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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他的怪异 离婚重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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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他的怪异 离婚重开

“雄父的电话打不通, 光脑也没有回。”单肩背着小书包的兰易斯面露不爽。

“或许是两位阁下进展颇佳?除了特别重要的事情,约会时不看光脑才是常事。”克莱德耐心道,毕竟他们从小就受着与雄虫阁下——

“约会时看光脑是不尊重的表现。”

这话兰易斯就不爱听了, 肩膀向下一斜, 背后的兔子耳朵跟着小书包抖了抖,面无表情地扬了扬嘴角, 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用平板无波地表达了十分的愤怒与怨念。

“我就是特别重要的事, 他不看光脑就是在不尊重我。”

“……对,法斯特阁下太过分了。”克莱德顺了顺兰易斯身后的兔子耳朵以作安抚,“不如我们去餐厅里找法斯特阁下, 他们应该谈的差不多了。”

“不过我现在的形象不太适合进店。”克莱德擡起手,展示了拎着的一大包‘算账本’, “看来我只能在楼下等您了。”

重点不是形象问题, 是兰易斯家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小少爷对家里收纳的物品一窍不通, 勉强从自己的衣柜里找到小学用的书包后,对着雄父海量的日记本比了比,果断到法斯特卧室拆了他的床单,打包出了一个堪称丑陋的包裹。

克莱德心思敏感,明显察觉到法斯特对自己不喜,换位思考一番后,精准把自己定位在了——骗走家里刚成年傻白小酷哥的溜街黄毛上。

毕竟在虫族历史上,被家里养的油光水滑不谙世事的少爷雄虫, 上个学逛个街就被诡计多端花样百出的雌虫骗走的例子屡见不鲜。

他手里这些狗血禁书据说还是由雄保会和宣传部联合发行,邀请了知名的爱情骗子作为参谋。

发行后只在雄虫间流传,避免小少爷们被骗,敲响警惕狡猾雌虫的警钟, 奈何似乎起了反效果,娇养的雄虫阁下们恋爱脑大爆发,结婚率空前高涨。

就是大多是贵族与平民间的跨阶级跨等级恋爱,婚是结了,虫是睡了,精神力信息素差太多完全不搭噶,根本不能孕育天然高级的幼崽,纯纯浪费雄虫资源,让分手就抱在一起大喊我们是真爱,增加结婚名额都没用。

家长愁的头都秃了,毕竟雄虫自古以来就是一种玄学又脆弱的东西,心情不好、受到刺激、没有感觉,就会产不出信息素,虫核枯萎,死给你看。

于是他们转变方针,被雌虫骗是因为没见过雌虫,那就从小就给你们发雌虫,年年发,月月发,样貌不同的,性格各异的,出门也要跟着虫,还能被路边的雌虫骗了吗?

事实证明,改的很好,现在雄虫大多对雌虫没兴趣了呢。

谁会对自小随手可得,随意更换的物品付诸真心呢?

对贵族雄虫来说,烂大街的雌虫就像是家中的卫生纸一样,毫无特色,随处可见。

谁会对家里的卫生纸疯狂产出信息素啊!

没感觉,就是没感觉!

在大范围高阶阁下恐婚后,当年的狗血禁书就不知何时又悄咪咪地流落到了民间——

雌虫崽崽赶紧学啊,我们这的雄虫超好骗的,试一下不亏的!

代入一下法斯特,那就是好吃好喝养大的成年儿砸出去转了一圈。

带回来一个没工作没文化没家产,靠看着不入流烂俗小说专门蹲守富家少爷的三无雌虫说——我们结婚了。

由于自己处于感情危机,还没来及接受这个事实。

第二天家里一向乖巧听话懂事教养好的儿子就把家拆了,拿着他的床单,包着他的日记招摇过市。

克莱德都不敢想,法斯特看到自己手里的床单布,血压得拉多高,几乎都能听到好感down,down,down的声音。

他就是来做个兼职,也不至于真的把公爵阁下给得罪了。

克莱德灵活拉开兰易斯身上装饰大于实用的小书包,找了个干净地方把包裹拆开,往里面塞了一本看着有些年头的“算账本”。

嘱咐道,“曼斯菲尔德阁下订在三楼左转第六个房间,要是找不到的话,就问服务生……”

想了想兰易斯的说话习惯,克莱德又给他写了张纸条,“要是找不到的话,把这张给服务生让他带你去。”

“知道。”兰易斯闷闷答道,没有去接纸条。

他不太喜欢克莱德这种柔声哄幼崽的方式,好像自己什么都不会一样。

他故意板起脸,扬了扬下巴,不动声色地垫了垫脚,伸手在空中比划了下,“我又不是小孩子。”

身高勉强和兰易斯持平的克莱德:……

痛、太痛了。

想要二次进化的心从来没这么强过。

身高比不过那群牲口军雌就算了,怎么还比不过一只雄虫啊。

虫族成年雌虫平均身高在一米九左右,军雌更是往两米蹿,身强体壮,肩宽腿长。

成年雄虫则是一米七五左右,超过一米八就算高了,身形娇小,肤白貌美。

作为营养不良的B级雌虫,克莱德心中一大痛点就是长得不够壮硕,上了大学身高才将将突破一米八大关。

他为数不多的梦想就是二次进化后,变得脸型硬挺,凶神恶煞,身高直冲两米,肌肉发达,成为虫族标准壮硕的军雌身材。

——拳头握起来有碗大,周围人看了都害怕,根本不敢来找自己麻烦,不知道有多爽。

科索斯雅家不知道是基因好还是营养到位,法斯特身高直逼一米九,脖子以下全是腿,和标准身高的曼斯菲尔德站在一起也只矮了一点点。

就连刚成年的兰易斯超过了一米八,甚至比自己还高一点……

克莱德眯起眼睛,敏锐地发现了不对,他屈指在兰易斯的大腿上碰了碰,“小朋友,脚落下来。”

兰易斯:……

磨磨蹭蹭地落下来一点,努力昂首挺胸。

克莱德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兰易斯高高仰起的下巴上,微微用力,一点一点把雄虫的脑袋推回了原位,和自己平视。

嗯,这么看自己还是比兰易斯高的,还好还好。

腰板挺得笔直的克莱德暗暗松了一口气,顺手把兰易斯脑袋上翘起抢身高的呆毛压了下去。

兰易斯:?

迎着雄虫惊讶睁大的眼睛,克莱德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手中毛绒绒的手感太好,他没忍住又撸了几下。

“嗯,头发不算在身高内哦。”

金发雌虫眉眼弯弯,看似一本正经地靠近兰易斯,不让对方作弊。

实则不动声色地、轻巧地将胳膊搭在对方的肩膀,借着姿势给了兰易斯一种,他正在被俯视的错觉。

“现在怎么说,小朋友?”

兰易斯小朋友:……

小朋友想说你靠的有些太近了。

甚至能感受到雌虫清浅地呼吸扫过耳畔,打的耳尖发热。

一偏过头,随着克莱德动作垂下的金色发丝便轻柔地拂过脸颊,呼吸间都充满了对方身上温暖干燥的气息。

擡眼便是过于柔和漂亮的五官,翡翠般的眼眸碧波荡漾,闪着一点好胜促狭的光茫。

“……就是比你高。”兰易斯无意识屏住了呼吸,直到那双促狭的眼中变成了疑惑,才猛然找回了呼吸,不自在地嘟囔了声,慌乱地抽过克莱德手中的纸条揣在兜里,气势汹汹地跑走了。

刚跑出去没多远,就听上方几声鸟鸣。

他警觉地向后蹿了一下,就见刚刚站过的地方新鲜出炉一排热乎乎的鸟粑粑。

“……”

大意了。

他躲回屋檐下,小心翼翼地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刚刚还万里无云的大晴天中凭空多出了一小块乌云,目测落点就是他的头顶。

再一打眼,周围的来来往往的雌虫全都人高马大凶神恶煞,一拳能打两个他,说不定里面就有隐藏的犯罪分子。

兰易斯顿时缩回了探出的jiojio ,感觉周围处处是危机。

果然白天一个人出门还是会倒霉……

趁着兰易斯离开,克莱德可算有机会把手里丑出特色的小包裹重系一遍。

——兰易斯把日记小山往床单中心一推,四个角提起来混乱滚了两圈,缠了两下就包好了。

克莱德刚把散乱下日记本整整齐齐的码好,准备重新打包,桌边便期期艾艾地冒出了一道影子。

刚刚气势汹汹说着‘我不是小孩’跑走的小少爷垂头耷脑,发白的指尖恨恨揪着垂下的床单。

呆毛丧气地落下,目光飘忽闪烁,唇瓣抿成一条直线,鼻腔里发出可疑的声音,在原地哼哧了半天。

最后以一声短促疑惑的‘嗯’结尾,猫眼似的金眸试探又期待地望了回来。

一个字没听懂的克莱德:……

没关系,只要微笑就好了。

金发雌虫佯做思考,左右看了看后,颇为为难地嗯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仅剩的几个星币递到兰易斯手里。

“只可以再买两个小甜点,不可以多吃了。可以先去门口的试吃台看看……”

兰易斯:……

“咳。”兰易斯不自在地紧了紧衣领,声音几乎压低成气音,“外面太危险了,你陪我去。”

克莱德冷静地望了眼手里的床单和外面的阳光大道,雄虫只需要过一条马路,进入甜品店,上到三楼而已。

他委婉拒绝,“这里是主星,安保措施很完善 。”

“可是,白天对我很危险。”

肤色苍白到病态的雄虫轻声道,他面无表情地垂下眼睛,抿起的唇角无端透出了一股倔强。

揪着床单的指尖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克莱德的衣角,面前也多了一个看着就很好rua的银色脑壳。

“说好,要把幸运分我一半。”

“你不会放下小朋友不管的,对吧。”

克莱德:……

*

“对了,我现在住得地方连张床都没有。可以收留我吗?”

“啊,反正离婚了还要住一起。”

“那就不离婚了吧。”

不知为何,明明是请求的话语,从法斯特口中说出来便有种本该如此,不容拒绝的味道。

银发雌虫实在有一张出色的面孔与会说话的眼睛,明明是高贵华美的样貌,却生了双含笑多情的眼睛,满载一室春光。

与这样一双眼睛对视,几乎没有人会想拒绝他,也从来没有人拒绝他。

他早已习惯利用自己的外貌优势,设下语言陷阱,明明自己势在必得早有打算,偏偏事情从他口中说出来,就好似别人求着给他一般。

——一切是你答应我的,也是你主动给我的,是你否认当初的承诺吗,怎么会是我的错呢?

曼斯菲尔德安静地注视他,几乎就要毫不迟疑地、如同以往般答应他。

偏偏脑海里有什么在阻止着他。

一边在疯狂地催促他。

啊,原来一切都是误会。

答应他,和他回家,生活马上就会恢复原样。

另一边在咄咄地警告他。

这真的是你等待的答案吗?

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再回到那个地方。

趁势说出离婚时,除了迷茫不甘外。

那种轻松解脱的情绪又是从何而来呢。

明明室内一片明亮,窗明几净,阳光温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曼斯菲尔德却如临大敌,仿佛回到了在灰暗破败的边境星,众目睽睽之下,对着沙盘做出抉择时。

只是那时的他远比现在冷静,无情,毫不犹豫,直觉已经给了他最好的方向。

正如此刻,曼斯菲尔德的大脑、身体、血液、心脏,都在此刻疯狂叫嚣。

确认无比的告诉他——

法斯特很重要,但他想离开他。

偏偏长久以来的习惯,让他难以遵从心意,对雄虫说出拒绝的话语。

琉璃色的瞳孔倒映着雄虫的身影,闪过激烈的挣扎,他在脑中僵硬地辩驳着。

这是他的愿望,我不该拒绝他。

是他引导我在主星生活,我不能离开他。

他高于一切指令,甚于我的生命。

……

久违的沉默,令信誓旦旦的法斯特也感到了不安,他不动声色地握住手中的指尖,隐隐感到细微的汗意。

脑中飞快闪过刚才的一幕幕,几乎不用细想,都知道自己可怜的模样示弱话语无懈可击。

后知后觉的,心中浮起一丝丝忧虑烦躁。

他为什么还不回答我,他在犹豫什么?

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他不喜欢了吗?

法斯特垂下眼,遮住那一瞬升起的阴霾,神色僵硬,唇角却惯性地翘起,声音一如既往地含笑清朗。

“不答应也没有关系,我不会生气的。”

为什么不答应我,为什么不答应我?

他亲昵地蹭了蹭曼斯菲尔德的手心,像是引导孩子的家长一般叹息。

“菲尔德有自己的想法,和我不一样也是正常的。你是独立的个体,又不是我的附属,当然会有自己想做的事。”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法斯特一点点舒展手中开握紧手掌,叹息般埋入曼斯菲尔德的手心,亲亲吻了一下。

“每只虫都是这样的,他们有着自己的想法和情绪,也有不想和其他人分享的秘密。”

长长的眼睫眨了眨,刮在手心带起一点酥麻的痒意。

所以——

“菲尔德是怎么想的呢?”

法斯特擡头,漂亮的面孔露出困惑的神色,随即眉眼舒展又温和,膝盖上的五指不动声色收紧至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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