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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他的日记 翻下旧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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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法斯特不太开心的表情,想了想现在时间还早,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什么引发美好回忆,营造和谐氛围还早,还是先满足法斯特的愿望要紧。

曼斯菲尔德善解人意地提到,“那边是怀亚特先生的画展,画风明亮,色彩大胆,我们过去看看?”

“好。”只要不进民政局,法斯特现在去哪都行。

松了一口气后,法斯特又觉得不对劲,他早忘了自己随口提到的还不错小画家了。

到了画展门口,法斯特蹭了蹭鼻子佯装不经意地问道,“原来你喜欢这种画风吗?……我当年还教过你画画。”

家里这么一个大画家在,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看不懂。”曼斯菲尔德摇了摇头,淡定回道。他拉着不放手的法斯特买了票,迟疑了片刻才低声回道,“是啊,谢谢您。可惜我不适合画画。”

法斯特:……

一些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他。

*

法斯特年轻时削破头往权力堆里钻,后来发现不付出足够的代价,得来的全是别人不要的,外面看着好听,实际就是个空空如也的花架子,酒肉朋友交了一大堆,好朋友却寥寥无几。

结婚后仗着曼斯菲尔德出去玩了好几圈,回来也不怎么爱出门了,就窝在家里画个画,看个书。

曼斯菲尔德上班回来忙完,就在一旁安静陪着他看书,偶尔拿起笔在书上记着什么,有时还会看着法斯特发呆。

法斯特以为曼斯菲尔德有问题要问,可等法斯特去问,曼斯菲尔德却欲盖弥彰地合上书走了。

法斯特不由得对这本书上了心,曼斯菲尔德看了一个月都没有看完,还一直孜孜不怠地记笔记。

顿时好为人师的瘾又犯了,准备白天好好钻研一番,晚上给曼斯菲尔德讲解,收获对方崇拜的目光。

等曼斯菲尔德去上班,法斯特搬着梯子爬到顶,翻开书才发现,这只是很简单的一本美术入门书,里面的便签上被曼斯菲尔德写写画画的满满噔噔。

法斯特这才知道,曼斯菲尔德似乎偷偷学画画很久了。

奇怪,为什么不问自己呢?

真是想不到,看着冷硬如曼斯菲尔德,竟然会生出想学画画的念头。

在一个普通的周末,法斯特如往常架好画板,突然转身兴冲冲地压在了曼斯菲尔德的肩上,像是突发奇想一样,“菲尔德,我教你画画吧?”

琉璃色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又很快黯淡。

曼斯菲尔德顿了顿,第一次有些迟疑地,摇头拒绝了他,“我学不好。”

“怎么会,你是最好的学生。”

望着兴冲冲的法斯特,曼斯菲尔德还是点了点头。

他不是很想学会画画,只是想更了解法斯特一点,在发现自己缺乏想象力不适合画画,就没了让法斯特教自己的念头。

——不想被发现弱点。

偏偏天生的癌还有那么一些不甘心,硬是把一本基础入门啃了又啃。

如法斯特所说,曼斯菲尔德确实是最好的学生,他的大脑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数学与立体几何如同是他脑内的玩具,随意拆分重组 ,砍了十多年异兽的手稳得冷漠无情。

草图架构稳固,立体感强烈,主次分明,详略得当,线条走势精准无瑕,宛若机械。

偏偏在色彩维度这方面,曼斯菲尔德毫无天赋,他能在能见度极低的地方识破敌军的伪装,偏偏拿着薄薄一小页纸毫无办法。

再精美的草图经曼斯菲尔德一上色,立刻倒退回幼儿园卡通水平,现在还有遗迹的塞在家里的幼儿玩具里做卡片。

法斯特被曼斯菲尔德难得一见的笨拙逗笑了,啃哧啃哧笑着,埋在他肩膀看不见表情,伸手覆盖住雌虫的手掌,“这不适合你,菲尔德。”

色彩是需要强烈感情的,而菲尔德并没有。

*

他为什么要去找菲尔德身上没有的东西呢?

只要他还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如果他不知道,告诉他就好了。

耐心,耐心一点。

这样还能少被气两天……

想通了这点,法斯特努力心平气和了起来,一边劝自己,一边五官也舒展开来。

曼斯菲尔德作为不怎么靠谱的读虫机,虽然对阴阳怪气不太敏感,但对法斯特的基础表情翻译已经臻至化境。

出了画展后,看着法斯特舒展表情,当即就觉得已经达到了氛围和谐了,再找个私密空间就可以开展克莱德教了半天的直球解密步骤了。

曼斯菲尔德主动在甜品店找了个临近窗边的包间。

法斯特笑眯眯地翻着菜单,心情很好,颇有兴致地想点一份和当年一模一样的饭来。

曼斯菲尔德遥遥向下看了看,春天里把自己包的像一个违法犯罪分子黑坨坨和白的几乎透明的两只虫组合十分打眼。

楼下的金发雌虫敏感地感受到了上方的目光,擡头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又怕曼斯菲尔德看不见,伸出胳膊比了大拇指,做出了一个加油打气的动作。

——加油,你可以!直接一点!

曼斯菲尔德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浅浅吐了出去,“关于离婚这件事。”

法斯特手一僵。

“可不可以再谈谈?”

法斯特镇静地把菜单合上,抖着给自己洗了洗茶杯。

“怎么谈?”

曼斯菲尔德垂下眼眸,“抱歉,我不该让你害怕——”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法斯特:?

“等等,我什么时候害怕你了。”

曼斯菲尔德:“很多次。”

法斯特:“不可能!”

曼斯菲尔德擡头看了法斯特一眼,打开了光脑里的备忘录,平静地念道,“237年8月7日15:37分,在准备进行精神安抚时,您因为恐惧产生了瞳孔放大,身体僵硬无意识颤抖等症状,说了句滚后,自行离开了房间。”

法斯特:……

黑历史这么清楚吗?

“237年……”

“停!”法斯特手忙脚乱满头是汗地打开光脑点了一下,这才松了口气。“不、不是害怕。”

眼神飘忽了一下,“那时候是不习惯,有种被当做猎物的感觉。”

法斯特承认,曼斯菲尔德在某种情况下极具兽性,望向自己的眼神像是锁定了势在必得的猎物,哪怕不回头,汗毛便不自觉竖起,背脊一片冷汗。

大脑中的危险雷达频频叫嚣,每天都有走钢丝的危险,偏偏极端的恐惧后,是更大的爽感与征服感,他……他还挺乐此不疲的。

那刚开始怂了一点为什么要记得这么清楚,他现在不是习惯了嘛!

“……抱歉,以后我会尽量控制的。”

曼斯菲尔德没想到自己情绪掩盖的这么不好,给法斯特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同事一直说看不清他的情绪来着。

心中略沮丧地给自己画了叉,又想再挣扎一下。

“……如果您希望的话,可以不进行每月一次的义务安抚。”

法斯特:???

他是昨天嘴贱了一下,但至于遭天谴吗!

“绝对不行。”法斯特冷着张脸,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你的精神力紊乱怎么办?”

“我的精神力比您想象中牢固很多。”多年远离战场,曼斯菲尔德的精神力实际与常虫无异,只要不受到精神力攻击刺激基本没什么问题。

曼斯菲尔德至今都无法忘记第一次精神安抚时,法斯特抗拒厌恶与震惊的眼神,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了。

后面的精神安抚,也是雄虫心善,不愿放任他死去吧。

曼斯菲尔德真诚又愧疚地又了一句,“感谢您多年的慷慨。”

法斯特:“……慷、慷慨?”

脏话,脏话,脏话。

忍住,忍住,忍住。

他咬着后槽牙露出一个不那么狰狞地笑,“敢问菲尔德先生您是从哪看出来的?”

曼斯菲尔德见他称呼客气,垂了垂眼,“我知道的,您每次精神安抚前都会下楼抽两次烟。”

抽烟是发泄压力的表现。

而法斯特之前从不抽烟。

曼斯菲尔德对法斯特身上的烟味很不喜欢,似乎无声的诉说着对自己的厌烦。

法斯特:……有没有可能那烟和你的信息素一个味道?!

不是,闻不到信息素就可以这么嚣张了嘛!

军雌的信息素比传闻中更辣更烈更呛,结婚当天法斯特就被熏晕了。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竟然被雌君的信息素打了一顿,新婚之夜委屈地爬行出来,这谁受得了这个气了!

法斯特气了自己一晚上,觉得自己丢人不争气。他广托好友,遍巡珍宝,可算让他逮到了rab星的特产,提神醒脑的当地土烟。

——他深刻怀疑给曼斯菲尔德做实验的那个实验员,绝对是个天天熬夜在猝死边缘的家伙,要不然不能找到这么隔路上头的味道,习惯了之后还挺上瘾的……

法斯特习惯了之后,再看一脸冷漠的曼斯菲尔德也不开心了,有时偏要故意用一身烟味去熏他,颇有一种要死一起死的壮烈,看着曼斯菲尔德那副对烟味再三欲言又止,那点敢怒不敢言的表情,法斯特就开心了。

法斯特僵着脸,不愿承认自己是欠的慌,开始胡编乱造,“这其实是一种信息素治疗药剂,因为你闻不到我的信息素,所以前期精神安抚的效果不好。”

说完,默默捂住了脸。

“原来是这样。”耳边传来曼斯菲尔德充满信任的声音,雌虫实在太好骗了,法斯特的没多少的良心开始隐隐作痛。

“抱歉,误会您了。”曼斯菲尔德继续传来真诚的歉意,“原来是我的问题,我之前一直疑惑为何精神安抚和书中不一样。”

“不一样?”

曼斯菲尔德面容冷淡,“很痛。”

不过或许是习惯了,又或许是眼前的雄虫赐予,逐渐地那种痛苦似乎也变成了甘之如饴的欢愉,精神安抚时可以抛却理智的失控让虫沉迷。

知道是自己的原因,不是雄虫蓄意报复后,曼斯菲尔德第一反应就是道歉。

法斯特满脑子——

他活这么烂吗?这么烂吗?啊?!

哦,对,没有信息素他也很痛啊!

他活这么烂吗?

曼斯菲尔德继续翻起来他的备忘录,“关于238年——”

“等等。”法斯特一拍桌子,强弩之末般狰狞一笑,“这不公平,我也有事要问你。”

凭什么只有你能翻本本,他也有。

法斯特打开光脑拨了个电话,光明正大,“兰易斯,把我的日记拿回来。”

正在躲太阳吃冰淇淋的兰易斯:……

“进门书柜第二个

法斯特得意地哼了声,面向曼斯菲尔德,“被你找到后我换位置了,是第四个书柜

曼斯菲尔德的眼眸微妙的闪了闪,避开了法斯特的视线。

“知道了。”兰易斯干巴巴地声音传来,嘴里似乎在吃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没钱了,报销,车费。”

法斯特:“……没出息,等着。”绝对是和小雌虫约会花完了。

法斯特挂断了通讯,板着脸不太友好地冲曼斯菲尔德擡了擡,声音细弱蚊蝇,“那个,报下车费。”

*

“奇怪,论坛上似乎有人在带节奏。”将俩人离婚的事说的板上钉钉一样。

克莱德单手抵着下巴,语气有些好奇,“但是似乎曼斯菲尔德阁下的名字触发了什么保护机制,很快相关帖子就被删的不见了。”

刚开始能看出来只是机器自动删除,后来便是人工上场了,设计法斯特二人的帖子通通被删的一干二净。

说着克莱德伸手,把面前的冰淇淋向后一移,正好躲过了兰易斯悄悄挖来的勺子。

“只可以吃一个,知道吗?”

兰易斯蔫巴巴地嗯了一声,似是不舍地看了眼克莱德面前一下未动,俏生生地挺立着,就要化了的冰淇淋尖尖。

卫衣帽子上的两个长长的灰兔耳朵垂下,更填了一分丧气。

克莱德:……

或许是习惯了在外面保护自己,脸上犹带些稚气的雄虫戴着半张脸大的墨镜,帽子遮得严严实实,衣服拉链直接拉到了下巴,只露出一点挺翘的鼻尖和淡色的唇瓣。

他委屈巴巴地将下巴压在桌面上,小半张脸被冰淇淋杯挡住,只露出两个大大的黑色墨镜,和垂下的卫衣耳朵,活像一只眼神死的大灰兔子。

克莱德把自己的冰淇淋推过去,在兰易斯微微擡头时,把对方的冰淇淋拿了过来。

“这一杯冰淇淋也只可以吃一半知道吗?”

“滴——”的一声轻响,是车费到账的声音。

*

“第四排书柜下边。”

兰易斯看着家里的书房叹了一小口气,忘了问是从左边还是右边开始数起了。

熬了夜的雄虫早上起来情绪就不是太高,墨镜下的迷瞪着的一双眼睛下意识就和来回上点心的店员走。

克莱德实在看不下去,让吃完早餐的兰易斯又吃了那么亿点点,店家特色基本都点了个遍,现在哈气都隐隐有股巧克力的甜味。

“在这等我一下,很快。”

克莱德实在没法说出口让兰易斯坐着等自己,只好让他贴墙消消食,一会回顺路把店里的胃药小药箱带着。

“一、二、三、四……”

克莱德数了数,半跪在地上弯腰,很容易地摸到了纸质的触感,轻轻抽了出来。

入目的却不是法斯特的日记。

反而是一张完成一半的画像,黑白色调组成的草图,唯有双眼处染上了点点金色。

画中的青年眉眼秾丽,懒洋洋地斜靠在沙发上,腿上放着一本打开的书,指尖闲适地搭在页脚,似要翻页,漫不经心地擡眼望来,眼角弯弯,满是笑意。

“……真可惜。”

只是纸质泛黄,时隔日久,他的创造者显然已经不打算完成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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