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五合一(2/2)
张溪有了自行车,爱不释手,心里美滋滋的,“嘿嘿,自行车。这事得跟你爸炫耀炫耀,我也是有自行车的人了。”
李时清自是同意,反正羡慕的人又不是他。
回到巷子,自行车一下子就受到了众人的热切注视,车主人的张溪女士瞬间变成了全场关注的中心。
一波是羡慕张溪有孝顺儿子有自行车,一波是询问车价格种种,还有一波是纯看热闹。小孩子在大人旁边跑来跑去,云抱财也混在其中。
看着崭新的,车头还带着大红花的自行车,云抱财被其他小朋友孤立都不觉得难受了。他的小眼睛黏在了自行车上,心里冒出了毒液。
为什么他在这家门口就尿了一次,后面是踩狗屎又被打被骂,现在还被孤立。这家人却越过越好,还买上了自行车。
凭什么?云抱财握紧了手,默默低下头往回走。过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也遮住了他眼里的阴霾。
这样是不对的,我过的不好,你们也不应该过的好啊。云抱财这样想着,准备偷偷做点事情惩罚这家人的特立独行。最好闹得他们露不出微笑。
为此,云抱财难得动用了他的大脑,思考了好几天。
——
自行车到位,张溪的预定送烫菜工作也开始了。她把能送的地方都写在了纸上,也写清楚了价格,贴在烫菜店旁边,就开始忐忑地等待单子。
第一单生意是一直催促他们送烫菜的客人预定的,是个大客户,一口气订了三十碗加鱼丸的烫菜,要求中午十二点送到木材厂。
算算价格,送这一次她能赚三毛钱,张溪喜笑颜开地接下了。再后就是零零散散的预定,中午下午的都有,张溪不嫌钱少,自然是来者不拒。
等后面一统计,她发现中午要送的自行车前面的框子根本装不下,连忙又找了个带子,把一个大泡沫箱子绑到了后座上。
这样既能保温又能装菜,两全其美。
李时清没想到预定的人这么多,直接说:“妈,要不你骑三轮车去送吧,自行车骑着到底是不方便。”
张溪正宝贵自行车呢,目前在她心里,自行车排第一,豆豆都排到了第二。李时清这么建议,她是不愿意的,“哪里不方便,单子上这么多小巷子要走,三轮车根本骑不进去,还是自行车好。”
“随你,到时候送不完可别跟我说。”
吃完晚饭,张溪洗完碗就推着自行车往外面走,她的车搭子牛大婶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两人说好了,张溪教牛大婶骑自行车,牛大婶带张溪认路。
两人交替着骑自行车,都美的不行。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烫菜店人人都忙得团团转。张溪接过吴正气递来的五碗烫菜,开始加咸菜打包。不知道顾客喜欢吃什么,张溪干脆都加了。
之后把铝盒挨个放进框子里,张溪看了眼单子,骑着车子就出发。
第一单是天河筒子楼汪牡丹家,上面写着第四楼阳台上种满了花,在
张溪还担心自己找不到位置,结果一到天河这条街,擡头就看到那长满了花,五颜六色的阳台了。再数一数层数,刚好四楼。
张溪下来推着自行车走,到楼下大喊汪牡丹这个名字。上面可能一直在等着,立马就哎的一声应了。
张溪放下心来,老实站在楼下等。站在楼下聊天的大婶们看到这场景,互相对视一眼,也不聊别的了,立马开始推测张溪是来干什么的,是不是汪家的亲戚。
汪牡丹的妈妈黄思花刚下来,就看到爱聊八卦的大婶们看着张溪嘴巴说个不停。她嘴角抽了抽,才端着碗上前去拿烫菜。
“您是汪牡丹的?”
“我是她妈妈,同志辛苦你了,倒我这个碗里就行。”
张溪点点头,把汪牡丹预定的两盒烫菜倒了进去,“不辛苦,里面还加了咸菜,您看看喜不喜欢,要是喜欢下次再来可以叫我多加点。”
“好好好。”黄思花交完钱,看着张溪离开,一转身就发现面前冒出来几个人。她吓了一跳,连连退后几步,拍着胸膛惊疑不定,“你们干什么?”
“汪婶子,刚刚来的人是谁啊?你怎么还给钱?”
……
黄思花敷衍完人,端着烫手的烫菜上楼。在外面还不觉得香,楼道狭窄空气不流通,香气散发出来就散不出去,黄思花越闻越馋,口水分泌个不停。
真是奇了怪了,咋这么香嘞。黄思花把烫菜放到桌子上,万分纠结,思考着要不要等自己女儿。好在她没纠结几分钟,汪牡丹就蹦蹦跳跳地回来了。
“妈,烫菜送到了没?”
“到了到了,快过来吃。”黄思花松了口气,迫不及待将筷子塞到女儿手上,然后自己回到座位上,猛的塞了一大口。
好吃!黄思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接着就是猛猛塞,吃的比女儿还快。
这个场景,张溪送过的地方都出现了。大家吃的喷香,嘴里不停地夸赞着烫菜的美味。
送完中午最后一单,张溪回到饭店,第一时间就是找毛巾擦汗,擦完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还是失策了,应该带条毛巾的。你们猜猜,我中午赚了多少钱?”
“三毛六分!妈你都说好多次了。怎么样?顺利吗?”李时清带着泡沫盒子进来,笑盈盈道。
“顺利,可顺利了。”张溪心情愉悦,看什么都觉得好,“做什么吃的给我庆祝了?”
“红烧猪蹄!老香了,我做了一大锅,都快来吃。”李时清把菜拿出来,还吸溜了一下口水。
猪蹄他今天炖的久,切块又熬了会,夹在筷子中间抖一下那猪皮颤巍巍的,十分诱人。入口味道更是棒,软烂脱骨,软糯美味。香的李时清吃了三四个,才把它装起来。
张溪骑了快两个小时的自行车,早就饥肠辘辘了,直接就着软弹滑嫩的猪蹄连吃三碗饭。
张女士送烫菜的事业干的风风火火,单子也是逐渐叠加,骑得车轮子都要冒烟了。另一边平房区的云抱财也想到了办法,干坏事干的津津有味。
他这几天想了个好办法,就是在李时清家里丢老鼠。没错,就是丢老鼠。老鼠爱啃东西、偷吃粮食,还喜欢到处乱拉,最吸引云抱财的就是老鼠喜欢夜间跑来跑去,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烦人。
晚上被吵的睡不着,应该开心不起来了吧。云抱财抓着老鼠,想着这事便咧嘴一笑。
广市的老鼠不知道怎么长的,又大又肥,有的个头长得比猫还大。云抱财还得防着不被咬,抓的费劲。眼看着手上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只又要逃跑,他气的骂了好几句,在心里埋怨家里为什么要搬家。
要是不搬家,就不会发生踩狗屎的事。要是不搬家,他直接在自己床下就能抓到老鼠,哪还用费这个功夫。
抓了两天,费劲千辛万苦,云抱财就抓到了三只。一只小的,两只大的,被他关在笼子里。
虽然有点少,但云抱财准备把老鼠送进去了。能早点折磨就早点折磨,剩下的他再慢慢抓就是了。
云抱财这么想着,在一个太阳高照,巷子空无一人,又热又晒的中午把三只老鼠扔进了李时清家里。亲眼看到老鼠进去,云抱财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继续回去抓老鼠了。
叫你不给我吃好吃的,叫你过得好,等着被老鼠折磨吧!
李时清在屋里洗肉,被热的脸上哐哐流汗,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拿着毛巾擦了擦脸,决定星期六的时候去买两个风扇回来。
这才三月底就这么热了,以后还得了。对了,还得把冰箱给买了,不然肉真的放不住。
晚上上完课回来,李时清把课后作业写完,洗漱了就爬到了床上睡觉。吴正气想抱他,被嫌热的他直接推开了。要治疗也得看时候,都这么热了还抱一起,怕是睡一晚直接就中暑了。
自己睡还是比较凉快,只是到半夜的时候,李时清总觉得耳边有啃东西的声音。他几次开灯,想找到声音源头,那声音又消失不见了。
烦躁郁闷的李时清看向睡眼朦胧的吴正气,问道:“你听到声没?”
“什么声?”吴正气困得很,下意识回。
“哎呀就是啃东西的声音啊,家里不会又有老鼠了吧?这也不应该啊,昨天妈才把隔壁的貍花猫借过来住了一晚。”想不出原因的李时清砰的一下把脑袋摔在枕头上,看着暖黄色的灯,脑子里的思路逐渐变乱,迷瞪着睡着了。
屋里的灯开了一晚上,李时清早上起来把它关上,出去就找张女士,“妈,家里是不是有老鼠了,你晚上听到动静没?”
张溪听到了,表情疑惑,“不对啊,难道昨天貍花吃饱了没捉老鼠?”
牛大婶家的貍花猫别瞧不起它长得瘦长瘦长的,其实特别能干,呆一晚上就能把家里的老鼠都抓完。就算抓不完,老鼠也被吓得搬家了。
对老鼠来说,就是这只貍花猫浑身上下都弥漫着杀气,死在猫爪下不知道有多少条鼠命了。聪明的老鼠懂得保命,自然见它就跑。
张溪走到厨房想检查一下,还没打开柜门,就看到地上有几颗新鲜的老鼠屎。她顿了一下,拿出四个鸡蛋就出去借貍花猫。
貍花猫很快被带过来,放在地上呲溜一下就跑进了房子里。李时清煮着粥,看豆豆吐着舌头也往里面跑,嘲笑它,“怎么?你也想抓老鼠?”
豆豆只是朝他抖了抖耳朵,就继续跟着貍花猫跑。半个小时后,貍花猫闹出来的动静逐渐减弱,肚子饱饱的叼着一个大老鼠出来了。
“貍花真棒,要不要吃点蛋黄?”李时清把水煮蛋剥开,开心地朝貍花猫丢了个蛋黄。
说那时快那时迟,慢动作似的,李时清眼睁睁看着豆豆不知从哪里跳扑出来,张开虎盆大口嗷呜一下吃下了那颗蛋黄。
落地,豆豆心满意足,吧唧吧唧地舔了舔鼻子,黑溜溜的狗眼睛看着李时清。准确的来说,是看他手上还剩的蛋白。
“嘿你个……”
貍花本来都吃饱了,不打算吃那个蛋黄。但不吃和被抢不能吃是两个意思,它看着蛋黄落进狗嘴,放下嘴里的老鼠,弓着背就朝豆豆跳了过去。
猫爪出击,精准有力,一下子就打在了豆豆傻乎乎的脸上,还连续扇了好几下。虽然没什么声音,但无声胜有声,三个人都呆住了,李时清剩下的半截话也说不出口了。
志得意满的貍花猫不等人反应过来,叼起老鼠,迈着优雅的猫步翻墙离开了。豆豆像个没事狗一样,只是在被打的时候嘤了一声,就继续盯着李时清的蛋白。
“你真是个好吃狗。”李时清还是说出了这句话,清醒又无力。这还能怎么办呢,自己养的狗,不管怎么傻都得养下去啊。
云抱财还在勤勤恳恳地抓老鼠,时不时恶毒地笑一声,全不知自己派出去的老鼠半个小时就被消灭了。
一天抓一只两只,云抱财就一天扔一两只。想着李时清家该被老鼠包围了吧,简直是迫不及待准备看到这家人的黑眼圈。
李时清被烦的天天找邻居借猫,慢慢发现不对劲了。
他绕着屋子仔细在墙根看了一遍,没有洞,所以老鼠不是从洞里爬进来的。门白天一般也是关着的,留出来的缝隙不足以让大老鼠跑进来,所以老鼠也不是白天偷偷溜进来的。
总不能是爬墙吧?
李时清疑神疑鬼地去问了,结局是被大婶们狠狠嘲笑。
“怎么可能,老鼠能爬那么高的墙?你还不如说母猪上树呢。”
那我家怎么天天有老鼠出现?李时清把疑惑的话咽回嘴里,不得不开始思考是不是有人在故意使坏。
如果使坏的话,他第一怀疑是云家人。但云家人最近都老老实实,他也没跟他们闹出新矛盾。但问题是其余人他也没得罪啊。
李时清想不出来,只能提高警惕,告诉自己最近多注意周围。如果是扔老鼠进来,又不想被人发现的话,凌晨、午后、晚上是最容易干这事的时间了。李时清准备就蹲这几个时间。
张溪和吴正气想不出老鼠进来的其他办法,就暂且相信了李时清说的有人使坏。为了抓到那个人,他们留下了豆豆看门,连早上吃饭都不说话了,怕打扰到李时清听动静。
早上没有,李时清急忙去菜市场买了菜,回来继续听声音。豆豆在外面捉蝴蝶,狗爪子跑的哒哒响。
“豆豆,小声点,过来吃肉干。”李时清用小零食把豆豆诱惑了过来,成功叫它止住了跑,毕竟抓蝴蝶哪有肉干香。
李时清就这样等啊等,等到中午都没听到什么引人注意的声响,不由按了按太阳xue。别扔老鼠的人没抓到,把他搞的精神衰弱了。
可能是晚上来吧。李时清吃完饭预计卤肉了,他把大块的猪头肉牛肉挨个放进铁桶里,就听到外面传来了细小的重物落地的声音。
来了!李时清耳朵动了动,疾跑出去,就看到了呲溜躲避的老鼠,三步变两步推开了门。豆豆在脚边狂叫,李时清没管,眯起了眼,看着几秒钟就跑的远远的,穿着脏衣服的熟悉小孩,他冷笑了出来。
吃一次亏还不长记性吗?我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人吗?看来在门口拉屎还是不够,李时清慢走回家,冥思苦想该怎么还回去。
“汪呜!”
李时清拍了拍豆豆的狗头,刚想让它别叫了,就看到它嘴里咬着的东西,“嘿,你还真会抓老鼠了?死了没?把它扔外面去。”
李时清又把门打开,带着豆豆把老鼠扔的远远的,才回来。顺便的,他把貍花借过来了。
晚上吃完饭,李时清把吴正气拉到房间里,想询问他该怎么办。吴正气还以为李时清准备跟他更进一步,脸上飘着可疑的红晕,晕乎乎就跟着走了。
发现跟自己想的完全大相径庭,吴正气冷静下来,“要不我们也丢回去?”
李时清翻了个白眼,“你这个想法也太没新意了吧,说不定他老鼠就是在自己家抓的,根本不怕老鼠。再想!”
李时清拍在了吴正气手上,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吴正气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扬,又提了个主意,“要不投粑粑进去?他们屋子是有院子的,咱们扔几个恶心他们。”
哇,没想到吴正气是这种人,都把屎当做工具了。不过挺好的,李时清邪恶一笑,“具体说说。”
……
说完,两人把目光投向了豆豆,并又给他塞了一些吃的当夜宵。多吃点多吃点,这样拉出来的粑粑才多。
“等会你扔啊,别叫我动手。”李时清重点说明了。这个主意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可不想去抓狗粑粑,哪怕是隔着塑料袋也不行!
吴正气半秒就懂了李时清的意思,没好气地敲了敲他的头,“你想什么呢,我用铲子投进去不行吗?”
噢噢,原来是这样,不是用手扔啊。李时清乖巧点头。
上完课,吴正气回来就在豆豆经常拉粑粑的地方铲了一桶屎。两人等到晚上十二点,才套上剪了三个小洞的麻袋出门。
麻袋剪了洞,只露出李时清的眼睛和嘴巴。风吹的麻袋飘逸,只见他鬼鬼祟祟,拉着吴正气就走到了云抱财家。
李时清把小板凳放在地上,跑远了点,眼巴巴看着吴正气开始铲粑粑。
吴正气动作十分麻利,扔屎更是扔的迅速。李时清耳尖,就听到啪叽啪叽的掉落声,真想看看那些粑粑都落在了哪里。
另一旁,云抱财半夜起来撒尿,他从床上起来,半眯着眼往尿壶里尿,目光往上一擡就看到有院子里有东西落下。
难道是下雨了?这几天快热死人了,云抱财开心地跑了出去。然后迎头就是臭气攻击,散落的粑粑碎越过重重障碍,落到了他的侧脸上。
云抱财下意识舔了舔,咸腥恶臭。他又摸了摸,是令人讨厌的屎黄色!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瞳孔缩了又扩,整个人恍恍惚惚,看着戴着麻袋的人一个劲不停地往家里丢屎。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功告成!吴正气丢完了,立马跳下椅子,拿起桶和凳子,和李时清撒腿就跑。
两人怕被逮到,没立刻回家,而是往反方向跑,跑到了大街上,互相望着笑个不停。
云家人的崩溃他们不知道,但大仇得报的快乐他们有很多。要知道,李时清很讨厌老鼠,就像讨厌粑粑一样。
所以扔老鼠就等于扔粑粑,这没错!
在外面晃荡了一个小时,两人用土把桶给搞干净了,才轻手轻脚地回去。
这时巷子里被闹起来的人也回去了,就只有云家还亮着灯,在鬼哭狼嚎。等待已久的张女士面色复杂,眼神难辨地看了他们一眼,啥也不敢问,转身回去睡觉了。
这孩子大了心野,出的主意也是一个比一个野,咋想到的啊。
第二天,云抱财就带着房欣悦气冲冲地过来敲门了。门被敲得乒乓响,周围的邻居默默打开了门,端着碗看热闹。
云抱财看到了戴麻袋的人,不知道是男是女。但这几天他就朝李时清家扔了老鼠,所以肯定是他们干的。
想起自己吃了屎,晒的衣服穿的衣服全被搞脏了,云抱财就想尖叫。
房欣悦不相信儿子的话,一是他爱撒谎,二是什么证据都没有,找人有什么用。但儿子一直闹着要来,她想着万一能碰瓷要点东西,也是不错,就跟着来了。
门被打开,李时清和吴正气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母子俩一番,见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便齐齐后退了两步。
李时清不耐烦问道:“干什么?大清早的,你不上班我还要上班呢。”
房欣悦熟悉的假笑还没露出来,儿子云抱财就头一扬,气势汹汹露出牙齿想冲过去咬人。
可惜他再快也没门快,只听砰的一声,云抱财狠狠撞到了关上的木门上,再次擡起头额头就红了一片。
“要发疯也别在我家发疯,我家没有多余的饭给你们吃。”吴正气干脆锁上了门,隔着门说道。
房欣悦愣住了,她话还没说呢。而且都是街坊邻居,这么不给面子不好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云抱财头一次没喊疼,哐哐打门,恨得咬牙切齿,“就是你们朝我家扔的屎,干了坏事还不承认!出来,都给我出来!”
周围邻居们闻言端着碗就出来了,眼睛激动兴奋地看着房欣悦母子。大消息大消息啊,投粪的居然是李时清家,真是人不可相貌啊。
李时清看着手指,漫不经心反问:“证据呢?你说是我们干的,倒是拿出证据啊。凭空污蔑,我们昨天明明在家里睡觉。你这么爱说,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是你们自导自演,自己在家里扔屎。”
对啊对啊,什么事都讲究证据。你既然这么说,那就把证据拿出来啊。邻居们刷刷点头,最讨厌乱说的人了。
云抱财噎住了,他哪有什么证据,“就是你们干的,我都看到了,还要什么证据。快出来,赔钱!不然我就报警!”
听到这话,房欣悦连忙把儿子嘴给捂上了。报警,报什么警,他们家根本禁不得查。
“你们这不是讹人嘛,欺负人家小清老实有钱,就想尽办法把这事按在人家头上。”牛大婶愤愤不平,“我看说不定就是你们自己扔的屎,不然我们出来怎么一个人都没看到。”
“假装自己受罪,然后就有理由来找我们讨饭了是吧?上次找我家要饭,我自己做的炒肉都没来得及吃,就给你们分了。真是白瞎。”
“你还给他们分炒肉了?我就分了点土豆丝,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免费给他们吃。”
大婶说的唾沫横飞,恨不得指名道姓,那眼神一下又一下剜到房欣悦身上。
“没有报警没有报警。李同志不好意思,我儿子刚起来脑子不清醒,我先带他回去了。”房欣悦怕真有人把口水吐她身上来了,使劲掐了云抱财一把,推着他的后背把人拉走了。
云抱财还在闹,他觉得李时清就应该赔偿。
“你说是人家干的,还敢闹。小心再闹他晚上又来扔屎,你不想穿屎味衣服吧?”
云抱财一僵,后知后觉开始害怕起来。对啊,他为什么还要招惹这家人,他不想吃屎了!于是云抱财难得乖顺地被带走了。
因为这事,他以后也没了闹事的胆子,最起码不敢向李时清闹事了。
*
没了暗地使坏的云抱财,李时清难得过了几天顺心的日子。烫菜店对面的学校最近都在装修,看样子是很快就要开始招生了。
李时清松了一口气,想着应该能安全度过这两个月,暂时不用再找房子了。
房子没问题,张女士那却出了问题——她一个人送不过来了。
尝到了配送的甜头,想吃烫菜又来不及去买的人们都开始提前预定。有的为了不来烫菜店,直接点了一个星期的烫菜。
广市有钱人多,烫菜好吃又便宜,多花那一分钱省时间很多人都愿意。
单子变多,张溪中午的时候最多带了三十多份,还是两趟三十份的那种。送的她是头晕眼花,汗如雨下,再也说不出逞强的话了。
但叫她放弃这些单子她也不愿意,都是白花花的钱啊。
吴正气说了她不听,只能背着她偷偷拒绝了一些预定,连夜跟李时清商量该怎么解决这个事。
李时清趴在床上叫吴正气给他按摩,翘着腿沉思,“再雇点人呗,叫他们专门负责送预定。”
吴正气无奈,这事他也想过了,“划不来啊,我们还得专门找有自行车的。有自行车的谁差钱啊,能为赚那几块钱天天风里来雨里去吗?”
这倒是真的,李时清被吴正气加重的力道按的一哆嗦,他往上窜了窜,“那怎么办?等等,有自行车,还想赚钱,我们可以找大学生啊!”
“大学生,大学生更不可能吧。”吴正气在李时清的吩咐下,开始给他捏肩膀。
“怎么不可能,我看到有好多找工作的!这样,我们把送预定赚的一分钱都给他们,按单算钱怎么样?”
吴正气不抱希望,但看着李时清充满活力和高兴的眼睛,还是点了点头,“那我们写个招聘信息,明天去试试?”
“可以可以,就这么干。”
两人行动力很强,立马从床上爬起来,写了二十多张才回去睡觉。
为了早点解决这个问题,李时清没有等到晚上,早上九点就去发了。他想着就贴个单子的事,最多半个小时就好了。
不料到了齐苏大学,他刚贴完一个单子,旁边好奇的大学生就凑了上来,“同志,你们是要招人吗?”
“对啊,上面写的很清楚,你们看看合不合适,要是合适今天就可以来。”李时清把单子分给那三个大学生,“你们看完记得把单子还我,我还得去别的地方贴。”
齐苏大学有四个大门,李时清预计是每个门附近贴五六张。
林海仔细看完了单子上的信息,在看到送十份有一毛钱,时间灵活的时候,他满脸都是惊喜,“同志,你看我可以不?我有自行车,但课有点多,只能早上九点到十点,晚上六点到八点的时候去送。”
李时清提醒:“可以是可以,但不是饭点,单子会有点少,你介意吗?”
“不介意不介意!我完全可以!今天可以去吗?”
“行,你过去直接跟吴同志说一声就行,他会帮你安排的。”
三个大学生中有两个都想去兼职,李时清看他们握着单子,十分害怕记错地址的样子,干脆把单子送给了他们。
然后他后面又送了两张出去,想着人应该够了,拿着剩余的就回去了。李时清不知道,这一预定兼职会在齐苏大学掀起什么样的风浪。
同一时间,吴正气在店里帮忙清洗蔬菜。
“有人吗?吴同志在吗?”带着羞涩和疑惑的男声传进了小隔间。
吴正气以为是来买烫菜的,擦了擦手就走了出去,“在的,同志你吃什么?”
林海忸捏道:“我是来送预定的,是头发微卷,丹凤眼的同志叫我过来的。”
“噢噢,同志怎么称呼?现在还没到时间,得等半个小时,这是要送的地方。”吴正气没想到李时清上午就去找人,效率还这么高,连忙把预定的本子拿给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