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1/2）
第311章
“唔……”
浮屠方朔即将脱口而出的诘问被冰凉的嘴唇堵住，宛若冰冷的刀锋融化在翻搅的蜂蜜中，他清晰感到自己的意识在钝化、破碎、消解。
对上那双饱含戏谑的猩红双目，浮屠方朔无比清晰地认知到一件事：这个逼吻他的人，并不是他熟知的江之衡。
随后，浮屠方朔感到一个陌生的力量触碰到了他的灵魂，并试探地咬了一口。
“唔！！！”
灵魂撕裂的剧痛令浮屠方朔浑身痉挛了一下，他试图反咬一口，却被江之衡轻巧地拨弄回来，霎时，他受到了真元反噬，喉间涌出一股腥甜，鲜血沿着两人的嘴角滑落。
忽地，江之衡瞳孔震颤了一下，猛地倒退一步，主动退出了这个血腥之吻，脸上浮现迷茫与慌乱之色，像是完全不理解自己正在做什么，本来好端端的在家里举办一个人的单身派对，怎么突然就跟陌生人亲上了。
随后，江之衡疯狂擦拭起自己的嘴唇，仿佛碰到了什么恶心的脏东西，色厉内荏地低喝道：“你是谁？刚刚为什么在跟我……你对我做了什么？”
浮屠方朔目睹江之衡的动作，想要开口讽刺那不值钱的清高，又产生了一股受到羞辱的愤怒，更有一种同样受九转离魂蛊摆布的无力。
以至于，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杂乱的情绪里独独缺了厌恶。
“你觉得我现在被绑着动弹不得是我自己的手笔？江之衡，你以为你自己很值钱吗？凭什么是你吃亏了，我就不能吃亏？”
江之衡回答不上来浮屠方朔的灵魂三连，此刻，他的脸色病态的涨红，粗重的气息里仿佛有干柴在熊熊燃烧，理性已经徘徊在崩溃边缘。
浮屠方朔注意到他手背青筋蠕动，漂亮的手指骨节因用力而泛白，修剪齐整的指甲扎进掌心里，鲜血滴滴答答地溅落在地，泛着红宝石的色泽。
“不要、再逼我了——！”
江之衡仰头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那股令浮屠方朔讨厌的清高矜持头一次在他眼前被摔得粉碎。
咆哮声在达到巅峰的那一刻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生生掐灭，江之衡的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
等再度擡起头时，那双挣扎着的澄澈双眸再度被猩红渲染。
扮演着九转离魂蛊的江之衡轻佻地擡起浮屠方朔的下巴，用稀奇的语气低喃：“人类的感情可真奇怪，明明只是短暂的交集，没想到你对他竟然这么重要，明明他都不认识你了，仍然在本能地阻止我吞噬你，明明……你最开始只是在利用他而已。”
咚。
浮屠方朔心脏漏跳了一拍。
虽然这一点是事实，但他并不愿承认自己没有对江之衡付出过真心，明明承认这件事能更好地让江之衡受伤。
他应该是乐意见到那副天真的清高跌落谷底的才对。
所以……为什么呢？
对上“九转离魂蛊”审视的视线，浮屠方朔寒着脸质问道：“江之衡还没死吧，他会跟着我穿越都是拜你所赐吗？”
“嗯，你猜得没错，他暂时还在，但过不久就不在了。”江之衡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打了个响指，“既然无论是否失忆他都有一颗保护你的心，那我恢复他的记忆好了。”
江之衡浑身一震。
终于，他再度“认出”了浮屠方朔。
在几秒的迟疑中，他的内心仿佛陷入天人交战，苦笑道：“方朔，很高兴能再见到你。”
“我不高兴。”浮屠方朔的心倏地安定下来，面无表情地埋怨道，“每次见到你，我就准没好事。”
江之衡长叹一声：“抱歉，前世我在它的影响下失忆了，认不出你，否则我肯定不会让你过颠沛流离的日子。它是吸收了我前世的全部修为才追到这个世界的，它想要吞噬你，因为你已经跟它的身体合而为一了……但我会努力阻止它的。”
浮屠方朔也不愿继续装出友好的样子了，冷嗤道：“说得这么好听，可你自己不也是躺在砧板上任它鱼肉么？很好，我们迟早都会完蛋的，fuck！”
江之衡的神情无缝切换：“呵~既然你认命了，那我就开动了。”
一道微风在室内拂过，然后，两人身上的衣物便纷纷化作齑粉。
高峰般不可逾越的阴影笼罩下来，江之衡的武器让浮屠方朔感到震惊。
而震惊之后，便是深邃的恐惧。
“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吃、了、你。”江之衡歪了歪脑袋，用粗犷的利刃抵住浮屠方朔紧闭的窗口，促狭道，“你们不是很要好的朋友么？第一世的时候你们被石头砸死，我看到你们的血肉都混淆在一起，难分彼此，现在我会让你们回归到那个状态……哦对了，放心吧，到时候肉身的唯一主导者会是我，而你们的魂魄，则会在我的胃袋里被消化殆尽，哈哈哈哈哈~~~”
“九转离魂蛊”的眼神里充满了残忍和邪恶，很明显，他在享受猎物的软弱挣扎。
浮屠方朔垂下头颅，像是已经放弃抵抗，实则仍在试图自救，暗中呼唤手下的虫族们不计代价地将他救出去。
然而他的呼救声却是石沉大海。
浮屠方朔一颗心渐渐沉入谷底。
“愚蠢之举。你忘了？我也是虫族，我才是它们真正的主人！”说是迟那是快，江之衡宏伟的刀锋全然没入浮屠方朔的血肉中。
寂静的空气中划过血肉被撕裂的闷响。
“啊！”
浮屠方朔瞳孔猛地收缩，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痛嚎，鲜血滴滴答答地从伤处渗落在地。
江之衡来回收刺，浮屠方朔只能被动感受着钝刀子割肉的疼痛，屈辱的眼泪盈满眼眶，又迟迟不肯落下。
“唔、嗯……！！！”
浮屠方朔的脑海中不时闪过真元自爆同归于尽的念头，可他根本无法运转真元，此刻就与凡人无异。
当感到自己的灵魂又被吞噬一大块后，他的心气渐渐散了，哽在喉咙口的怨声也重新吞回腹中。
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他再度变成了一只蝼蚁，而蝼蚁是没有资格抗争的。
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与智慧，未能测算出“九转离魂蛊”的阴谋，一脚踏入了致死的陷阱。
事已至此，他若再摆出痛苦的模样，除了给对方带来愉悦，又还能有什么作用？
没人救他。
浮屠方朔闭上了眼，如同一条死鱼般被动地受到料理。
痛苦结束之后，浪潮般的快乐便滔滔不绝地掀起，一波又一波，直将他推向幸福的顶点。
男欢女爱之事，他并非没有经历过，说白了，也就那样，只有跟心爱之人在一起的时候，其中的快乐才会被放大，而当爱情背叛时，再回忆起来便只剩下恶心。
可这回不一样，这种愉悦全然陌生，却又客观存在，并不因为他厌恶江之衡而有减退，强烈到癫狂，牢牢占据了他脑海的每一处角落，让他不由得心生恐惧，犹如攀爬在悬崖边缘，一着不慎便会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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