浅浅的委屈与不悦,“为什么不试着来问我?”

他示弱地低下头颅,一手扣住法斯特的手腕,一手虚掐法斯特的脖颈,难得直白低声请求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我想知道什么?

呵,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难道我不问你,你就永远都不知道告诉我吗?

我要来的,和你主动给的,是不一样的啊。

法斯特望着雌虫严谨的神情,认真的双眸,冷淡的表情下不服输的倔样,几乎都被气笑了,刚刚的一腔愁绪莫名消失,熟悉的憋屈感涌上胸口。

没被压制的右手无力地擡起招了招,示意曼斯菲尔德再靠近一点,手背轻轻在雌虫的脸上蹭了蹭。

下一瞬猛然暴起,单手用力拽着雌虫的衣领往眼前拉,笑得肆意又张扬,仰着脖子往曼斯菲尔德手里送,一副来啊,有能耐把我掐死的架势。

曼斯菲尔德瞬间撒开扣在脖颈手,眉眼间闪过慌乱与不知所措,却被法斯特修长的指尖握住,重新引着覆在脆弱的脖颈上,不让离开。

“好,我问你。”

法斯特眉毛高高扬起,眼神挑衅地望向曼斯菲尔德,鼻尖中似嘲似叹地哼笑一声,报复般地狠狠地咬上雌虫淡色的唇瓣。

直到嘴里尝到了一点血腥的味道,才放轻了动作,轻柔地用舌尖□□那处伤口。

让淡色一点点染上绯色,留下自己的印记,才满意地拉开了距离。

他放开了覆在雌虫手背上的手,躺在地上得意放肆的咳嗽大笑着,手背随意地蹭了蹭黏黏糊糊的唇角。

“你到底瞒着我,在计划什么呢?”

让你一次次坚定地拒绝我,推开我。

我们的这段关系,在你心中又是什么呢?

他不想再自欺欺人的一个人努力下去了。

他抚摸着曼斯菲尔德的脸颊,拇指抵着雌虫的下巴不让他离开,从未如此刻清晰的再次意识到。

他的雌君并不是如雌君守则沉默而温顺,反而是黑暗中择人而噬的野兽,有着最为坚定的意志和不可动摇的目标。

像是隐藏的心事被说中,曼斯菲尔德狼狈地错开眼,目光犹豫地在法斯特脸上转了转,似在思索:“……”

“没关系。”法斯特啧了一声,无趣地松开了手,“每只虫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偏过头不去看他,“曼斯菲尔德也有~一些事不说出来是正常的。”

“唔。”曼斯菲尔德眨眨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没有。”

法斯特一见他板板正正认认真真的模样就来气,真以为我在教你什么人生哲学和大道理吗?懒得擡眼没好气道,“什么没有?”

“对你,没有秘密。”

法斯特:……

明明、明明知道眼前的雌虫在说谎,不知为何莫名有些脸热,心脏鼓动的频率也加快起来,怒气悄然无踪。

法斯特飞快地眨了眨眼,镇定地沉声反驳,“呵,你瞒着我的事可不少。”

“没有瞒着。”曼斯菲尔德也垂下眼,目光游移,“你没有问。我以为,你并不想听。”

法斯特:……

他承认他对曼斯菲尔德的升职情况有些敷衍,对他找上门的所谓合作伙伴态度有那么一点点恶劣。

“要麻了。”他动了动腿,示意曼斯菲尔德从自己身上下来,语气随意,“那我现在有兴趣了,讲吧。”

到底是什么,让曼斯菲尔德明明在自己反对生气的情况下,仍要坚持呢?

腿倒是没麻,只是被压在下方的姿势实在难以遮掩表情……嗯,一会生气了也不好摔门出走。

曼斯菲尔德费解地看了一眼法斯特,最终还是惋惜地、不太情愿地收回了腿,紧紧握着法斯特的手腕躺倒了他的身侧。

法斯特精准地从中解析出了“真的假的”“真弱”“就这”的意思。

……

可恶的雌虫!

以为雄虫跟你们这群空有力气的傻大个一样,能轻松的把身上的虫掀开嘛?

法斯特憋屈地咽下这口气,小声安慰自己,“喝醉了,反应慢,不和你计较。”

曼斯菲尔德眉头微锁,喉咙滚动,陷入深思,似在组织措辞,把耳朵高高竖起的法斯特钓了好一会,这才像只树懒一样慢吞吞的开口,“我没醉。”

“……”法斯特转身就要走,背对着曼斯菲尔德,身残志坚地在原地手脚并用地竞走了十米表达自己的不满。

曼斯菲尔德可算接受到了他的怨念,“这里不安全,回家告诉你。”

“……”

法斯特深呼吸一口,转过身,努力露出一个礼貌不失风度的笑容,“好。”那就回家说。

“嗯,回家。”

曼斯菲尔德答应的很快,眉眼放松,放心地平躺在了法斯特身边,呼吸也均匀了起来。

法斯特:……?

“回家再睡,不是。”法斯特一时失言,懊恼地晃了晃脑袋,胳膊肘怼了怼曼斯菲尔德,“去开飞行器。”

“没有飞行器,走过来的。”曼斯菲尔德微微张开放空的双眼,慢悠悠地反问道,“你的飞行器呢?”

法斯特:“……我是打车来的。”

纸醉金迷的雄虫怎么能自己开飞行器!

由于家里没有司机,努力做作、重返少年期的法斯特奢侈地打了个豪华专滴。

“那就打车回去。”曼斯菲尔德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眼神信任地望向法斯特,显然不觉得这是有什么问题。

法斯特:……

由于酒吧位置偏僻,隐蔽性强,没有权限,周围不让停靠车辆。所以法斯特实际下车地离这里有一段距离,臭着脸走过来的。

看来——

只能乘坐酒吧提供的黑心自助飞行器了。

*

作为高阶虫族聚会的酒吧,里面总是会有一些不能明面讨论的生意。

为了方便随时撤退,酒吧后门的停车场满满当当地都是自助飞行器。

具有款式隐蔽,空间狭小,系统落后,耗油量大,天价收费的一系列优点。

酒桌上不止一次公认,除了某些脑子有坑见不得光的虫族,没有人会为它付账。

法斯特扶着半靠在身上的曼斯菲尔德,慢吞吞地往后门移动,满是恶意的想。

不是说让他恢复过去的生活吗,他这就花一笔冤枉钱,吓死你!

穿过静而长的走廊,推开偏僻的后门就看到了满天星光,和脚下长长的仿佛看不到镜头的木质楼梯。

法斯特:……

你们这群搞格调的黑心商虫,就不能考虑下实用性吗?

长长的楼梯并不好走,法斯特一个人蹦跶都能摔下去,别提背上还有个迷迷糊糊的曼斯菲尔德。

属实是法斯特这辈子搬过最重的东西了。

微风中送来了草木的清香,吹散了令人神志不清纠缠不休的烟酒味道。

法斯特叹了口气,想大不了下次再找机会灌曼斯菲尔德一次,自己也不是很着急知道。

他随意比了比眼前的楼梯,好笑地问曼斯菲尔德能不能靠着自己走。

他扶着扶手往下蹭,背着怕两个人摔下去。

本意是想吓吓迷迷糊糊的曼斯菲尔德。

“……高?”没想到曼斯菲尔德来回看了看长长的楼梯又看了身侧的法斯特。

眉眼一点点弯起,语气温柔地贴在他的耳边,真诚地感叹道,“好弱。”

反复确认般地嘀咕道,“真弱啊……”

法斯特忍着没把曼斯菲尔德丢掉,咬牙切齿,“……你不弱你自己下去。”

“诶。”曼斯菲尔德轻松应了一声,熟练地揽着法斯特的腰,直接蹦下去了。

法斯特:……???

不是,大哥,你虫翼呢。

生跳啊!

虫翼——!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抱住雌虫的腰肢,已经想到明天的头条是法斯特和曼斯菲尔德因感情争执双双坠楼的特大新闻了,死不了但是得就医。

即将落地间,耳边才猝然传来了翅膀展开划破空中的风声,脚下微微浮空,金属色泽的虫翅遮天蔽日般骤然展开。

“上面太窄打不开。”面无表情的曼斯菲尔德献宝似得开口,“你(想看)的虫翼,要摸吗?”

说着,他带着法斯特的手避过锋锐至极的骨架,放到虫翅与肩胛骨粘连的敏感柔软处,那里的手感最好。

这么脆弱的虫,要好好保护啊。

*

曼斯菲尔德不想回家。

他说里面阴阴暗暗的不喜欢,太空旷,打扫起来也很麻烦。

法斯特就和他一起蹲坐在家门口看星星,“外面亮。”

曼斯菲尔德靠着门框发呆,法斯特就靠在曼斯菲尔德肩上,懒洋洋地问他什么时候不喜欢的。

家里完全可以换一个装修方式,不喜欢打扫可以不打扫,雇佣人买家务机器人都可以。

“你是雌君,也是这个家的主人,不用等待别人给你下命令,所有的日程都自主可以更改。”

曼斯菲尔德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心虚地垂下眼睛,“突然就不喜欢了。”

因为——

“你是亮的。”

所以——

“要有更好的生活。”

曼斯菲尔德的前半生是大片的灰色组成的。

边界星的永无止境战斗与硝烟,哭嚎着席卷而来的风霜,遮天盖日的冰雪,不见天日与黄昏。

最夺目的眼色是同伴的鲜血,见过最美的风景是遥遥一次从旁星映来,堪称浓烈的暮色。

他也曾与同伴与朋友。

喜欢享受似乎是生来的天性,哪怕是为战斗而生的虫也是如此。

聊天时也有对高级星的向往与想象,只要活着,便有着衣锦还乡的希望。

天空不是一片昏暗,空气不会混浊不堪,世界多彩而绚丽,衣着光鲜而亮丽,楼宇金碧辉煌,路边鲜花掌声开道,迎接英雄凯旋。

曼斯菲尔德不懂,但他知道大家都喜欢好看的衣服,好看的人,万众瞩目的欢呼与排场。

他没有,但法斯特要有。

*

“您婚后并不开心,不是吗?”

说出自己心中最深的隐秘,剥开陈年已久的伤口与弱点,曼斯菲尔德抚摸着法斯特发丝的手缓缓停下,一字一句说的艰涩。

“怎么会这样想?”法斯特仰头伏到曼斯菲尔德的膝上,把玩着雌虫略粗糙的指尖,好笑道,你看我像委屈自己的虫吗?”

曼斯菲尔德垂下眼,摸了摸法斯特脖颈上的亮晶晶的配饰:“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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