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南伊织惶惶然地挠了挠头。
糟糕啊,大家的理想都那么庞大,只有他……
“没事的哦,伊织。”江之衡拍了拍南伊织的肩膀以示鼓励,“人各有志,就算我的梦想是清扫大街,也不比赚大钱要高贵。清扫大街可以让街道变得整洁,让人们行走在一个干净愉悦的环境中,而期望能赚大钱的人,却可能被金钱迷惑了心智……”
不过,江之衡没说的是,梦想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但人们看待他人的眼光会有阶级差别,这其实并不公平,可正如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世界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所以最优先的解是,先成为人上人,然后再扫大街,这样人们只会赞誉你高洁的灵魂,而不会骂你“一个破扫大街的”。
陈渊抿了口茶水后,轻轻“咦”了一下。
他能听出江之衡在话术中有所隐瞒,可江之衡竟然是真心实意地认为梦想不存在差别。
真难得……
世上竟然有这么矛盾的人。
陈渊凝视江之衡的目光中多了一分专注。
在江之衡真诚的鼓励下,南伊织渐渐敞开了心扉。
“我的梦想是成为大城市里的现充!目前在江君的帮助下,我认为这个梦想已经实现了!所以,我现在的梦想是希望我平静的生活能够顺利进行下去,当我间歇性想成为现充的时候,我可以昂首阔步地以时尚的外形走在街道上受到瞩目,当我持续性想回归宅男时,我也能做一个阴暗无声的宅男。麻烦退散!水逆退散!”
怎么说呢,是很有南伊织风格的梦想。
江之衡会心一笑,陈渊一脸理所当然。
郑昊神色意外地鼓了鼓掌:“是很了不起的梦想啊,如果大家都能够保持这种理念认真生活,世界一定会更加和平的。”
“过誉了过誉了。”见自己的梦想受到了认可,南伊织羞赧地挠了挠刺猬头。
郑昊又抽取了第二个话题。
第二个话题是“你小时候做过最尴尬羞耻的事情是什么”。
郑昊立刻倒吸一口凉气。
“大事不妙啊,坑到自己了,以前的黑历史有不少啊……”
江之衡似笑非笑道:“昊哥似乎从来没跟我主动提到过?”
郑昊龇牙:“我可是靠谱的调查员哥哥啊,怎么可以破坏自己的人设?”
陈渊一针见血地说:“这个就叫偶像包袱吧,明明本人不是什么偶像,何必活得那么虚伪。”
“哎——真是看不出来呢。”南伊织好奇的同时,不由暗道,果然人都有两面性啊。
郑昊摸了摸鼻尖,轻咳一声:“小时候喜欢看凹凸曼,幻想自己能打怪兽,结果在上课的时候被老师点名了,当时完全没有意识,老师喊了我五遍我才回神,然后发现自己连口水都流出来了呢……哎呀,完全就是睁着眼睛做梦的状态,实在是太社死了。”
“中学的时候喜欢展示自己的力气,就抱着同桌甩啊甩,结果把路过的老师甩进草丛了,最后我跟我同桌在早会讲台上做反思。”
“大学的时候上课要迟到了,拿起书包就出门,结果没注意到勾到了晾衣杆,书包上就这么水灵灵地挂着内裤跑了一路,全校人都看得见……当时感觉人生都要爆炸了,你们懂吗?”
江之衡促狭地眨了眨眼:“是什么颜色和款式?”
郑昊眼神飘移了一下。
陈渊幽幽道:“不可以说谎啊调查员哥哥,就算是什么很烧的款式,我们也可以理解的,这是你的个人爱好,我们不做评价。当然,基于你亲、自制定的游戏规则,你不愿意回答也是可以的,游戏而已,开心最重要。”
陈渊有时候确实会来一发道德绑架。
“不是什么很烧的款式啊……”郑昊气若游丝地开口说,“大红色的,四角,本命年嘛,懂的都懂。”
陈渊:“那么你的书包是什么颜色?”
郑昊捂住脸,近乎哀嚎道:“迷彩绿!”
大夏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红配绿,臭狗屎。
这配色,让人想注意不到都难。
“……”现场一阵沉默。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社死啊!
“扑哧~”借着翻译器上的语言,南伊织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完后,他又尴尬地直摆胳膊:“啊不是,我,不是故意……”
“扑哧~”江之衡笑道,“才刚说完就有尴尬的事情发生了,无形之中增添了命运的色彩。”
郑昊本人更是爆发了一场大笑,笑到肚子痛。
就连陈渊嘴角也是止不住上扬,最后破功地笑出了声。
江之衡目光灼灼地看向陈渊,眼眸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恶趣味。
“是不是很开心?再来就轮到你了?你说的,玩游戏开心最重要。”
陈渊立刻垮了张脸。
幸灾乐祸很开心吗?啧!
“我尴尬羞耻的事故……可能是初一在宿舍里洗澡的时候,因为厕所门锁坏了,被好几个同学撞个精光的事情吧。”陈渊揉了揉眉心,“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可能很幼稚,但我当时的确是留下了心理阴影,初中三年一直是在无人时段偷偷洗澡的,以至于被造谣说我在学校一星期不洗澡。”
江之衡点了点头:“的确只是小事,下一个到我了。”
陈渊:“……江哥,你?”
陈渊瞪了江之衡一眼。
他可以说自己的遭遇是小事,别人不行!
但陈渊很快就发现,对比江之衡的经历,他遭遇的尴尬的确很小,若要说比较的程度……也就是两人好兄弟的尺码差异吧。
“高中的时候,被人恶作剧的在口袋里装了一条烧破天际的紫色蕾丝款的双丁,我在班级里取纸巾的时候,不小心将它带了出来。”江之衡轻叹一声,轻描淡写地说,“当时可花了不少力气才摆平掉难听的绰号。”
这并不是原身的经历,而是江之衡本人的经历。
贵族学校嘛,总有一些拿不出手的纨绔会莫名其妙看他不顺眼的,这很正常,他当年就读的那所学校甚至还有豪门贵公子F4和平民小白花的狗血爱情故事发生,可见现实有够曲折离奇。
江之衡当时费了不少手段才找出了那一整群人的黑料,然后借着将黑料一点点放出来,引得一群狐朋狗友互相撕咬,直到全军覆没。
真是青涩美好的学生时代啊!那时的交锋竟然都是这种小儿科——虽然有人的家庭被趁机牵扯出更大的黑料,最终遭到仇家摁死了,但对于江之衡而言,那时的他仅是想让针对自己的纨绔们退学而已。
听罢江之衡简单的发言,郑昊用力一拍大腿,怒声道:“这恶作剧未免也太过分了!已经是对人格的打击了!那群人必须要严厉处置!小江,你把那群人跟你昊哥说,我帮你出气!”
南伊织也疯狂点头,面色凝重几分,深邃有神的眼睛里冒出一点凶光:“原来,这么优秀的江君也跟我有过类似的遭遇啊,霸凌者总是借着恶作剧的名义行事,果然人渣都是一样的。”
江之衡摆摆手,淡淡道:“一切都过去了,幸好老师们都很积极地处理(劝退)了那群人,那群人的家长也都狠狠教训(送走)了不成器的孩子,那群人最后也在(监狱)反思了,我一点都不生气了,真的,谢谢你们的关心。”
最后,便轮到南伊织了。
“其实,我最尴尬的经历,应该是被学长下药后,从酒店里逃出来,结果跑到一半才发现自己没穿裤子的事情。”南伊织咧挺直了脊梁,“多亏了江君,这件原本会成为我一生噩梦的事件,我已经走出来了。所以现在,我最尴尬的事情,应该是中学时代某次体育课裤子裂开的事情。”
郑昊眼睛一亮,勾着南伊织的肩膀:“所以当时是穿着什么样的内裤?”
“……”南伊织无语地撇了撇嘴,这人一定在期望着比大红色四角更尴尬的花纹出现吧。
“虽然我穿痛衣,但是我没有买痛内裤的习惯哦?这很工口啊,也在亵渎我的本命。”南伊织认真地表示,“当时只是平常的白色啦。”
陈渊补刀:“咦,肮脏少年的内裤上一定有可疑的污渍吧?”
“我没有!”南伊织怒而捶地,“这是纯纯的恶意揣测,污蔑造谣,你别太过分了啊陈君!为什么我在你心里会是那样的形象啊?”
陈渊的目光从南伊织的刺猬头和脸上的胡渣扫过,再往下,落到半新不旧的运动服和洗到发黄发皱的白色T恤领口,最后是脚尖有个小破洞的白袜子。
“哼~”
陈渊冷笑了一声。
面对明晃晃的恶意视线,南伊织额角青筋暴起:“……啊啊,总觉得好不爽啊,的确你看到的也是事实,但我只是表面不修边幅而已,平常衣服都是洗得很干净的。”
——要不干脆把陈君身上的衣服都扔出去吧?明明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还一副哭唧唧的样子,怎么才过了几天,性格就这么恶毒了呢?果然,这样的人只有赤诚地面对在场三人,才能卸下冷酷傲娇的伪装,迎来逗比的新生!
“那么继续开始下个话题。”郑昊拍了拍手,打断了陈渊和南伊织四目之间的火光,将环节继续向下推进。
“第三个话题是……你恋爱过几次?”
在场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江之衡身上。
“这辈子只有过两次哦?”江之衡嘴角扬起一个清浅的微笑,仿佛清风拂过,水波不惊。
陈渊疑惑地琢磨着这句话。
——这辈子只有过两次?难道他还有上辈子?
郑昊和南伊织都没有觉得不对,两人心照不宣地互相对视一眼后,目光短暂地在陈渊身上停留了一下。
郑昊昂首挺胸:“那我比小江要多一次,有三次哦!”
江之衡眉头一挑,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南伊织则是意外:“哇,郑君不愧是成熟的社会人士。”
郑昊自豪地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毕竟小江吞噬了我三次爱意,所以我理所当然地恋爱过三次啊!”
“我三次的恋爱,永远是初恋。”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不断告诉自己不要被家里影响到码字,但还是被影响到了,大学的时候被灌输了不少压力,以至于持续性发疯,会走在路上抓狂大吼而自己却不会觉得有问题的那种,感谢好朋友当年在我这么疯的时候还愿意跟我做朋友呜呜呜Orz