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的怪异 离婚重开(2/2)
“可以试着告诉我你的情绪和想法吗?
……即使是拒绝我,我也会很开心的。”
法斯特默默地叹了口气,
是真的,会为你开心啊。
法斯特温和地、循循善诱地语气轻易地抚平了曼斯菲尔德的不安与困惑,脑中的剧烈地警告也不知何时偃旗息鼓没了声息。
——他说,这是正常情况,我是对的,那并不是难以理解糟糕透顶应该抛弃的情绪。
雄虫的话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在曼斯菲尔德脑海中霸占主要地位,为他指出前路。
曼斯菲尔德迟疑地摸了摸法斯特的眉心,隐隐发觉雄虫的心情并不如表面一般和煦。
偏偏法斯特笑得一派春光灿烂,无懈可击,唇角的弧度像是钉死在了脸上,甚至标准地露出了八颗牙齿。
曼斯菲尔德分析出,法斯特想让自己觉得,他心情很好。
他收回手,认真地望着法斯特的眼睛,张了张口,却发现声音不知为何有些干涩,几乎难以为声。
“……”
他忍着身体的抗拒,刻意放缓了速度,艰难地用沙哑不成声调的字句,第一次遵从自己的心意,认真地拒绝了他。
“我想——离开你一段时间。”
话说出口,似乎有无形地枷锁从曼斯菲尔德身上离开,眼神一瞬更加明亮坚毅起来,后面的话也顺畅许多。
他莫名轻笑了一下,甚至反驳了法斯特话语中的漏洞,“谁说离婚的虫族不能住在一起。”
那丝笑意很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法斯特的错觉。
“家门口的盆栽下有备用钥匙,副卧已经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入住。
我在军部有员工宿舍,最近加班就不回来了。”
法斯特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怔怔地望向对面的雌虫,心中一片茫然,甚至觉得眼前是一场梦境,眼前的曼斯菲尔德是他的幻想。
假的吧。
菲尔德才不会拒绝他,也不会这么圆滑的说话,半遮半掩地把他钓在路上。
可事实是,法斯特听见自己笑着说——
“我知道了,我尊重你的一切想法。”
甚至手中仍亲密地握着对方的指尖卖乖。
“你瞧,说出来是不是很简单,我也没有没那么可怕?”
曼斯菲尔德脸上出现的明显的困惑,他摇了摇头,抚上法斯特的脸颊,似乎酝酿着想要说什么,还未张口便被门口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
“咚咚咚——”
曼斯菲尔德下意识放下手,又被法斯特抓着贴回来了脸上,“继续,不用管他。”
服务生自己会走。
“……”曼斯菲尔德将眼神从门口收回,吸了一口气,眼神温和许多,“你不——”
幼崽令人冷静又头秃的平静电子ai音传来。
“雄父,开门。你让我找的日记已经带回来了。”
法斯特:……
幼崽接着在门口毫无波澜地邀功,“你不是要和雌父算总账,我把你从2xx年开始写得日记都带过来了。”
曼斯菲尔德:……
“总账?”
甜品店的隔音不如家里,兰易斯敲完门就发现里面的交谈声消失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没人给他开门。
他精准地捕捉到了雌父的疑惑,“是的,雄父说你是大麻——”
法斯特额头青筋直蹦,忍无可忍地提高声音,“门没锁。”
可能正经的甜品店怕不正经的虫做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房间门并不能从里反锁。
转动声响,曼斯菲尔德和法斯特同时往门口处望去。
兰易斯一开门就发现两人坐的极近,法斯特更是直接单手托腮撑在了曼斯菲尔德的膝盖上,另一只手还握着雌父的手心。
他感觉里面气氛怪怪地,小小地欸了一声,没敢迈进去。
拎着半敞开的小书包谨慎提问,“你们已经和好了吗?”
直面法斯特那双已经隐隐泛红,放佛开了狂暴的眼睛的克莱德:……
他觉得没有,望着他的眼神像杀虫一样。
默默地把床单包袱往后藏了藏。
果不其然,曼斯菲尔德冷静地声音传来:“已经确定离婚了。”
“毕竟,我是个大麻烦。”
*
“都怪那个小黄毛,否则菲尔德就答应我了……你和他离婚。”
拿着新鲜出炉的离婚证,法斯特脸色阴沉地窝在房间里复盘。
被迫上岗模拟雌父的兰易斯:?
“关克莱德什么事?凡事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兰易斯让克莱德去上网课了,雌父临走前特地让克莱德按时提交作业,不要落下功课。
法斯特反省了下,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出门,吃饭的地方离民政局太近。
曼斯菲尔德下定决心八头牛都拽不回来,弱柳扶风的法斯特还没来得及解释,人已经在民政局按完手印了。
“……他当年结婚都没这么积极。”
法斯特婚后大半精力都放在了曼斯菲尔德身上,对他解码能力极强,能明显感受到,雌虫之前态度再冷漠,对离婚这件事是犹豫不决的。
今天直到听到大麻烦三个字,才浑身一怔,目光一凝,彻底下定了决心。
心虚的兰易斯:“……那是我说的又不是克莱德说的。”
“都是那个小黄毛的错。”法斯特哼了一声,“让你去拿日记,你只会摸到一本就带过来,根本看都不看。”
“那么多的日记本一定是那个小黄毛翻出来的!”
法斯特恨铁不成钢地叩了叩桌面,“你怎么那么懒,歪个腰很费事吗?”
吃撑了的兰易斯:……有点。
法斯特面无表情地恢复案发现场,“你确定不了那本日记是不是我要的,需要确认我的笔迹,导致你知道了一点错误的日记内容。”
“归根结底,就是那只多事的小黄毛的错。”
“那你应该把日记分开藏别放一起。”兰易斯不服道,“别什么事都怪克莱德,他只是陪我回家而已。”
“没有克莱德,那天你们不也已经在谈离婚了吗?”
“离婚是因为你和雌父的感情早就出了问题,你不去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总把矛盾归到奇奇怪怪的地方。”
“一会说外面的人奇奇怪怪,一会说雌父惹你生气,现在还怪到克莱德身上,难道你自己完全没有问题吗?”
“讨厌奇奇怪怪的人就把他们赶走不再接触,雌父惹你生气你就去和他说个明白,天天在家里离家出走很好玩吗?我要是雌父早就不管你了。”
法斯特冷笑一声,长腿一伸不悦地踢在了茶几上,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提高声音——
“可这些问题明明已经解决了!
菲尔德想要接触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好,我不拦他。
我生闷气,我改,我把自己放在案板上给他剖的明明白白。
对,我蛮横,我不讲理,我和他低头道歉。
明明都已经解决了的……”
法斯特承认他是迁怒,比起打不得骂不得的幼崽,克莱德明显更适合作为他怒气发泄的对象。
他十分懂得曼斯菲尔德的好骗和心软,几乎时刻拿捏着曼斯菲尔德的软化和反应。
所以万万不能接受,在如此示弱的情况下,被一句大麻烦打回原形。
曼斯菲尔德甚至坚决到都不听他的解释,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才是被迫不及待抛掉的大麻烦。
明明才说过,不会不要他。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已经全都答应菲尔德了,明明已经做出菲尔德最喜欢最不能拒绝的样子了。
他到底还要什么呢?
兰易斯挠了挠脸颊,“可这都是你认为的解决了,有没有可能这些事在雌父眼里,完全不重要呢。”
曼斯菲尔德是目的性很强的人,几乎确认目标后就要全力做到最好,期间的困难和阻力并不会阻挡他的脚步对他造成困扰。
“不是道歉了就要获得原谅。
雌父和你不一样,说了不生气,那就是真的不生气。
他说要离开你一段时间,可能就是两个人呆累了想休息一下。
为什么把他看的那么紧?”
休息一下……
是了,曼斯菲尔德在边界星的时候明明很喜欢窝在自己的小草窝里。
到了主星后,却更喜欢在外面发呆散步,很晚才回来。
他那时以为曼斯菲尔德更向往战场,便刻意忽视了。
要是,问问就好了。
“你以为我想管他吗?”法斯特半张脸隐于暗处,看不清神情,下颚线紧紧绷起,“那是他的身体不好,路上随便一只高阶雌虫的攻击都能引起他的精神海紊乱。”
“以雌父的精神力,完全能在受到攻击前躲开。”
甚至还能按着对面揍一顿。
边界星回来的军雌,和温室长大的军雌根本不是一个level。
“你真的有考虑过雌父的想法吗?”
法斯特:……
曾经是考虑过的,后来被法斯特刻意忽视了。
反正曼斯菲尔德不会在意,反正曼斯菲尔德根本不懂,反正曼斯菲尔德不会拒绝……
逐渐便习惯了,高高在上地替他做出决定。
哪怕是今天,他绞尽脑汁想的也是如何让曼斯菲尔德心软原谅他。
而不是去考虑,是什么让曼斯菲尔德下定决心离开他。
他总觉得,对方离不开自己。
其实,早已不是曼斯菲尔德离不开他。
离不开曼斯菲尔德的是他才对。
这是他骗来的雌君。
他当初爱极曼斯菲尔德冷淡专注的模样,单纯又好骗,真诚又炽热,万众瞩目下,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仍毫无疑义的与如自己般糟糕的雄虫签下婚约。
不知何时法斯特又变得敏感多疑,害怕起他这副冷淡模样——
哪怕当初出现的不是我,他对谁都会这么好。
这让法斯特陷入患得患失的地步,急于自证般缠着曼斯菲尔德,行事不知不觉间也刻薄极端起来。
更可怕的是,他总是能找出一堆大道理的那一方,告诉曼斯菲尔德他该怎么做,言语行为仿若一道道无形的枷锁,缠得曼斯菲尔德愈发沉寂无法动弹。
法斯特按住额头,狼狈地承认,“他说的对,他早该离我远一点。”
在被他彻底吞噬掉之前。
“就让他安静地休息一段时间吧。”
十分钟后——
法斯特溜达到兰易斯身边,状似不经意地随口道,“你雌父明天预约去医院了,你帮我看看怎么回事?我怕他钱不够住不起医院。”
兰易斯:……
醒醒吧雄父,大龄雄虫带崽离婚是不会一夜暴富的。
明明家里的钱大多在雌父手里。
还有,“你怎么知道雌父去医院的。”
“咳咳咳。”当然是有位置共享软件,法斯特扯了扯衣领,面不改色,“家属通知。”
“民政局光网这么慢吗……”兰易斯为政府的工作效率瞠目结舌,随即一口回绝,“不去,想知道你明天陪着雌父去,或者问一问不就好了。”
法斯特:?
法斯特登时站起来绕着兰易斯走了一圈。
“我陪他,他需要我陪吗?我说了,要给他留出充足的私人空间。”
拍桌坐下做结案陈词,“为什么要问他,我很关心他吗?
我和他有什么关系?我配吗?”
兰易斯:……
小心翼翼地后仰并推开面前的喷火虫,“那我明天去看看。”
一天后——
法斯特死鱼眼:“等等,你再说一遍。”
兰易斯面瘫脸,迟疑着向前倒了一句:“雌父,怀蛋了?”
法斯特:……
缓缓倒退并捂住额头,“你等我捋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