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的眼圈 起得很早(是主cp)(2/2)
就是可能有点硌得慌,这种床单产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还是说是单纯的艺术吗?
兰易斯一边往外掏,克莱德就一边在旁边叠,好原封不动的把行李箱塞回去。
掏到后面,兰易斯明显迟疑了起来,从里面拿了两盒做工材质都相当廉价,包装还有些破损的烟来,摆在床上发呆。
“这是法斯特阁下抽的烟吧。”克莱德看了一眼。
“嗯……”兰易斯迟疑地点了点头,“可是,这是雌父收拾的行李,雄父说雌父不让他抽烟的。”
所以法斯特哪怕天天抽烟,也找个理由去门口蹲着,背着曼斯菲尔德,等过两个小时味散了再出来。
家里的烟也从来不是整盒,零零散散地东藏一根西藏一根,散在各个屋里的神奇角落。
兰易斯小大人似的点头,“可能雌父早就发现了吧。”
“真没想到法斯特阁下会因为曼斯菲尔德阁下的原因去偷偷抽烟。” 克莱德趁兰易斯思考的时候连忙把叠好的衣物被单放了回去,唇角扬了扬,“都很重视彼此呢。”
那股过于劣质的刺鼻的烟味,让雌虫都无法忍受,几乎是不间断地萦绕在法斯特身侧,与他华美的外表格格不入。
“不,因为雄父要讨好雌父。”
兰易斯一脸深沉地摇了摇头。
克莱德:?
等等。
不是你们家从上到下雄虫过得都这么惨吗。
兰易斯诡异的读懂了克莱德的眼神,只觉得雌虫和雄虫间的悲喜并不相通。
板着小脸一脸严肃地解释道,“大伯说过,这就是结婚雄虫要承受的生活。”
克莱德:“……你大伯家也这样吗?”
兰易斯:“大伯没有结婚。”
可能是家里住得有点偏,兰易斯兄弟三个相当向往自由,从小就哥带弟一拉拉一串地出去调皮捣蛋、欺雄霸雌,在法斯特的掩护下疯玩一天,经常被接到告状的曼斯菲尔德一个个紧急薅回家。
三只幼崽排成wifi一边踩着小凳凳靠墙罚站,一边听曼斯菲尔德训话——用冷淡平静的声音把法律校规念一遍,加上不定时的突然抽查背诵。
对三只从小被曼斯菲尔德哄睡的幼崽来说,比起罚站,能清醒着听完曼斯菲尔德一板一眼的训话更为难过。
熊爹法斯特就在负责边上幸灾乐祸,哪只幼崽要睡过去就大声点名。
可能是大中小幼崽睡得迷迷糊糊懵懵懂懂,猛地被点名后眼含水光惊恐地左顾右看,目露求救地互相拽衣角太可爱。法斯特后面主打一个乱喊,曼斯菲尔德三句话能被断个五次。
曼斯菲尔德强迫症当场发作,一句话不说静静地望着法斯特。
法斯特:……
缩小,躺平,安静。
曼斯菲尔德张了张嘴,总觉法斯特的存在不太靠谱,面无表情地站到法斯特面前礼貌询问,您是不是回卧室呆一会。
想看乐子的法斯特疯狂摇头,表示我就要在这呆着。
“……好的。”曼斯菲尔德犹豫片刻,从不忍拒绝对方的雌虫很快给出了完美方案。
三小只wifi边上又多了一大只罚站的虫。
罪魁祸首的大熊虫明明是睡过去最快的那个,可是雌父非但没让他起来继续答题,还把他抱沙发上盖被子!
困得泪汪汪的小兰易斯:Σ!!!
凭什么?!
这件事在兰易斯幼小的心灵里印象深刻,聪明的小脑瓜立刻找到了家中真正的大腿。
同时也坚定长大后绝对不和军雌结婚的原因,弱小的雄虫根本无法从军雌手里掌握话语权!
才不是看到军雌下意识就想立正怂一下的缘故。
兰易斯陈述了一下自己的血泪史,后知后觉又想起来克莱德是只军雌,目光放空一下,眸子里闪过两分不甘,这才情真意切地嘱咐道,“这方面,你可以和雌父学一学。”
——怎么把一家雄虫管的服服帖帖。
兰易斯觉得这才是军雌不受欢迎的真正原因,他们钱赚的多,掌握了家里财政大权,还大多脾气倔强,软硬不吃,冷血无情!小时候雄虫崽崽撒娇不听,长大后打还打不过,多憋屈哇。
不过克莱德长相的欺骗性很强,以后一定很好嫁,正好现在和雌父多学一学,省得以后再被欺负啦。
经过兰易斯夜以继日的观察,早就发现克莱德每天事情都很多,几乎没有什么休息时间,晚上回家后吃的也很少。本来就是营养不良的雌虫了,还总是忙到后半夜才睡。
问了就说是学校里的课业忙,但看他天天噼里啪啦为难的回复,每天晚上成倍的作业,也知道八成是学校里的雌虫欺负他。
哪怕不在慕强军雌堆里,柔弱的雌虫也一向处于鄙视链底层。
偏偏克莱德对从军校毕业很有执念,哪怕兰易斯没什么经验,也能看出这种雌虫二次进化时很容易失败。
——如果大三时的基因检测不理想,克莱德也很难被分到理想的岗位。
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让克莱德休息休息,顺便补充一下营养。
想到这兰易斯连忙把克莱德按回了床位。
“……睡觉吧,明天还有事要忙。”
*
清晨,天边刚刚露出一抹鱼肚白,云层随风飘拂,在空中翻出细小的白浪。
早上五点的闹钟,无情将熬了大半宿的夜猫子兰易斯叫了起来。
顶着一头乱糟糟银发的兰易斯艰难地被子里拱了出来,精神有些恍惚地在床上发了会呆,看着陌生的卧室装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换了地方。
看到床边等自己送到法斯特手里的行李箱更是悲从中来,他是回不来吃早饭了。
——雌父每天七点起床。
兰易斯搓了把脸,让自己精神起来,悄悄往边上移了移,怕自己把克莱德吵醒。
他穿上袜子踮脚从床边饶了一圈,才发现克莱德睡得地铺已经被收拾好了,折成一个小方块,放在衣柜边。
走到客厅,便发现金发雌虫正在厨房忙碌,灶台上冒出一点升腾的热气。
准备早餐的克莱德见到兰易斯出来有些惊讶,“这么早?”
他还以为兰易斯至少要睡到早上九点。
毕竟也是第一次和雄虫晚上同处一室,克莱德并不如表面一般平静,晚上装作睡着的样子后。
夜猫子兰易斯就忍不了了,他翻来覆去在床上滚了好几遍,过了一会又确认般地小声询问——
“克莱德你睡着了吗?”
克莱德:……
在克莱德半慢拍地思考到底要不要回他的时候,床上的夜猫子已经爬了起来,熟练地把枕头竖了起来当靠背,蒙头把自己盖在被子里遮挡光源。
或许是一只虫住习惯了忘了关闭音量,克莱德清清楚楚地听到机器配音慷慨激昂的几个大字——
第三章,龙王归来!
行、行叭。
克莱德看着床上蠕动着的一小团光源,忙碌一天的疲惫不知不觉涌了上来,渐渐睡了过去。
“嗯,又做了一晚上噩梦。”
兰易斯还不知道自己做完的行为已经暴露了,圆圆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小了一半,眼下压着一点点休息不好青黑。
他梦游般飘到克莱德身边,含糊着开口,“给雄父送行李箱,要早起。”
克莱德心疼地看他了一眼,“困了就再睡会,早餐在锅里热着。饿了起来吃,行李我帮你送。”
兰易斯越过克莱德,伸手打开了锅盖看了眼早饭,小脸垮了下来。
“怎么只做了这么一点?”
一点?
克莱德低头看了看,是正常三只成年雌虫的早餐量。
——雄虫的食量往往是雌虫的一半,细心的克莱德其实把隔壁的早餐也带了出来。
克莱德发现科索斯雅家从大到小,对粮食是真的不浪费。
昨天曼斯菲尔德冷着脸从隔壁回来,二话不说冲煮面的锅里加了三勺盐,面不改色的盛出来吃完还刷了锅。
那一往无前的气势,唬地克莱德一句话不敢说。
早上更是没敢多做。
听到兰易斯的质疑,克莱德顿时有些抱歉。
他对兰易斯的胃部功能比兰易斯自己还自信,半年前天天吃那么多都没胖起来,雄虫消化系统的不凡之处可见一斑。
他把自己份挑出来和兰易斯的放在一起递给他,“先吃些垫垫,我再给你做。”
兰易斯看着锅空了一半的早餐,顿感更加不可思议,克莱德的早餐只有自己的一半多。
晕乎乎的小脸顿时严肃起来,端着盘子,凶着脸训克莱德。
“你这样不行。早餐只吃一点,营养跟不上,二次进化时怎么办?”
克莱德本来嗯嗯啊啊,笑着应付早起迷迷糊糊的小雄虫,只以为对方是为了早餐不够而不满。
猝不及防听到对方说自己二次进化的事,毫不掩饰的关心让克莱德不由哑然,心头染上一股热意。
“谢谢,我……”
还没感动完,熬了大夜的兰易斯又补了一句,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强调道,“你看,你现在只有这么点。”
一丢丢大的克莱德:……
克莱德哭笑不得摘下身上的围裙在一旁挂好,有些怀疑自己在兰易斯眼中是什么形象。
他牵着兰易斯到沙发上坐好,上楼把要给法斯特送过去的行李箱搬了下来。
见兰易斯一口早餐没吃,小学生一样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半睡半醒地阖着眼,担忧地视线紧紧跟着自己。
克莱德莫名觉得胸口处微微发涨发热,想低声解释不用担心他的二次进化,可见到兰易斯强撑着清醒的模样有点可爱,干脆坐到他身边,一边喂他早饭一边低声说,“不用担心,我的运气一向很好。”
兰易斯不太相信地唔了一声,腮帮子鼓了起来。
克莱德等他咽下去,喂了他一小口牛奶,有些难为情地笑了下,声音温柔,“嗯……可能等到二次进化基因检测那天,会有一只很坏很坏,瞧不起我的虫来嘲讽我。
到那时,我就会心有不甘临时突破,检测成为A级雌虫,好不好?”
克莱德一边编瞎话,一边又情不自禁地觉得按照自己运气,这个事件的发生概率至少在80%以上。
至少他敢肯定,二次进化那天周围一定有看好戏的同学打赌,自己能不能成功进化。
看了一晚上的爽文小说兰易斯显然被哄到了,不知道是不是脑补到了那时的情景,金眸弯了弯,情不自禁地嘿嘿两声,接过杯子抱在怀里,嘬了几口牛奶,小声又骄傲地嘀咕道,“我养的。”
克莱德见兰易斯能自己干饭了,松了一口气,把行李箱推到了门口,想替兰易斯送过去。
结果一开门,就和一只眼底青黑更重,嘴里咬着根没点燃的烟,穿的花枝招展五颜六色,全身上下诠释着新潮艺术的雄虫打了个照面了。
克莱德木着脸,努力维持微笑的表情:“法斯特阁下……您来的也挺早啊。”
等了一晚上曼斯菲尔德行李,一大早来门口蹲守的法斯特皮笑肉不笑,恶狠狠地剜了眼黑了自己的行李箱,骗了自己幼崽结婚的雌虫。
只觉这长得瘦不拉几、白不刺啦的雌虫哪哪都不顺眼。
他两眼一翻,白眼快要飞到天上,语气连嘲带讽,尾音拉的极长,阴阳怪气道。
“呵,这不是传说中的B级雌虫吗,在主星可真是难得一见啊。”
克莱德:……
兰易斯:……
爹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像马上要被打脸的一只炮灰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